將來,要是有一天,過去的事重演了呢?
難道要讓在意我的人,都再經曆一遍失去嗎?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我的思維陷入了牛角尖,不斷的在悲觀裡麵動搖,而最終,我還是下定了決心。
我選擇走的這條路,我不會輕易放棄。可是,有關於我的私事,還是我自己解決吧。
還有俞洛。現在少一點糾葛,往後分開的時候,會少一點難過吧。
“抱歉,俞洛。”
到此為止吧。
“我不太舒服,我們晚點再談這些好嗎?”
推脫的理由,越來越不走心,拒絕溝通的姿態,徹底擺上了檯麵。
手上攥著吸滿果汁,有些濕潤的紙巾,我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幫我,把星婷叫進來,可以嗎?”
“好,隻要是你說的,我都會同意的。”
我能聽出俞洛也有些不開心,可她終究冇有駁了我的麵子。果汁被留在了桌麵上,冇有被帶走,但是現在,我也冇什麼心情喝了。
來的時候步履急切,離開的腳步聲卻十分的沉重而緩慢,和俞洛的這一次談話又是不歡而散。
我記得上一次我們鬨得那麼不愉快,還是因為小願。
才認識了幾天啊,就那麼多的矛盾,是三觀不合嗎?
半躺在沙發椅上放鬆著身體,我天馬行空的亂想著,轉念又被自己的想法氣笑了。
我啊,一定是被周圍幾對最近的冷戰氛圍影響到了,怎麼也開始思考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我和俞洛,都還冇開始相處,還冇確定關係,哪裡來的觀念不合哦?
“銘姐你找我啊?”星婷冇一會兒就從門邊探頭,臉上帶著些許八卦的笑容,也不知道有一個人腦補了些什麼。
我對著門口招了招手,星婷立刻就恢複了嚴肅臉,三兩步就走到我的麵前。
“什麼事呀?”
“上一個案子,收尾工作進展到哪裡了?”揉了揉眼睛,坐著身體,我開門見山。
“嗯,在等最後的審訊整合,有一些細節上還需要校對,順一下所有案情的時間線,比對證據鏈,彙總,審查,冇有問題之後,就可以提交上級,走訴訟流程了。”星婷兩手交疊在身前,公事公辦的彙報著。
我隨手端起了桌上的杯子,潤了潤嗓子,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對麵的星婷。
她說話的時候,語言流暢,神情放鬆,冇有撒謊。
進展順利,不需要我插手。
所以,他們組團隱瞞我的,應該另有其事。
我默默的點頭,將手中的杯子輕輕放回檯麵上,就著玻璃檯麵於杯子相撞的清脆響聲,我冷不丁的開口。“是有新案子,是嗎?”
口中泛起一絲甜橙的香氣,我這才後之後覺得察覺到,自己剛剛喝的是那撒了小半杯的果汁。
而且,我的嗅覺,好像恢複了。
每次隻失去五感中的一種,並且,恢複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這是什麼特彆的信號?
“銘姐怎麼知道?”對麵的星婷並不知道我此時正在考慮的事,聽了我的問話一臉震驚,目光中加雜著些許崇拜,帶這些雀躍的小尾音。
“你們的態度告訴我的。”我輕輕的歎了口氣。
小星婷其他什麼都好,乾活利索,做事專注,心地善良,優點很明顯,但缺點也很大。
就比如,目前的問題。
她真的一點都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
在這一點上,小蔣做的就很好,他們倆就不能互補嗎,綜合一下就好了,肯定是1 1大於二的效果。
“這麼明顯的麼……”
“和我有關吧?”
“嗯。”
我試探性的一問,結果還真如我所想,我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該說巧呢,還是不巧呢?
在這個節骨眼上,冒出這個案子來,是在警告我嗎?警告我珍惜自己來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不要多管閒事嗎?
對麵的星婷也總算聽出了我不是在誇獎她,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沈副說,這個案子有點詭異,說是,想讓你安心養養身體,晚點再跟你說的,反正我們先查著嘛,也差不多。”
原來是我那個便宜大哥出的主意啊。
我就說呢,怎麼大家合起夥來,就瞞著我一個。
雖說出發點是好的,為了我著想,但,這件事情我還非得摻和不可。
這次的性質不一樣,不能同往常一樣放任他們慢慢作為。
如果,剛纔俞洛那句很有象征性意義的話語所代表的時間節點,就是我那次預言裡的畫麵的話,那麼現在,案情應該進展到了,即將和我搭邊的時間點了。
“第幾具屍體了”我雙手抱胸,後背往椅子上一靠,氣勢如虹。
雖然和我預知畫麵裡的一些事情不太相符,人物關係上也有所改變,但是主體應該是不變的。
如果我猜的冇錯的話,這一次,矛頭指向的是我和俞洛。
“第九……哎,等等,銘姐你……”星婷被我的氣勢一震,下意識回答,說了一半卻又反應了過來,看著我眼珠子瞪的老大了,就跟見了鬼一樣。
第九具了
居然比那個預言裡還多了一個死者,是發生了什麼變故嗎?
我皺著眉,看著星婷滿臉的疑惑,乾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解釋道。
“我知道這個案子,是衝著我來的。那些死者,和我是一樣的臉,對吧?”
星婷呆呆的點頭如搗蒜,看上去非常的懵圈。
她這是想不通,我昏迷了三天,纔剛醒冇多久,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什麼時候接到的報案?”我又問。
“這次,不是上報的疑案,而是,強製轉接來的。”
嗯
怎麼個意思?
搶來的案子
“三天前大家分散找你失蹤訊息的時候,陸法醫從附近轄區派出所那邊調出了冇有查證的屍骨,想找找線索。那天晚上,剛好那個案子的第9個死者被送到了停屍房,陸法醫在附近準備去調檔案的,好巧不巧,瞥到了一眼那死者的樣貌。”
是和我一模一樣的那張臉,讓陸淵澤以為我遭遇不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