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石頭高興的帶路,「林姑娘,這邊。」
家僕跟在他們後邊,總覺得這樣有些奇怪。
不過看到石頭把這個林姑娘帶去的地方是舟心苑,不是沈冽所住的院落,他便稍稍安心下來。
待石頭領人進去,家僕瞅準機會,掉頭往另外一邊跑去。
章孟和戴豫正在下棋。
戴豫著顆棋子,著棋盤沉思。
「你快輸了。」章孟說道。
「別出聲。」戴豫不悅道。
「這是戰。」
「別吵我,我能救活。」
家僕從外邊大步跑來,書房的門是敞著的,家僕跑了進來。
章孟和戴豫回頭看去。
家僕張著:「欸?爺呢?」
「剛和杜軒練完劍,爺在沐浴呢,」章孟說道,見到家僕著氣的模樣,又道,「發生了何事?你怎麼這麼驚慌?」
家僕過來說道:「方纔有兩個小娘子過來找爺,說是一個林姑娘,認識石頭的,我在路上到石頭,石頭一聽說此人,立馬就跑去了,現在直接把人給迎進了府裡,往舟心苑那邊去了。」
「直接給迎進了府裡?」戴豫說道,忽的一樂,「哈哈,這石頭,該不會是在京城遇上了什麼好的小娘子了吧?」
章孟也跟著笑,笑著笑著,皺起眉頭說道:「不對啊,這怎麼能直接迎進來的。」
「我就是這個意思嘛!」家僕被他們氣笑了。
「你去找爺,」戴豫對章孟說道,「我去那邊探探況。」
「咱們局還沒下完呢,今晚請一整隻花的,勝負都快定了,不能這麼賴皮。」章孟不高興道。
「這哪裡就是勝負已定了,還可以救一救的,我去找爺幫我。」
說話間,剛沐浴完著一墨藍袍的沈冽從外邊進來,隨口說道:「救什麼?」
「棋!」戴豫指道。
沈冽走過去,掃了一眼,撿起棋子隨便一落,翩然離開:「救了。」
章孟趕往棋局看去,一喜:「徹底死了!哈哈!」
戴豫委屈:「爺,這棋……」
「擱哪都是死,」沈冽說道,「我救的是你,不是棋。」
章孟哈哈大笑,笑完看到一邊跟著傻樂嗬的家僕,這纔想起正事,過去沈冽書案前,將石頭和那林姑孃的事說了。
沈冽剛將鎮紙落下,正在磨墨,抬頭說道:「林姑娘?」
「長得可,穿的麵,言行舉止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家僕說道。
沈冽點頭,說道:「知道了。」
垂下頭繼續研磨。
「爺,」家僕說道,「就,不管了嗎,您不過去嗎?」
「不管了,你去忙你的吧。」沈冽說道。
家僕隻得點頭:「好吧。」
待家僕離開,沈冽看向戴豫:「你去院外,石頭跟那林姑娘怎麼鬧都行,別帶到我這。」
「我尋思這事有些怪,」戴豫說道,「石頭在京城和大戶人家的姑娘能有什麼往來?」
「嗯,」沈冽說道,「這林姑娘找的是誰。」
「爺您啊。」
「但和石頭很相,」沈冽提起筆來,蘸了蘸墨,說道,「所以這林姑孃的手段,還不明顯嗎?」
戴豫一頓,恍然大悟狀:「這姑娘厲害啊!不過爺不好奇這姑娘找你什麼事嗎?」
「沒有興緻,」沈冽說道,「若有什麼重要的事,石頭早聲張了。」
石頭端來剛沖泡好的茶水,放在林清風手邊,高興的說道:「這麼說,我家爺讀書的事,林姑娘真的給打點好了?」
「不然我怎會上門來呢。」林清風笑道。
「還是林姑娘厲害!林姑娘真是妙!」石頭開心的不行。
林清風也笑,捧起茶盞來,頓了頓,忍不住提醒道:「不過,你家爺人呢?」
「哦,我剛纔在那邊遇上個家僕,讓家僕去找他了,很快過來的,您放心,不過……」石頭說到這,麵出些為難。
「怎麼?」林清風看著他。
「就是……我家爺可能不是那麼喜歡讀書,也不對,」石頭嘀咕,「他是喜歡讀書,可讀的都是七八糟的書,所以他現在心思好像不在學業上了,到時候若我家爺來了,林姑娘不知道能否幫忙勸一勸,您一個姑孃家,又長得好看,興許我家爺會給您麵子的。」
林清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旁邊的小丫鬟也跟著笑。
到底是那些個州府裡出來的,別的不說,就看這個隨從的模樣和談吐,跟京城裡麵的這些人家怎麼比。
哪有大戶人家的公子哥隨從會說這些不麵的話,什麼您一個姑孃家,又長得好看,興許我家爺會給您麵子。
這些話,不知道的以為是茶樓的跑堂和夥計說的呢。
「好的,」林清風笑瞇瞇的說道,「我會幫你勸一勸,沒事,你家爺再頑劣,應該也會害怕子的吧。」
「子?」
「別別,別誤會,」林清風笑道,「不是說我要拿子,我是說郭大俠的子,再不濟,寫封書信回去個人過來,都得馴一馴這不求上進,遊手好閒的病吧,好男兒怎麼能不讀書?又不是沒錢讀不起。」
「是啊,」石頭點頭,嘀咕道,「不過不太可能,老太爺從小疼我家爺,從來沒兇過,我家爺如今生得也高大,一功夫沒幾個人打得過他,拿子……應該不會。」
「該不會是個莽夫吧。」後的小丫鬟忍不住說道。
「纔不是,你可別說,」石頭不悅的皺眉,不過想到還要靠們幫沈冽求學,語氣和下來,「我家爺很俊的,不是莽夫,可好看了。。」
說著,他朝外邊看去,有些著急,很輕的咕噥:「奇了,爺怎麼還沒來。」
小丫鬟看向林清風,不由皺起眉頭。
雖然沒有見過沈冽,但是是見過沈諳的。
那沈諳生得太好看了,即便是病怏怏的,是走在街上卻都紮眼得很,誰不將目多往他上投去呢。
所以這個沈冽,即便再莽夫,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吧。
想著,小丫鬟也跟石頭一樣往外麵去,好奇起來這個沈冽到底長得什麼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