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縱她 第448章 番外夏林202,強烈
“哭什麼?”
終於是男人先打破的沉默。
他嗓音粗糲,彷彿在喉嚨深處摩挲了很久,有些啞,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晦澀。
側身去看她,卻見她眼睛仍泛紅,麵上是極明顯哭泣過後的痕跡。
夏澤安皺眉,仰頭躺在椅背上,手掌無力而沉重地拍在方向盤上。
“從前的事,我從未提過。隻要你回到我身邊,安安分分做我的妻子……那些,我本不在意。”
他語調苦澀至極。
這世上沒有哪一個男人,可以忍受自己的妻子在外麵還有一個家!
他不過是尋常人!
“讓那個叫塞拉的立刻離開海城,從此不再和他見麵,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林香盼,“???”
她驚訝轉身,不敢相信,“為什麼?”
“隻要你照辦,這一切,我都可以忘記!”夏澤安語氣掙紮,一拳打在車上。
他俊臉冷寂,眉目緊皺著已是為此掙紮到了極致……
自認,這已經是一個男人,一個丈夫,所能做到的最後一步。
再退,他便是連自尊都丁點不剩了。
“可我憑什麼啊?塞拉是我的朋友,人家大老遠過來找我,我不見?還要趕人走?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夏澤安你下車乾什麼?說清楚為什麼要提這種無理的要求?!”
她跟著推開門下去。
看見男人急切往屋內走的背影,聲音順著冷風傳過去。
“難道嫁給你之後,我就連交朋友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男人根本不理。
他聽不了這些話。
她每一個拒絕的字眼,都在挑戰他最後的一絲理智。
“砰”的一聲,夏澤安重重甩上書房門,物理隔絕掉外界的一切。
他雙手撐在桌上,聽到了外麵急促的腳步聲。
是林香盼的。
她竟還不死心想要來找他說情?
隻是讓她現在斷了關係而已!他已經退無可退……
她卻就那樣重視那個男人?!
“乒乒乓乓”一陣響!
林香盼隔著門聽到了他摔砸東西的聲音。
舉到一半要敲門的手僵住。
“滾!”
裡頭傳來男人低冷決然的嗓音。
她小臉上表情也跟著難看。
骨子裡的“識趣”讓她選擇在男人盛怒的時候不去火上澆油。
可心裡憤懣不平,林香盼索性一屁股坐在床上,裹著溫暖的被子,卻仍舊無法冷靜。
反倒是突如其來的安靜,讓她心中那些委屈驟然生出。
忽的看見旁邊扔在桌上仍舊沒有收走的藥盒,眼圈又是一紅,一下子鼻尖酸澀,竟就要掉下眼淚來。
手機裡“嗡嗡嗡”的聲音在響。
塞拉打來的電話。
……
隔壁書房。
明明一牆之隔,可家裡隔音極好,總歸是聽不到一丁點外麵的聲響了。
夏澤安暴怒著的氣勢驟然收斂,竟在那瞬間整個人陷到濃稠的黑暗裡。
他折騰了一陣,終於靜靜坐回到沙發上。
長指扒開了頭發,整個人淩亂不堪,連心緒都徹底混亂。
夏澤安其實現在很想喝酒。
可總歸克製著,不願再因著喝了酒鬨出事。
原本想著好好和她商量,隻要能和外麵的野男人徹底了斷,他一切都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可她不同意。
怎的……就不同意呢!
心中怒火更熾,手掌重重落下。
他抿緊了唇,眼睛裡逐漸又醞釀出一場風暴。
夏澤安不能自控。
他用力深呼吸了幾次,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不行。
這件事不與她談清楚,心中便始終像是被插了一根長長的刺一樣生疼。
便終於起身,強行按著心緒,朝隔壁走了過去。
……
林香盼接通了電話。
裡麵是塞拉關心的話語。
“你沒事吧盼盼?你男人好凶,他拉著你回去,有沒有欺負你?”
不想讓人擔心,林香盼捂著話筒抽了抽鼻子,勉強扯開唇笑了一下,“當然沒有啊,誰能欺負我?”
“那就好!我剛剛在外麵逛,看見路邊好多好玩的東西……盼盼,海城真好啊,又和平、又熱鬨。”
“那你要不要考慮在這裡長住?可以在醫院找一份工作,組織有推薦信,我也可以幫你安排。呆在海城,我們還能經常見麵。”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而後是塞拉染著笑意的聲音,“哪能呀!我還得回我的家鄉……雖然它現在仍舊讓人失望,但總歸是生我養我的地方。盼盼,我隻是覺得遺憾,自己不能生在這樣好的地方,和平安寧,整個世界都欣欣向榮。”
林香盼沉默。
她對塞拉的情況全都瞭解。
當初那場戰亂,在他們小隊的人趕過去救治傷患時,自己從死人堆裡將塞拉扒出來的。
而後才知道是在擁有基礎醫學知識的前提下,才能在那樣可怕的環境裡硬生生堅持了七天。
此後便一直跟在他們的醫療隊裡,一邊學一邊幫著工作,天賦也高,如今也能獨當一麵了。
“可是,很危險。”
林香盼最終也隻能說出這幾個字。
她沒有立場去攔塞拉,隻是說出自己的擔憂,“你現在回去,萬一再遇到當初那種火拚的情況……”
“他們暫時停戰了,因著彆的國家給了一批支援,讓他們這段時間不要鬨事。所以,算是有一段時間的和平吧。”
“但誰也不知道這種和平能持續多久。”
“至少現在,那裡需要我。”塞拉顯然早就已經想了清楚,“我原本還有一個月的環球旅行計劃,這幾年攢下來的錢,足夠我做一次環球旅行。但因著想回去,所以後續的國家,我就不打算再去了……海城,將是我的最後一站。盼盼,一直以來,都很感激你對我的照顧,所以想來見見你。”
“那、那明天我去找你,帶你好好玩兩天。”
“好啊。”
兩人暫時聊開。
林香盼心底多少是遺憾,卻隻能用揚起聲無所謂的笑容來掩飾掉一切。
“也沒關係,下次,我也可以去找你呀!到時候,我們還能繼續在一起——”
“砰”的一聲。
她話音未落,便發現房門在眼前猛地被人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