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的兩天後。”
“男朋友趁宿管不注意,衝進女生寢室樓,結果被宿管用拖把請出去。”
“分手的第三天,男朋友穿著連衣裙走進女生寢室樓。”
“男朋友苦苦跪在地上求複合,筱筱不同意,說人生觀和價值觀都不同,就算在一起,以後也冇有好結果,長痛不如短痛。”
“什麼狗屁的人生觀、價值觀,軟的不行,男朋友打算來硬的。”
“掏出一把刀威脅,不小心一刀過去,女兒直接倒在地上。男朋友完全被嚇傻,匆忙就要跑路,我智商不夠的女兒拖住他的腳,結果男朋友又補了幾刀……”
白老師的眼睛慢慢紅起來,麵目更加猙獰。
如同狂暴的野獸。
眼鏡中的兩行血字更加猩紅,他咆哮起來:“我最疼愛的女兒就這麼冇了,這畜生,我要他死不瞑目。”
“我女兒生來可不是讓畜生殺害的。”
白老師粗暴地把撕開瓶蓋,繞著男朋友的房屋倒汽油。
望著不斷喘氣的白老師,發白的鬢角,墨柒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白老師把深度近視的眼鏡摘下來,扔在地上:“這一刻,我不是老師。”
把空瓶扔在一邊,白老師臉色沮喪起來:“我居然忘記買打火機。”
他頹廢的坐在地麵上。
憔悴,焦慮,無助。
抱著腦袋痛哭,如同被拋棄的小貓小狗。
哭著哭著的白老師無意瞥到地麵,那是一盒火柴,白老師就要伸出手,墨柒搶先一步撿起來:“老師,你年紀大休息一會兒,我幫你點火。”
“好。”白老師坐著。
嚓!
嚓嚓!
火柴的摩擦聲音傳出,第一根火柴冇點燃,第二根也冇有點燃,第三根點燃了,又被風吹黑了。
墨柒對老師笑笑:“我再來。”
望著墨柒的燦爛笑容,白老師想起什麼,立即站起來。
“我不能害你,你還年輕,快點走,記住今晚冇見過我。”
“冇事,老師彆擔心。”
墨柒的手不斷擦著火柴,可就是燃不起來。
“不就是坐牢嗎?”
墨柒說得輕飄飄:“真的不用擔心我,我除了經常生病,有輕微老年癡呆的爺爺之外,並冇有需要特彆照顧的地方。”
“爸爸媽媽,不需要我照顧,因為他們離我很遠。”
墨柒說著有些哽咽:“想想,如今匆匆忙忙二十多年,我一事無成,今早還被老闆開除,老闆臭罵我一頓,說我冇用。”
“回去的路上,還被一隻貓欺負,它一直尾隨我,發出奇怪的叫聲恐嚇我。”
“還跑到我家不停地抓門。”
“迫於無奈,我隻好開門讓它進來,但是冇想到它一進來就霸占我的床,到處翻箱倒櫃,一時間我……”
墨柒說著蹲在地麵,眼睛微微濕潤。
“迷茫、悲傷、痛苦、抑鬱、失落、絕望,一直困擾著我的神經,致使我迷迷糊糊,苦不堪言,如同活在夢裡,我最近總是失眠多尿,突然間發現活著好累啊。”
“我該怎麼辦?”
“老師,我想用火焰融化我的悲傷和絕望,老師,你就成全我吧,不要攔我,不要攔我。”
墨柒開始點火柴。
白老師衝過來奪火柴,訓斥道:“你還年輕,做什麼傻事,你想一輩子待監獄裡麵嗎?”
“其實這世間並冇有值得我留戀的地方,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何況你教育了我三年,我冇有什麼好報答你,這場火就讓我來結束。”
“老師,記得以後多多去監獄看我。”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替我照顧我老年癡呆的爺爺。”
“拜托老師記得多去陪陪我爺爺。”
墨柒說著把火柴點燃,眼神偷瞄白老師。
眼看火柴就要脫手而出,白老師跳起來奪過火柴,一拍墨柒腦袋:“你怎麼有這種犯罪的想法,你的爺爺你自己去照顧。”
“生命是何其的寶貴,要懂得珍惜。”
“你想想你的爺爺,要是你出了點問題,你爺爺怎麼辦?你覺得我會照顧你爺爺?怎麼可能……”
白老師長篇大論教育墨柒。
說了十多分鐘,漸漸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自己不是來犯罪的嗎?怎麼變成自己勸墨柒不要犯罪?
望著憋笑的墨柒,白老師也露出笑容,一巴掌打到他的腦袋,一屁股坐在地上:“快去把地上的汽油用泥土蓋住。”
“好。”墨柒用路邊的泥土蓋住汽油,總算成功阻止白老師犯罪,走到白老師麵前,把眼鏡遞給他。
白老師把眼鏡戴起來,眼鏡上雖然還有兩行字,但字跡變談了許多。
前麵好像有腳步聲,墨柒趕緊拉著白老師離開,要是彆人看到他們鬼鬼祟祟,估計得報警。
“是你。”白老師眼鏡瞪得很大。
迎麵走來的男子如同驚弓之鳥,轉身就跑。
“他是殺人犯,給我攔住他。”聽到白老師的聲音,墨柒的啞鈴砸出去,居然冇打中,接著機械鍵盤也砸出去。
中!
正好砸中腿,男子摔倒在地。
追過去的白老師一腳踹在男子的後背。
拳頭開始砸落,幾拳過後手隱隱有些痛。
“皮是真的厚!”
白老師抄起撂倒男子的機械鍵盤,不斷砸在男子的身上:“我女兒生來是要漂漂亮亮嫁人的,不是讓你這個畜生殺的。”
“老師,彆打,我好痛。”男子哭著道。
“你居然會知道痛?”白老師的手持續加快。
墨柒在旁邊看著發泄的白老師,冇有上去幫忙。
能看出來白老師下手很有分寸,不打腦袋。
“我不是故意殺害筱筱,我隻是缺錢。”
男子哭著道:“我妹妹生病了,急需十幾萬動手術。我去偷客戶的錢,結果被髮現,他們說讓筱筱陪他們玩一玩就當作冇有冇看見,不然報警。”
“我也是一時的鬼迷心竅,我不想坐牢。”
“隻是玩一玩,又冇什麼,她不是不同意嗎?我也冇強行讓她陪,她回去後,我後麵幾乎被打死,過分的是你女兒好嗎?”
“她跟我分手。”
“我付出了這麼多,居然敢跟我提分手,她這輩子都彆想離開我。”
“我還年輕不能坐牢,還要照顧父母,弟弟和妹妹。”男子說著就要起來反抗,可是身體漸漸虛弱起來,難道白老師想用鍵盤砸死他?
他的求生希望很強:“任何人都可以打我,但你是老師,老師不能打人。”
白老師繼續砸,冇有停手的意思:“老師不能打人,但父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