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縱她 第508章 慌張
逆著光從外麵走進來一道頎長瘦削的身軀,他穿了一身休閒裝,發型乾淨利落,身上背著一個淺灰色的揹包,腳底下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看似簡單的裝束,整個人卻是利落出塵的氣質。
往那一站,便足夠讓人移不開眼。
隻有王祁愉想躲。
可就在她剛抬起腳要走的那瞬間,少年溫雅的嗓音便已響起。
“王祁愉,過來!”
王祁愉渾身一顫。
她恍惚想起來,這句話曾在記憶裡出現過無數次。
上小學時,因為被人欺負了躲在角落裡哭的時候,他會出現在教室門口這樣喊她。
後來有男同學向她表白,她一貫學不會拒絕的性子,想要伸出手去接的時候,也是這樣一聲嗬斥將人嚇跑。
“哥叫你呢。”林童推了推她,那張總是明媚嬌豔的麵龐,總能給予她許多力量。
可今天……好像不行。
“童童,我害怕。”
王祁愉低著頭,背對著那邊的薑山山。
“怎麼辦童童,我不知道怎麼麵對他。”
“怕什麼?乾脆就問他,到底是不是要接受,如果拒絕,為什麼拒絕?”林童哪裡受得了這樣磨磨唧唧。
她向來是敢愛敢恨,看上了就得追的女人。
雖然迄今為止還沒看上過誰。
王祁愉不敢說話。
她知道自己沒出息。
這麼多年一直不敢表白,好不容易在童童的鼓勵下寫了一封情書,現在表白失敗,更不敢和他見麵……
“你倆在乾什麼?”頭頂響起男人熟悉的聲音時,王祁愉什麼害怕都顧不上了。
她的肩膀上落了一隻手,強硬地將她轉了過去。
男人極黑沉的眸落下,本就皺著的眉,在望見她泛紅的眼圈時驟然緊縮。
“你哭了?”
“誰欺負你了!”
“好膽,我都已經……竟然還有人不長眼還欺負你。”
薑山山動了肝火。
他的人,這所學校來來回回,每一年他都拎幾個出來教訓過,竟還有人那麼大膽子。
目光轉而移向林童。
“怎麼回事?”
後者瘋狂眨巴著眼睛,滿臉無辜,嘴裡是已經忍不住要往外說的大實話。
卻被王祁愉拚命拉著。
她隻能長長歎一口氣,硬生忍下來,攤手,“我不知道哦,哥你自己問去吧。”
說著,便主動掰開了王祁愉的手,在她耳邊一字一句說道,“人都來了,你給我爭氣點!加油。”
嗚嗚。
王祁愉覺著,這口氣她爭不了。
“童童……”
“喊她乾什麼?還想跟她一起去瘋?”
王祁愉,“……沒、沒,我就是想讓童童跟我一塊回家,大家互相提醒、互相管教……”
“她管你是可以。你還想管她?乾媽都管不了,無法無天的,誰管得了。”薑山山看著林童走遠,身邊還跟著倆“小弟”,就覺得頭大無比。
從前也沒覺著林童性子那麼野,可越大越不受管束。
說來說去,還是小愉乖一些。
嗯。
他喜歡乖一點的妹妹。
便摸了摸王祁愉的腦袋,“好了,誰欺負你了?跟哥哥說。”
她搖搖頭,一言不發。
自己性子卻軟,可自小童童也說過她很多回了,該立起來的時候要立起來,從小到大也沒受過欺負。
隻是……他果然是拒絕了。
所以才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和往常一樣,過來領她回去而已。
薑山山也不追問。
不說,他自然會自己查清楚。
便順勢拎過她的包,“走吧,回家。”
“等等,小愉!!薑學長。”沒走兩步,張薇兩人卻已經走了過來,滿臉的興奮,在和薑山山打招呼的時候,臉頰還通紅。
這樣的情況,薑山山自小到大已經見過無數次。
他知道她們想做什麼。
為免麻煩,便索性冷下臉,“讓一下。”
“薑學長,我們、我們是來找小愉的,小愉原先答應了幫我們做一件事……是吧小愉?”張薇趕忙在王祁愉耳邊說話,“你就算不幫我介紹,至少幫我把情書遞過去吧?!”
她不等王祁愉回答,便硬塞進了她手裡。
而後對著薑山山露出一個自認為能顛倒眾生的笑。
“那薑學長,下次見哦。”
薑山山沒說話。
他臉色不算好看,平日裡掛著這張生人勿進的臉,能省很多事,便也就習慣性掛著了。
等到了車上,臉色纔好看一些。
“她們給你塞了什麼東西?”
偏頭看著副駕駛座上的女孩,肉嘟嘟的臉蛋嬌嫩,他沒忍住上了手,捏了一下,“王祁愉,抬頭看我。”
命令式的語氣,溝通反而最有效。
王祁愉下意識抬起了頭。
兩人目光對視。
他望見她驚惶無措,小鹿似漂亮的眼睛,指腹捏在她臉蛋上的手感格外的好,於是剛剛還有些不悅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這不就乖了麼。”
薑山山心滿意足地收回手,順勢從她手裡將那個**精美的盒子拿了過來。
開啟。
裡頭是一個手工做的小星星瓶,五彩繽紛,看得出來費了不少力氣,下麵則壓著一封粉色愛心封口的信。
他嗤了一聲。
“張薇她……”王祁愉的聲音從旁邊飄來,看見薑山山順勢將東西放在一側,發動了汽車,這才捏緊了手指,努力鼓起勇氣,說出了三個字。
“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
她默默在心底將主語補成自己,“喜歡了很久很久,到畢業了纔敢說出口,因為怕你拒絕,所以寫了情書……所以很老套,但、但還是想你能看一下。”
這番話,是那天她將情書塞到他包裡的時候對空氣說的。
童童總說自己是個包子。
她承認。
她這性子就是慫,慫的要命,借都借不來一個完整的膽……
可頭頂突然炸響一聲低吼。
“王祁愉,你好膽啊!”
王祁愉惶惶然抬起頭,對上那張滿是怨懟的俊臉。
他是真生了氣。
車都不開了停在路邊,平日裡見著自己總是笑著的麵龐,此刻竟也彌漫開一陣冷色,有點像……厲叔的表情。
嘶——
哪怕自小借住在厲叔家,他人也不錯,可王祁愉仍舊害怕這人,平時都恨不得離他遠些,覺著這世上,也就薑姨那樣漂亮又溫柔的女人,才能受得了厲叔。
但是哥不這樣。
他在外頭好像名聲也不好,說挺凶一人,可對著自己總是笑眯眯,有求必應的。
王祁愉縮了縮脖子。
“你怎麼突然就生氣?”
“我、不應該、生、氣、嗎?”薑山山單手砸在方向盤上,空出來一隻手捏著她肉乎的臉,上半身傾身逼近,“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他生氣,手指也用了力,捏的她臉頰有點疼。
“解釋、什麼?”
王祁愉迎上他慍怒的眼,從來不會對著她板起來的那張臉,鼻尖突的泛酸,“你捏疼我了。”
薑山山這才移開了手。
女孩的臉頰肉眼可見紅了一塊。
是他捏的。
手重了點。
但他心情的確仍舊不好!
“解釋情書,還能是什麼?!”
她膽子真是大了,被林童帶的還怎麼?竟然都敢幫人一而再再而三給自己送情書?明知道他最煩這些破事。
王祁愉卻怔住。
又大又圓的那雙眼睛裡,突然蓄滿了淚。
“你說情書啊……哈哈……那個啊……”她心裡泛起一陣澀意。
也是。
他該生氣的。
自己當妹妹疼了十幾年的人,竟然會突然表白說喜歡他。
“我就是、就是……”
就是喜歡啊。
從小就喜歡啊。
嗚嗚。
為什麼,他沒有像自己喜歡他一樣,也喜歡自己呢?
“嗚嗚……”
她控製不住心底酸澀,為自己無疾而終的暗戀,哭了起來……
旁邊的男人愣住。
薑山山下意識伸出手去接她的眼淚。
“啪嗒”一下掉落在掌心上,格外燙人。
他頓時慌張。
“你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