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沒能走成。
臨湖別墅後院的書房中,徐老立於桌案前,正提筆寫字,隻是整個人顯得心不在焉。
那隻小葉紫檀狼毫被他握在指間良久,沒有落到紙上,墨汁在筆尖匯聚,最終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大片。
徐晉西拿著檔案走進來,剛好瞥見這一幕。
他將那份檔案隨手扔到書桌上,而後在一旁坐下。
徐老抬眼望過去,將毛筆放回筆架上,“聽陳律說津城的事情你推了。”
“沒空。”他簡短回答。
徐老關心問:“最近很忙?”
徐晉西淡淡答:“也不算,那天答應了陪她去掃墓。”
徐老眉頭一擰:“就為了這麼件小事,你就要推掉津城的事情?”
徐晉西糾正,“她的事情在我這裏不是小事。”
徐老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有沒有想過,她是殺人兇手的女兒?”
商楹父親曾是徐晉西父親的手下。
十一年前,是商楹父親去世的第二年,也是她被徐晉西收養的第二年。
徐晉西父親在一場化工廠爆炸案中意外離世。
爆炸案的調查結果顯示,是因為商楹父親曾經購買的一批劣質原料,導致存放的倉庫意外失火。
徐晉西父親剛好那時在工廠視察,被捲入爆炸火災中,不幸離世。
所有證據都指明,商楹的父親就是爆炸案的罪魁禍首。
也是在三年前,徐晉西才得知這一切。
也正因為這樣,他選擇送她離開。
此刻,男人輕慢地應了聲:“知道。”
“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送她離開的時候,我就告誡過你不要讓她再回來。”
徐晉西笑了笑,男人清雋的身影靠坐在太師椅上,西褲包裹的兩條長腿隨意交疊。
“她有手有腳,想去哪兒是她的自由,我攔不住。”
“更何況我沒答應過您不讓她回來。”
當初送商楹離開,確實是他親手做的。
但徐晉西從來都沒想過讓她永遠留在國外。
他一手養大的人,怎麼可能捨得永遠扔在國外。
隻要她願意,他隨時歡迎她回家。
“她父親當年畏罪自殺,還害死了你的父親,留她在身邊隻會影響你的前途。”徐老語重心長地勸說。
徐晉西打斷他,完全左耳進右耳出:“我的前途如何和一個女孩子無關,也不應該怪罪在她身上。”
他捏起茶盞,淺酌了口,“無論如何,徐家都會是她的後盾,隻要她需要,可以踩著一切我能提供的資源往上爬。”
說罷,他起身,提步往外走,似乎完全沒將徐老的話放在心上。
“半個月後是您的生日,她也回來,到時候記得對她多笑一笑,不要提這些事情。”
留下這句話,他大步離開。
門外,何哲在車上等待,見徐晉西上車,問道:“先生要直接回四合院嗎?”
徐晉西靠在座椅裡,指骨捏了捏眉心,嗯了聲。
他們來時是中午,現在已經到了傍晚。
落日熔金,在川流不息的長安街灑下一層金色餘暉。
何哲開著車,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瞥一眼後座正閉眼小憩的男人。
然而徐晉西卻睡不著,閉上眼睛就能想到商楹昨夜在他懷裏哭泣的模樣。
紅綠燈前,何哲停車。
男人睜開眼,視線繞向車窗外,卻問:“你知道,怎麼哄女孩子開心嗎?”
??哥:(很急)妹不開心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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