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縱她 第522章 巧合
男人突兀的嗓音在走廊儘頭響起。
下一刻,他便迅速跑過來,硬生生將王祁愉從魯威手裡搶了過去。
“你乾什麼?!”
那樣大聲的嗬斥,卻並不能讓魯威清醒過來,他看著對方的臉,“你?你睡啊,管老子的閒事!”
“我特麼就看上了這女的,想讓她做爺的女人,不行嗎?”
“誰要做你的女人?你瘋了吧???”王祁愉滿臉不敢置信。
光天化日之下,還有人強強民女?
她生了氣。
剛剛被生拉硬拽弄傷的腳踝也顧不上疼,抬起來,又一次重重朝對方踹了下去。
“啊!”
魯威再次吃痛。
他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捂著下體,撕心裂肺地喊叫。
“賤人……該死,你怎麼敢的啊!”
“是你先拽我的!你這叫,叫強奸未遂,我會告你!”王祁愉揉了揉乾淨,居高臨下看著他。
她知道,這種時候唯有自己站出來保護自己,薑姨教過她,不能慫!
說著,便已經拿出電話直接報了110。
一旁,男人望向她的目光始終熠熠閃爍,到這時才終於低頭去看她,“你怎麼樣?沒事吧?”
王祁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擦乾淨眼淚之後,才意識到,眼前的“救命恩人”不是彆人,是她的同學。
“張哲?”
她愣了愣,又有些慶幸,“幸好是你在這,不然他剛剛萬一把我拖進去……”
房門一關,隔音本就極好,又是走廊儘頭的房間無人注意,恐怕真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我也很高興,能及時出現救下你。”張哲臉上綻放出笑容,陽光熱忱,還有些欣慰。
這番吵鬨逐漸惹來了其他人。
林童匆匆忙忙趕過來,看見這一幕,差點人都要嚇沒了!
“我靠!茶會上都有流氓?他瘋了吧?這可是薄家的茶會!”
她大聲嚷嚷,像是要故意讓所有人知道,“多少年了,從來沒人敢在薄家的茶會上鬨事,你倒好,不但鬨事,還敢犯罪!保安呢,還不趕緊先把人抓起來,待會警察到了他人跑了怎麼辦?!”
嚷嚷夠了,確定這件事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整個海城後,林童終於住口。
她喝了口飲料潤潤喉,看見被張哲一直護著的王祁愉,識趣的沒有上前打擾,反而四下張望著,想要去找剛剛將她叫走的兩人。
哪有那麼巧合的事,她被人認錯了叫走,轉頭小愉就出了事。
該不會,是一夥的吧?
“人已經控製起來了,這件事,我們會妥善處理。待會警察才能過來,各位先繼續,彆受影響。”薄家的人過來,很快確定好情況,便就安排了保安將人控製在這間休息室裡。
轉過身,看見了王祁愉。
“小愉?我記得,是這個名字吧。”
王祁愉點了點頭,“是,薄夫人。”
“真是客氣,和薑晚一樣的客氣……明明我們,見過幾次的。”薄夫人笑了笑,卻沒多說什麼,隻是打量了一下她身邊的人,“張哲是吧?你既然和小愉認識,就代我先照顧著她,待會警察到了,大概還要問話做筆錄。”
“好的。”
“給夫人造成麻煩了,對不起。”
“哪的話,這魯威是魯家的獨子,從小在國外長大,無法無天慣了,剛回來,許是不知道家裡的規矩。這次,也該受點教訓。”她想了想,“我給你薑姨打個電話吧,這種事,她該知道。”
“彆……”王祁愉連忙阻止,“我也沒受傷,一點小事而已。薄夫人,就彆讓我薑姨知道了,她會擔心。”
“行。”
兩人心照不宣。
薄夫人生的漂亮,原先小時候,也在家裡見過幾次。
可王祁愉分明記得,她不知因為什麼舊事,和薑姨關係並不和睦,剛剛開口說要告訴薑姨,大抵也是試探。
在她的茶會上出了有人犯罪的事情,總是要儘量減弱影響力的。
鬨大了,薄家會沒麵子。
幸好。
王祁愉也沒受傷。
隻是裙子破了,她靠著張哲的西裝披蓋遮掩,再回到宴會場上時,多少有點不自在。
“彆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這件事徹底解決。”張哲看出來她的緊張,低聲安撫。
一邊還主動拿過來一杯紅酒,“度數不高,你要不要喝點,壓壓驚。”
“……好。”
王祁愉接過,稍搖晃了一下,酒杯裡豔紅色的液體隨著晃動的弧度而起舞,她仰起頭,微微抿了一口。
嘴唇剛碰到冰涼的液體。
下一刻,卻就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後炸響。
“王祁愉,放下!”
那聲線實在太過熟悉,以至於王祁愉反射性地就講酒杯放了回去。
甚至連臉蛋上的神色都變得緊張起來。
她轉過身,正看見男人頎長的身軀朝自己靠近。
那張英俊的麵龐上分明是極明顯的不悅之色,薄唇緊抿,整個人身上都是濃烈疏離的氣息。
薑山山站定在她跟前,目光自上而下逡巡而過,落在她微微泛白的小臉上。
“你剛剛又想喝酒?”
還是和男人一起喝?
“腳剛好,這麼快就忘了傷疤?”
“你怎麼來了?”王祁愉被訓得腦袋懵懵的,下意識問。
這話不說還好,說出來,卻竟就徹底惹惱了薑山山。
他幾乎是重重哼了一聲,連呼吸都在那瞬間變得淩厲,“怎麼,以為我不來,所以更加放肆?喝酒?穿男人的衣服?除此之外,還想做什麼?”
王祁愉縮在西裝外套內的手指捏緊,紅唇緊緊咬著,一言不發。
她低著頭,像是做錯事情的小朋友,不敢說話,也習慣性的,不敢辯駁。
還是張哲看不過去。
一步走到她跟前,將人仔細護在身後,“學長誤會了,小愉並不是放肆,也沒有不規矩。酒液是我遞給她的,我並不知道你們家裡還有不能喝酒的規矩……是我的錯。”
“你?”
薑山山認出來了這個人。
長得很高,清秀、乾淨,成績極好,年年蟬聯第一。
叫張哲。
曾經給小愉,寫過情書。
“我叫張哲,是小愉的同班同學。今天也是碰巧在這裡遇到,剛剛……”
他想解釋。
還沒說出口,卻已經被王祁愉拉住了衣角。
女孩的聲音很低。
“彆說了……”
也沒必要說。
因為她已經看見了從旁邊過來的張薇,正十分熟稔地靠在薑山山身側,撒著嬌和他說話,“學長,怎麼我一晃眼的功夫你就不見啦?原來是遇到了小愉和張哲哇……說起來,你倆竟然會一塊來茶會?還挺登對的嘛!”
登對。
這個詞瞬間擊中薑山山心臟。
他昨晚到現在,費儘了心思纔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情緒,又在這瞬間轟轟烈烈洶湧起來。
幾乎要堵到嗓子眼了——
“你們,也挺般配的。”王祁愉一句話,將他所有喧鬨的情緒硬生生摁了回去。
她說他們般配。
嗬。
“是嘛?小愉你眼光真好!我今天連穿的裙子,都是為了特意搭配學長的。說起來,我和學長能有今天,還多虧了你介紹我們認識。你呀,是我們的紅娘哦!”
“你們倆在一起了?”局外人張哲一針見血。
這句話一出,幾人瞬間都沉默了下來。
王祁愉咬緊了唇,將臉彆向一邊,“剛剛薄夫人找我有事來著,你們聊。”
她胡亂尋了個藉口想走,因著心底的失落已經徹底不受控製,便幾乎是要將自己整個人都吞噬掉的恐懼。
可薑山山敏銳。
他仍舊能一眼看見她泛紅的眼圈,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整個人身上都泛著一股淒楚可憐的氣息。
他心口又是一窒。
眉目微垂,在王祁愉要轉身離開的瞬間,橫伸過去手臂,將人直接拽了過去。
“薄夫人找你?正好,我也有事要和她聊聊!”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怎麼想,便就強行將王祁愉拉到了角落。
四下無人。
前方拐角擺放著的寬大綠植遮掩住大部分人的視線。
薑山山將人按在懷裡,長臂伸出,在她想要逃離的時候,輕易把人拉了回來。
她身後抵著冰冷的牆麵,麵前則是男人寬厚的胸膛,抬起頭,還會對上他冰冷的眸子。
整個世界都是他。
連心底都是。
王祁愉瞬間明白過來。
她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