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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冒出了冷汗。
從視窗看出去，遠處的弄堂棟亮著燈。
隻有我的屋子熄燈了？
我懷疑是李彪德關了我的電，但我不敢開門檢視。
報社曾登過新聞，壞人故意斷電，引獨居女子出門檢視，趁機害人。
我在抽屜裡摸索到蠟燭，點燃了它。
電話那頭傳來陳建清冷的聲音：“除了李強借布，樓裡最近有什麼變化嗎？”
我想了想：“今天回家，發現洋房外裡掛了很多紅燈籠。其他的冇發現什麼變化。”
“這就對了。”他說：“是借命陣。”
“那不是紅燈籠，是引魂燈，用血染紅的紙。燈籠離地五尺，正好照著人的天靈蓋。天靈蓋有處穴位叫‘鬼眼’，活人走過燈下膝蓋發軟，就是被燈籠照散了魂氣。整棟樓的人，都在給陣法‘充能’。”
借命邪術？
我回家時覺得渾身發軟，以為是上班累的。
原來是因為那些引魂燈照的。
不等我追問，陳建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李彪德討的百家布，是在收集住戶的貼身氣息。布越貼身越好，最好是內衣邊角料。但陣法還缺個‘引子’——得有個媒介，把收集來的壽命轉給死人。”
“你還收到彆的東西冇？”陳建問。
我盯著桌上那盤餃子。
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
門在這時被敲響。
陳阿婆貼在門縫上，聲音濕漉漉的：“小田，餃子好吃嗎？”
我抓起手機，手指按在語音鍵上。
“還冇吃呢，阿婆。”
“得趁熱吃呀。”她的聲音帶著笑意：“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陳建聽見了對話，急忙回覆我：“千萬不要吃餃子。那就是引子。麪皮裡裹著求壽人的生辰八字，餡是墳頭土和死人指甲。吃了，就等於簽字畫押，同意借命。”
那盤韭菜豬肉餡的餃子，在冷掉之後，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土腥氣。
“現在去把餃子倒進茅廁沖掉。餃子扔進汙穢之中，法術就破了半邊。”
我輕手輕腳端起盤子，來到廁所。
身後傳來指甲刮過木門板的聲音，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但記住。”陳建又發來訊息：“倒的時候彆回頭。引子一毀，送餃子的人立刻知道。她會......”
訊息斷了。
門外，陳阿婆的聲音變了調。
不再是詢問，是陳述。
“你倒了。我聽見水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