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縱她 第484章 吵鬨
許久,兩人呼吸節奏似都變得一致。
外頭傳來動靜。
特意請來捉“鬼”的道士到了。
姚素素彷彿看見了救星,參與了儀式,還收到了開過光的符咒,小心妥帖地掛在身上,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起來。
“接下來這段時間,到過完年之後,才能出門。貧道會將作惡的東西帶走!”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姚素素寶貝似的捧著黃色的符咒,總算能放下心來,這才重新露出笑容。
林香盼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夜深人靜。
夏澤安忙碌了一陣纔回到主臥室。
便就見她靠在床頭,手裡頭捧著一本書,滿臉興致盎然地翻看。
他脫下外套,徑直走過去,俯身看了一眼。
“在看什麼?”
“寶寶的衣服。”林香盼主動將平板遞過去,低聲說話,微熱的氣息落在他的臉頰上,“大資料給我推送的,真可愛,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今天就一直刷到。”
夏澤安靠在她身側,指腹緩緩劃過螢幕,饒有趣味地看著螢幕上小寶寶的衣服。
“小月份的時候,其實男女沒什麼區彆。但是稍大一些,女孩就可以穿得粉粉嫩嫩,還能穿漂亮的小裙子。”
他耳邊傳來女孩溫柔的低語,聲音很淺,在夜色中彷彿呢喃著少女心事一般的討喜。
“希望是個女兒。”
夏澤安垂眸落在她的小腹上,不知是否錯覺,終於覺著小腹稍稍隆起了些許。
便輕輕將大掌覆了上去,正好蓋住她的手。
林香盼手不大。
男人厚實的手掌幾乎能輕易將之全部包裹住。
指尖的溫度傳遞過去。
他們目光接觸,又同時落回去。
“其實,男孩女孩都好。隻要寶寶健健康康的。”林香盼給了他一個“暗示”的眼神,“爸爸媽媽就喜歡你,不論男女。”
“你不是一直想要個閨女……”
“彆當著寶寶的麵胡說。”林香盼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又低聲安撫了寶寶幾句。
這才嗔了他一眼。
“待會人家不高興的。”
夏澤安,“……要不去查查?”
要看性彆這種事,對普通人來說要費點力氣,對他來說卻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話剛落。
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林香盼眨巴了下眼睛,似在思考。
“查一下,你買衣服好買。反正我們都會要它。”
有那麼一刻,林香盼當真意動了。
她揚起臉看著麵前的男人,鼻尖正好碰到了他的,便索性靠在他懷裡,看起來調皮又親昵。
漂亮的臉蛋輕輕靠在他肩頭,寬厚又結實的臂膀擁著她。
林香盼總能感覺到一股格外安心的力量。
她閉上眼,細細考量了一下。
“還是算了……提前知道,少些驚喜。”
夏澤安卻是心裡有數。
知道她是擔心如果查出來是男孩,會因此對這個孩子少了期待。
但實際上,無論男女他們都愛。
並且,他完全尊重她的生育意願。
“對了,明天年底祭祖儀式,你要親自去,還是我為夫人代勞?”夏澤安突然提起這件事,林香盼才恍惚想起來。
“我差點忘記了。還有幾天過年……每年除夕前,家裡都要挑選一個黃道吉日祭拜祖先。你往常都是二叔公安排,我從前隻是跟著去參加跪拜,不太懂具體的流程。”
“這些不用操心。都有專人負責,隻是要發言說幾句話……”
“那我還是自己去吧,正好上次二叔的事情,還沒正式給大家一個交代。”林香盼心中揣摩著,“年後二叔才能判下來?”
“至少要過完十五。法院堆積的工作繁多,年底接連開庭,他犯事在後麵,實在排不上。”
“嗯嗯。那我想想要怎麼說。”
她低著頭琢磨起來,時不時還在手機備忘錄裡寫下幾句話。
夏澤安沒再打擾她,而是直接去浴室洗漱。
十來分鐘的時間,再出來,林香盼便已經躺在床上睡著過去。
手機還握在手裡一直沒放。
他走過去,看見女孩睡顏乾淨,漂亮的臉蛋映在暈黃的燈光下,更增添了幾分溫柔嬌媚。
幫她蓋好被子,夏澤安才溫柔地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
“晚安。”
……
翌日。
林氏祠堂祭祖。
林香盼身為“族長”,被二叔公叫過去和族老們一一見麵行禮,還要就待會的儀式彩排一下。
夏澤安則被拉壯丁去幫著乾活。
四下都熱鬨。
要被宰殺的牲畜已經擺在案板上,鞭炮放了一遍又一遍,整個地上鋪滿了紅毯。
林氏一貫高調。
“盼盼,都記勞了吧?這是你第一次正式主持年底祭祖,可要仔細一些。”
“知道了二叔公,我一字一句背下來就是。”林香盼臉上始終是溫婉大方的笑容,舉手投足之間總是大氣。
越這樣,這些長輩們,才會越覺得她值得信任,祭祖也就越順利。
可忽然間,一道尖銳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
“她這樣六親不認的賤貨,憑什麼代表林氏?!”
“你們都瞎了眼,讓這種背信棄義的爛東西當族長!”
女人音調極高。
遠遠的從外麵傳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有人攔住她。
“二夫人?你怎麼來了?”
“我找她有事!起開!”林二夫人動作粗魯,一把將人推開,衝過來,指著林香盼的鼻子破口大罵,“賤人!我老公好心好意跟你合作,你卻背刺他!可憐夫一心想要回歸林氏,為此甚至不惜冒險,也要和林香盼合作,幫她救出丈夫。可她卻反咬一口,徑直接將我丈夫、她的親二叔,送進了監獄!而且……要判十年以上!”
她罵的過分。
可林香盼麵不改色。
她隻勾開唇輕輕笑了一下,禮貌地讓人將林二夫人“請”到一旁坐下。
溫聲說道。
“據我所知,二叔是因為販賣禁品,被人贓俱獲了才迅速收押。二嬸,你應該很清楚,如果不是事兒太重,怎麼可能會輕易判到十年往上?”
“以及……二叔也不是初犯了吧?”
林二夫人臉色驟然一變,氣急敗壞了要拿茶杯去砸她。
“胡說八道,全部都是胡說八道!林香盼,你就是想獨吞林氏所有的家產……你怕被你二叔分走而已!毒婦!”
“大家都彆忘了,林家三支。老大那邊,林勝彬是什麼下場?!現在,不過是輪到我們了而已。”
這話一出,即便八竿子聯係不上的事,卻也總有煽動人心的效果。
底下議論紛紛。
“的確,大房那邊,林勝彬似乎也判了十年?大夫人……還跳樓身亡了。”
“如今二房……下場竟也差不多。”
“當真這麼巧合?”
見煽動有效,林二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當年的事,忠誠已經知道錯了,他現在隻想彌補……除此之外,不作他想!可林香盼……她分明是想一個人,獨占林氏全部榮耀啊!”
林香盼閉了閉眸,有些厭煩。
再睜開眼時,古井無波的臉上閃過一抹冷寂。
“所以呢?林氏榮耀,跟你們一個被逐出家門的有什麼乾係?我縱然要獨吞林家全部家產,也輪不到你來置喙!二嬸有這個功夫吵鬨,不如去請個好點的律師,畢竟二叔犯下那樣的重罪,彆說十年,若是罪證確鑿,就是槍斃了,也不一定!”
“你——你還想讓他去死?林香盼!你畜生!畜生不如!”林二夫人心中恐慌,越罵越起勁。
情緒激動之下,竟是直接抓起了旁邊的茶杯,趁人不備之直直朝著林香盼身上砸過去——
“去死吧賤人!”
人心攢動,林香盼被乾擾,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眼看著茶杯飛向她的臉,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飛快從身後趕來,毫不猶豫擋在了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