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縱她 第486章 除夕
“你彆嚇我,你——”
“夫人,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一個那麼不講道理又殘暴的殺人犯?”夏澤安突兀開口,深沉的眉目裡還有幾分嘲弄。
揚起臉看她,兩人四目相對。
林香盼還能察覺到他眼底極明顯的笑意。
便終於鬆了一口氣。
“我隻是突然聯想了一下,沒真那麼覺著。”
她不敢承認,剛剛那一刻,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能麵對。
“你啊,就是不會想我點好。”夏澤安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
一股微妙的氣息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他的眼神如墨,在模糊燈色下卻黏膩如纏絲,繞著她整個人。
一圈又一圈,將人裹覆。
林香盼逃不開。
下巴被人請回憶捏住。
男人細長的手指骨節輕捏住她的,勾起她的下頜往懷裡帶。
夏澤安俯身,在她耳邊說了幾個字。
“所以,是為了查那隻鬼……”
“知道就好了,夫人,這些事都交給我處理,你隻要專心就好。”
他嗓音低啞,正灑落在她耳邊,點點滴滴的如同音樂聽力繚繞開大提琴沉悶的聲響。
低啞、卻好聽。
最灼燙的那一縷呼吸,又正正好落在她耳蝸裡。
林香盼整個人酥麻。
她身子幾乎是不受控製地軟了下去。
正好跌在男人懷裡。
夏澤安的唇精準捕捉住她的,將那垂涎了許久的嬌嫩紅唇含住。
他動作細膩,捨不得重灌她,總是慢慢的,一點一滴磨弄她的心思、情緒……
這個吻綿緩而漫長,是從未有過的溫柔繾綣,叫人忍不住沉淪。
她被他帶著,一次次沉浸其中……流連忘返。
直到“嗡嗡嗡”的聲音響起。
電話鈴聲打斷了一室靡靡。
兩人分開。
林香盼攀住了男人的肩膀,靠在他肩頭嬌嬌地喘息著。
男人大掌還落在她細軟的腰肢上。
佔有慾十足。
林香盼扭動了下身子,試圖挪開。
但這番折騰,正好和男人四目相對。
頃刻間,她的唇便再次被吻住。
“唔……電話,沒說完……”
“不用管他。”
那邊的人是李焱。
夏澤安已經毫無顧忌地將之結束通話。
兩人呼吸相撞,林香盼能看見他眼底直白的欲色。
她知道他想要什麼。
但……
“不行。”
兩人都要克製。
夏澤安隻能重重點了點頭,硬生生將手從那惹人憐愛的腰肢上移開。
閉上眼、深呼吸。
他很快緩了過來。
“剛剛,是李焱打來的電話。”男人嗓音嘶啞,帶著一縷縱情聲色過後的狼狽,“說林二夫人那邊,問出來了些東西。”
“什麼?”
林香盼微微吃驚,又格外好奇。
“是關於那隻鬼的嗎?”
也就是她的爸爸。
“他是不是沒死?被二嬸安排過來的,想嚇唬我媽媽,然後威脅我?”
林香盼隻能想到這些。
當即要下床。
“走,我們過去看看。”
夏澤安卻徑直伸出手攔住了她,有些無奈地幫她穿上拖鞋。
眉目仍舊溫柔,帶著寵溺的味道。
“你這心急的脾效能不能改一改,嗯?既然已經問了出來結果,就該安靜下來聽我說。著急忙慌跑過去有什麼用?她還能因為你出現,就改口多說點?”
林香盼摸了摸鼻子。
有點不服氣。
“萬一呢?”
“沒有萬一,你現在懷著孕,離那種瘋子遠點。她依靠著林忠誠生活,現在林忠誠入獄,她沒了指望,說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
被訓了。
但林香盼難得一次不生氣。
她甚至還乖順地點了點頭,盤腿坐在床邊,漂亮的臉蛋上滿是“虛心”
求教。
“你說。”
總還是心急。
但夏澤安終於也放棄一時半刻要扭轉她這個毛病的嘗試。
轉而低低解釋。
“林二夫人說,林忠心早就死了。當年那場車禍,就是出自林忠誠之手,而林忠誠的原配因為知道一些內幕,在這件事後不久也已經死於意外。她是後麵上位的小三,當時是林忠誠的秘書。所以知道一些內情。”
“她本來害怕林忠誠報複,是想逃的。可後來林忠誠帶著一大筆錢離開了林家,在國外慢慢發家,一大筆財富擺在她麵前,便隻能和林忠誠徹底綁死在一條船上。”
“那天的人,是她特意找了一個和林忠心長相相似的。倒不是為了嚇唬媽,而是想要瞞天過海轉移注意力,讓她能有時間轉移資產。今天鬨這一出也差不多的意思,目前,估摸著已經轉走了不小的一批。她自己,也定了今晚的飛機離開。”
林香盼“奧”了一聲,小臉悵惘。
男人旋即揉了揉她的發,“怎麼,還一臉不高興?不想我放過她?還是,覺著你父親沒能活著,令人失望。”
“這倒不會。他在我眼裡,一直都是個死人。真要活了,以後天天在麵前晃蕩,也是個不小的麻煩。”林香盼皺了皺眉,整個人習慣性依偎在他懷裡,漂亮的眸子眨了幾下,有些悵然若失。
“我隻是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怕是懷了寶寶,情緒放大,憂思增加?”夏澤安低聲安撫她,將人抱到床上躺下,粗糲的指腹撩開她額上的發,“今天你也有些累了,早點睡,睡一覺起來,一切都好了。”
“嗯呐。”
林香盼很乖順地躺好。
她的手無意識搭在小腹上。
最近。
又開始做胎夢了。
夢裡頭圓滾滾的小嬰兒,和上次的一般無二。
隻是這一次它沒有說話,而是一個人在雲朵上玩耍,遠遠看她一眼。
林香盼卻心靈相通。
她聽得出來寶寶的意思。
【媽媽,我在天上選了好久好久,還是要選你。】
還是……
她在夢中驚愕、恍惚。
卻又喜極而泣。
“所以,你還是上次的寶寶對嗎?”
……
一滴淚落在枕頭上。
林香盼醒了過來。
天光大亮。
她從懷孕開始,日日見著的,便都是已經升起的日光。
早上九點。
夏澤安早早去了公司,說是要趁這兩天將年節前的工作全部做完,到時候過年好好陪她。
她吃了早餐,看見傭人陪著姚素素在後院裡侍弄花草,樣子閒適不說,還遠遠和她打了招呼,讓她好好工作之類的話。
林香盼這才放了心,坐上車去往醫院。
已近年關。
醫院裡的人反而多了起來。
到處都鬨嚷嚷又特彆擠,兩名保鏢幾乎是護著她進的科室。
大家都在忙。
因著夏澤安開出的補償,已經超過他們原本一個月的工資,所以每個人臉上都是既疲憊又乾勁滿滿的笑容。
“林醫生到了啊,最近身子舒服了些沒?要是不舒服就繼續在家休息……”
“七床的病人交給你了哈,他的情況簡單……”
大家都有些絮叨。
林香盼不由得在心底感歎,夏澤安這一招收買人心做得實在是好。
錢既不會多到讓人有距離感,又不會少到讓他們不情願。
恰到好處的補償,每個人都熱情十足。
她看了一眼七號床病人的資料。
“車禍舊傷?過去這麼多年,怎麼會還疼?幻肢疼嗎?”
“查體的時候發現的確有一條腿是假肢,但是安裝技術挺高科技的,是國外最新研究出來的假肢,定製的、適應度極高。入院時說時不時腦袋疼……但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估摸著觀察兩天,就得出院。”
“好,我知道了。”
林香盼決定過去看看。
對方留的是英文名,似乎還是用護照辦理的住院。
她走到病房,卻發現裡麵已經安靜。
“他剛剛走了,說這個破醫院,治不好他的病。”隔壁床的人小聲議論了幾句,“這可不是我說的啊!是他、他自己嚷嚷被人聽到的。反正我看著他也不像是有病的樣子,住院兩三天了,每天在外麵溜達,看不見人。”
林香盼皺了皺眉,按照流程安排了人去找。
實在找不到也聯係不上的情況下,隻能按照病人自主離開醫院的情況辦理手續。
這樣的事,也並不是第一次發生。
醫院自有一套處理流程。
隻不過。
她會更閒了下來,甚至有那麼多無所事事的意思。
一直到除夕當天。
到這日,除開急診,便幾乎不會有什麼人會來醫院看診了。
林香盼提前下了班。
她總歸是被當成吉祥物一樣供在辦公室內,看著同事忙碌又過意不去,可想幫忙,又隻會遭到拒絕。
便還不如先回去,幫著貼貼春聯之類的也好。
隻可惜……
“夫人,您現在可不能碰這些東西,臟、我來貼就好!”
“夫人呐,您總來廚房是要做什麼?是對我們的廚藝不滿意?要是想吃什麼菜,說一聲就行,何必要親自動手。先生回來見著了,還以為我們不會做事呢!”
林香盼,“我隻是有點無聊。”
“那您去看看電視劇?嗑嗑瓜子吃點水果?陪老夫人玩玩?”
她朝院子外看了看。
冰天雪地的,姚素素裹著厚厚的衣服,還在外麵琢磨她的那一小塊地。
“夫人,要不,我給您表演個節目?”
“……那還是算了。”
林香盼選擇回到沙發上窩著。
她給夏澤安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下午四點。
外麵已經逐漸響起了焰火聲。
有的地方吃年夜飯比較早,這會已經吃過了吧。
廚房裡早已有肉香味傳出來。
她也食慾大動。
手機“嗡嗡”響了一下。
【這麼心急,夫人想我了?】
她長長歎了一口氣。
【嗯呐,想你了,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