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販大喜，忙起說道：「好的好的。」
「先準備著，每個糕點都包好。」小丫鬟說道，丟下一錠分量不輕的銀子，轉走了。
對麵茶樓夥計在門口擺了長條凳，幾個人並肩坐著閑聊，看到對街兩個小販高興的爬起，一個夥計撇：「不知道在高興什麼，賣幾個糕點出去就樂了這個樣子。」
「欸，不對啊，他們這是在幹嗎？」旁邊的夥計說道。
兩個小販一臉喜氣，將籠屜一層層抬下來，再將糕點一個一個依次裝油紙裡。
「這是全給買下來了？」一個夥計說道，帶著驚訝。
一個夥計從懷裡出瓜子，邊磕邊朝那小丫鬟離開的地方去：「那婆娘人呢？」
「剛才往那邊去了，不知道現在在哪。」夥計手指去。
「在這在這！」有一個夥計道，指向另一邊。
那丫鬟正站在臨搭的麵攤前，在和麵攤的老闆娘說話。
老闆娘也是一臉高興，忙不迭沖點頭，再之後，小丫鬟離開了，往另一邊的酒樓走去。
「這是幹什麼？」夥計嗑著瓜子，不解道。
旁人搖搖頭。
忽的一聲鑼鼓聲猛然敲響，夥計們一驚，街上不多的行人也都被嚇了一跳。
好幾個男子手裡拿著鑼鼓，跑出來瘋狂擊響。
大家紛紛去，一個男人上前，笑著高聲吆喝：「鄉親們，鄉親們！」
待目都吸引過來後，男人往不遠靠在路邊的馬車一指，高聲嚷道：「趙大小姐，這位江南來的趙大小姐，今日請大家吃喝玩樂！咱這條街上的，所有你想吃的，想喝的，想玩的，你隨意用！」
說完，又是「咣」的一聲。
好些人沒反應過來，不解的看著他。
那兩個還在包糕點的小販也眨眼睛。
這時，遠賣糖人的小販道：「來來來，吃糖人，大家隨意取！付過銀子了的，來拿就是！」
「我這的雲吞麵和餃子也是，要吃的來排隊！」
對麵同樣也是賣糕點的小販大聲道：「我們這有紅豆糕，玉茶糕，豆糕，桂花糕……要的快來！」
兩個小販互相對看了一眼，而後不服輸的高聲道：「我們這有馬蹄糕方糕和酸棗糕，大家趕咧！付過錢了的！」
……
街道一下子沸騰了。
夥計們驚愣的看著，好幾個呆呼呼的站著，嗑瓜子的那個將手裡的瓜子一甩：「咱等什麼，去拿吃的啊！」
其他幾個忙爬起，便見那小丫鬟笑嘻嘻的走來，站在不高的臺階下說道：「夥計們，做買賣不？」
………………
趙寧坐在馬車裡，車簾是垂著的，車裡線昏暗。
不時有手裡抱著糕果的人跑來同道謝，沒有吱聲，安靜聽著。
過去許久，小丫鬟掀開車簾，從外邊進來坐下，笑道：「大小姐。」
小丫鬟從小自大沒有過這麼多關注，今日被好多人直直著，被好多人跑來道謝，的喜悅和驕傲是自心散出來的，臉頰到現在都還紅，額頭也出了汗，將髮給黏著了。
果然，有銀子了，底氣也足了好多呢。
「京兆府衙那邊的人有過來嗎？」趙寧問道。
「有的，那邊漸漸來了好些人。」
「好，」趙寧說道，「讓曾隔走吧。」
「去哪呢，大小姐。」
「去其他街道找個上好的客棧，我乏了。」
「嗯，」小丫鬟應聲，掀了簾子，對車夫說道，「駕車的，大小姐說走，咱去其他地方找客棧，大小姐困了。」
車夫一聲不吭，揚起了馬鞭。
看著馬車調轉了個方向，朝另一邊走去，好些人都來。
「江南的趙家小姐，是哪個趙家呀？」
「真有錢，哪家大小姐都沒這麼豪氣和闊綽的……」
「是啊，好生厲害呢。」
「好吃好吃，這真好吃！」
…………………
京兆府後衙的書房，小吏進來，將外邊的況給說了。
梁乃神不耐，聞言隨口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吏走後，魏從事好奇說道：「天下還有此等奇事，大人，我去看看？」
「這有什麼可奇的，」梁乃邊看著手裡的書信，邊道，「錢多沒地方花的人又不是沒見過，兩年前南侯那二兒子不還一擲千金，包了整個青玉樓送那群紈絝子弟玩耍。」
魏從事麵鄙夷。
提起那群紈絝子弟，梁乃從手裡的書信上抬起頭，不悅道：「昨晚那事，真是李東延乾的？」
「是他，」魏從事點頭，「都是他喊抓的，不過打死那婦人的人不是燕雲衛的，是天榮衛的。」
「這我知道，」梁乃皺眉說道，「所以你看，這事我怎麼管，那婦人也真是，好端端的跑去攔天榮衛的兵馬，這不是嫌自己命長嗎。」
「也不是好端端的，」魏從事說道，「大人，親閨被人給強搶了呢，怎麼會是好端端的。」
「不管不管，」梁乃收回目看著手裡的信，「就算想管也不到咱管，等下我直接進宮去找陛下說一說，讓陛下管。」
「嗯。」魏從事應道。
………………
越來越多的人聚攏而來，街上的東西已經不夠分了。
有些人拿了木盆過來，裝了好些糕點。
有些人直接去這些木盆裡麵搶，揣在懷裡就跑。
有些人肚子撐的不行，坐在街邊難的想吐。
還有人因為誰拿多誰拿，或者排隊的時候挨挨踩了腳而打作一團。
不過場麵沒有混到哪兒去，因為巡守軍和巡騎衛很快來了，大家脾氣再大，也不敢在他們麵前造次，很多人甚至拿了一個糕點就準備走。
「大人，來一個？」一個小販將所剩不多的糕點遞給宋傾堂。
宋傾堂抬手接過，聞了聞，張口咬下，從懷裡麵出幾個銅板扔給小販。
小販接住後一頓，有些捨不得這銅板，但還是笑道：「大人，這糕點的銀子付過的，趙小姐說了，請。」
宋傾堂四下看著，邊隨口說道：「我不喜歡吃別人送的東西，不？」
「，。」小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