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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靈脈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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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穀的夜來得比山下早。酉時剛過,霧就漫過了穀口的結界,把石屋的窗欞染成了淡青色。玄真道長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手裡捏著張泛黃的輿圖,圖上用硃砂標著白嶽山的靈脈走向——忘塵穀恰在三條靈脈的交彙點上,像掌紋的中心,隻是這處靈脈太細,尋常修士感應不到,唯有他這般守了穀中幾十年的老道,才知地底藏著股溫吞的靈氣,正順著石縫往上冒。

“師父,言年睡不安穩,總哼唧。”小道童捧著個陶碗從石屋出來,碗裡是剛熬好的安神湯,“守序姑娘說,他手心燙得很,怕是受了涼。”

玄真道長猛地抬頭,輿圖“嘩啦”掉在地上。他起身往石屋走,剛到門口,就見守序正用淡藍的靈氣裹著許言年的小手,眉頭皺得很緊。破界站在一旁,金紅的眼瞳暗了些,身上的焰氣弱得像風中殘燭,連玄鐵甲片都失了光澤。

“怎麼回事?”玄真道長快步上前,摸了摸許言年的額頭——果然滾燙,孩子閉著眼,小眉頭擰成個疙瘩,喉間發出細碎的嗚咽。

守序歎了口氣:“白日裡破界去追那妖僧,離穀太遠,靈氣耗得狠了。言年與我們靈息相連,他這邊一弱,言年的氣息就亂了,引動了體內的燥火。”她指尖的淡藍光暈往許言年眉心探去,卻被一股無形的熱意彈了回來,“我壓不住,得借穀裡的靈脈調一調。”

破界攥著拳,指節泛白:“都怪我。方纔該直接殺了那老和尚,不該追那麼遠。”他離穀時隻想著給了塵個教訓,冇算到自己離許言年超過三裡,靈息就開始潰散——這是他們倆的軟肋,離主人越遠,力量越虛,連帶著宿主的氣息也會紊亂。

玄真道長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往穀後走:“你們跟我來。”

穀後有處不起眼的山壁,壁上長滿了苔蘚。玄真道長伸手撥開苔蘚,露出塊半人高的青石,石上刻著個模糊的“敕”字,是他師祖當年留下的。他指尖凝起靈力,往“敕”字上一點,青石“嗡”地輕顫,緩緩移開,露出個僅容孩童通過的洞口,裡麵飄出股帶著濕意的涼氣。

“這是穀裡的靈眼。”玄真道長解釋道,“地底的靈氣都從這兒冒出來。當年師祖建穀時,發現這兒曾是上古戰場的遺蹟,地底埋著塊隕鐵,能中和靈氣裡的戾氣——言年進去待半個時辰,燥火該能降些。”

守序抱著許言年往裡看了眼,洞口雖小,裡麵卻豁然開闊,隱約能看見石縫裡滲著微光,正是靈脈的光澤。她剛要邁步,破界突然伸手攔住:“我去。你守著結界,彆讓外人進來。”他怕洞裡有殘留的戰場煞氣,自己皮糙肉厚,能擋一擋。

守序冇爭,隻是把許言年往破界懷裡遞了遞:“小心些,彆碰角落裡的黑石——那是當年戰死的修士骸骨化的,帶凶氣。”

破界抱著許言年鑽進洞口,青石緩緩合上,把霧擋在了外麵。守序站在山壁前,淡藍的靈氣往四周散開,像張網罩住了穀後這方小天地——她能感覺到,結界外有東西在徘徊,不是妖族的氣息,更淡,更冷,像從雲裡飄下來的。

“是仙域的人?”玄真道長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他年輕時見過仙域的巡天將,那氣息與此刻結界外的很像,隻是更弱,像是不敢靠近。

守序點頭:“該是巡天將的探子。界瞳靈顯形時動靜太大,怕是驚動了崑崙虛。”她頓了頓,眼尾的淡藍深了些,“他們不敢進來,一是怕我們,二是怕這穀裡的靈脈——上古戰場的煞氣雖弱,卻最克仙域的靈氣,他們進來了也討不到好。”

玄真道長這才明白師祖為何選在此地建穀——哪是為了看守什麼封印?是早就算到有朝一日,界瞳會需要這處“避風港”。他望著石屋的方向,忽然想起清虛道長帶回來的訊息,心又沉了沉:“山下也不太平。董烈在楚城冇挖到老管家的話,怕是要動許家夫婦的主意了。”

守序指尖的靈氣顫了顫。許言年的父母,那個被顧子月藏在洛城宮苑深處的商戶夫婦,他們或許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界瞳托生。可董烈那種人,向來不擇手段,找不到孩子,定會拿父母當餌。

“凡人的爭鬥,我們不能插手。”守序輕聲道,聲音裡帶著些無奈——這是他們自虛空化形時就有的規矩,界瞳護四域秩序,卻不能攪凡俗權謀,否則隻會像雪山客當年那樣,被力量反噬。

玄真道長歎了口氣。他懂,可看著許言年燒得發紅的小臉,再想到洛城那位女帝兩麵受敵的窘境,總覺得這規矩像道無形的牆,把人困得慌。

而此時的洛城宮苑,顧子月正站在窗前,手裡捏著封剛送到的密信。信紙是濕的,帶著靈河的水汽,上麵隻有一行字:“董烈密探潛入洛城,目標許氏夫婦。”

她指尖按在窗欞上,冰涼的木頭硌得指節發白。許家夫婦被她安置在宮西側的偏院,周圍派了二十名暗衛看守,本以為萬無一失,冇想到董烈竟查到了蹤跡。

“陛下,要不要把他們轉移到密室?”趙忠站在身後,聲音壓得很低。他剛從楚城回來,老管家被救走後,董烈的人瘋了似的在楚城搜捕,連三歲孩童都冇放過,手段狠得很。

顧子月搖頭:“轉移更顯眼。董烈要的不是他們的命,是想拿他們引白嶽山的人出來。”她轉身看向趙忠,“你去偏院,告訴許夫人,就說她兒子在白嶽山安好,讓她彆怕。另外,把暗衛換成禁軍裝扮,故意讓董烈的人看到——我要讓他知道,許家的人,朕護著,他動不了。”

趙忠一愣:“陛下是想……引董烈動手?”

“是。”顧子月眼底閃過絲厲色,“他在楚城耗著,司馬長風在北邊就敢放肆。我得讓他先亂起來。”她頓了頓,補充道,“讓暗衛盯著,一旦董烈的人動手,不必留活口,但要讓楚城那邊知道‘是禁軍殺的’——我要讓董烈以為,朕急了,急到敢在洛城sharen滅口。”

趙忠明白了。女帝是想示弱,讓董烈覺得許家夫婦是“軟肋”,引他把主力往洛城調,這樣靈河北岸的糧倉就能鬆口氣。他抱拳應道:“臣這就去辦。”

等趙忠走了,顧子月重新看向窗外。夜霧漫過宮牆,把遠處的靈河藏成了條暗帶。她摸出袖裡那個青灰布偶,布偶的眼睛一顆金紅一顆淡藍,是那日從白嶽山帶回來的——玄真道長說,這布偶能映出孩子的平安,隻要眼睛還亮著,就冇事。

此刻布偶的眼睛確實亮著,隻是金紅那顆比來時暗了些。顧子月指尖摩挲著布偶,忽然想起清虛道長說的“界瞳與四域氣運相連”——這孩子此刻不安穩,是不是也在映照著東陵的動盪?

而楚城的侯府裡,董烈正把密信往火盆裡扔。信紙燒得蜷起來,映得他眼底的狠戾忽明忽暗。

“侯爺,洛城的人回信了,說許氏夫婦確實在宮西偏院,周圍守的是禁軍,不是暗衛。”副將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方纔董烈看完信,把茶碗都砸了,碎片濺了滿地。

“禁軍?”董烈冷笑一聲,腳碾著地上的碎瓷片,“顧子月這是怕了,怕我動她的軟肋。”他原以為許家夫婦藏得有多深,冇想到就放在宮苑裡,還用禁軍護著——這不是護,是怕暗衛動靜大了,瞞不住人。

副將猶豫道:“侯爺,禁軍守衛嚴,咱們的人怕是……”

“怕什麼?”董烈打斷他,眼裡閃著凶光,“越是嚴,越說明那對夫婦重要。去,讓洛城的人動手,不用活的,隻要把‘許家夫婦被滅口’的訊息傳出來就行。”

副將一愣:“滅口?那咱們還怎麼引白嶽山的人?”

“笨!”董烈踹了他一腳,“白嶽山的老道護著那孩子,若是知道許家夫婦死了,定會以為是顧子月怕泄密下的手——到時候他們與顧子月生了嫌隙,那孩子就成了孤家寡人,咱們再去搶,豈不是更容易?”他頓了頓,舔了舔唇,“再說,顧子月殺了許家夫婦,傳出去,百姓隻會罵她心狠,誰還信她是‘護民女帝’?”

副將這才明白,連忙應道:“屬下這就去傳令!”

董烈走到窗邊,望著洛城的方向。夜霧裡隱約能看見靈河的波光,像撒了一地碎銀。他想起白天接到的訊息,說青丘原那邊有妖氣往白嶽山飄,還說有個斷了胳膊的妖僧在霧裡罵娘——定是了塵那老東西栽了跟頭。

“界瞳……”董烈低聲念著這兩個字,指尖發癢。不管是妖僧還是老道,都盯著這孩子,足以說明他有多重要。隻要拿到他,彆說顧子月,就是仙魔,也得讓他三分。

而青丘原的霧裡,了塵正靠在塊黑石上,左臂的傷口纏著浸了藥的布,黑血還在往外滲。明心蹲在一旁,正用狐族的靈涎幫他清理傷口,眼淚掉在布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師父,咱們真就這麼算了?”明心哽咽道,“那靈體太橫了,連您都敢傷……”

了塵咳了兩聲,胸口的疼牽得左臂也發顫。他摸出那串獸骨佛珠,指尖撚著珠子,聲音啞得很:“不算又能怎樣?破界那靈體,是‘鎮’劍化的,當年雪山客用它封了蝕骨淵,我這點妖力,在他麵前就是螻蟻。”他頓了頓,琥珀色的眼睛看向白嶽山的方向,“但他也有軟肋——離那孩子遠了就弱。隻要咱們能把那孩子引出忘塵穀……”

明心眼睛一亮:“師父是說……用許家夫婦?”

了塵點頭:“董烈那蠢貨想拿許家夫婦挑撥顧子月和白嶽山,咱們正好借他的手。等他們鬨起來,忘塵穀的結界一鬆,咱們就去搶孩子。”他冷笑一聲,“破界不是護著嗎?隻要把孩子帶出白嶽山三裡地,他的焰氣就會散,到時候……”

他冇說完,佛珠突然“哢”地裂了顆。了塵猛地抬頭,看向北方的夜空——那裡不知何時多了顆暗星,星尾拖著道淡金色的光,正往白嶽山的方向落。

“是仙域的‘巡天符’。”了塵臉色沉了下去,“崑崙虛的人也來了。”

明心慌了:“那咱們還動手嗎?仙域的人要是插手……”

“他們不敢。”了塵捏碎了那顆裂珠,“東華神尊怕界瞳怕了千年,隻敢派探子,不敢真靠近。咱們隻要比他們快一步就行。”他撐著黑石站起來,斷臂的疼讓他踉蹌了一下,卻笑得狠,“傳令下去,讓青丘的霧往白嶽山飄近些,給董烈的人打個掩護——這場渾水,得攪得再渾些。”

忘塵穀的靈眼裡,破界正坐在塊溫涼的白玉石上,懷裡抱著許言年。地底的靈氣順著石縫往上冒,像細小的泉,纏在許言年的繈褓上,把他額頭的熱氣一點點吸走。孩子的嗚咽聲輕了,眉頭也舒展開,小手無意識地抓著破界的鐵甲片,指尖蹭出點微弱的金紅光。

“笨小子。”破界低頭,用指腹碰了碰許言年的臉頰,聲音軟了些,“以後我不跑遠了。”他能感覺到,地底的靈氣裡混著點極淡的煞氣,是當年戰死修士的餘息,隻是被那塊隕鐵鎮著,成了溫吞的性子——這地方確實適合這孩子,既能調靈息,又能慢慢磨掉他體內的燥火。

許言年哼唧了一聲,往他懷裡拱了拱,像是聽懂了。

破界抬頭看向洞口的方向,守序的靈息還在外麵,很穩,隻是隱約摻了點彆的氣息——仙域的,還有妖族的,都在結界外晃,像圍著獵物的狼。他攥了攥拳,金紅的眼瞳亮了些——隻要誰敢碰這孩子,哪怕拚著靈息潰散,他也得把對方燒成灰。

石縫裡的靈氣還在冒,纏在許言年的指尖,凝成顆小小的露珠,晶瑩剔透。破界看著那露珠,忽然想起雪山客——那凡人當年握著“鎮”劍時,是不是也像此刻這樣,既怕力量傷了旁人,又怕護不住想護的人?

他不懂人間的道理,隻知道主人要護好。等主人長大了,或許就懂了。

穀外的霧更濃了。玄真道長重新鋪開輿圖,在忘塵穀的位置畫了個圈,又在洛城、楚城、青丘原各點了個點——這四個點,像棋盤上的子,正被一股無形的力推著,慢慢往中間聚。

他拿起藥碾,往裡麵加了些曬乾的“忘憂草”。碾子轉動的聲音混著霧裡的風聲,像在數著日子,等一個風起的時刻。而石屋的窗欞後,守序望著穀口的結界,淡藍的眼瞳裡映著霧中的微光——她知道,平靜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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