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一笑，看著他的眼睛：「你出多？」
小乞丐出手指，有些不太自在的看著：「五文，你覺得怎麼樣……」
夏昭變戲法似的，手裡多出五個銅板：「給。」
小乞丐看著掌心上的銅板，再抬起眼眸看：「你就這麼爽快的給我了？也不罵罵我？」
「你說的好玩的訊息是什麼？」夏昭笑著問道。
小乞丐了下瓣，取走銅板後四下看了看，低聲音道：「前些時日，京城裡邊盛傳的死士，說會上街砍殺人的，你可有聽過？」
夏昭點頭：「嗯。」
「這事我們都很害怕，畢竟我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嘛，所以這陣子，我們幾個人就去打聽，想看看到底有沒有這事。」
「然後呢？」
小乞丐又四下看了看，說道：「帶刀的沒看到，現在管的嚴，可是人高馬大的真的看到了不，那種一看就是個練家子的，胳膊碗大，其實這也沒什麼，但奇怪的是，我前天看到的幾個明明之前是認識的，但是又裝作不認識。」
「然後呢。」
「我就覺得不太對勁，我悄悄的跟上去看，然後我看到了幾個說書先生。」
「說書先生？」
「對，」小乞丐點頭，「那幾個說書先生非常的焦慮，他們進去屋宅後，過了好久，隻出來了四個，還有兩個沒出來，其中一個是胡芳齋的老頭。昨天我按捺不住，去胡芳齋門口打聽，結果說老頭生病了，這陣子都不會來了，可是我懷疑，」小乞丐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下麵比了一刀，「老頭可能被殺害了呢。」
說完，他看著麵前的小。
正在想東西。
沉默了一陣，夏昭說道：「這件事，不能告訴別人。」
「我纔不說的，」小乞丐說道，「你也不能告訴別人啊，我怕查起來，咱們兩個都得玩完。」
夏昭一笑：「我先才問你的，我問你能不能換地方，你還沒回答呢。」
「哪能啊，」小乞丐愁眉，「我們去哪裡都一樣被趕著走，隻有心善的人能給我們一口吃的，有說要將我們趕出城外，但是九叔說，被趕出城外隻有一條路了，就是死在那荒山野嶺了，到時候還得被狼給叼走呢，把我們吃的大卸八塊的，到時候……」
「別自己嚇自己了。」夏昭打斷他。
小乞丐點點頭，說道：「對了，你問我能不能換地方，這是要幹什麼呀。」
「沒事了，」夏昭說道，「你先找個能安的地方，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好。」
夏昭轉離開。
小乞丐著手裡的銅板，高興自己又小賺了一筆。
天空終究沒落下雨來，不過風陡然變得大了，而且很冷。
說書先生的尺拍下，人數不多的大堂裡邊，好些人托腮聽著。
夏昭的目看著外邊的於府，高掛的匾額上，於府兩個字極為嶄新。
於家的幾個小姐外出歸來，從轎子上下來後打鬧嬉笑著，待們進去之後，門口又靜下了。
這時，大堂門邊傳來一些靜。
夏昭本無心去理，但是聽到了一個音，轉過了頭去。
林清風帶著丫鬟進來，跟夥計笑著說話，讓夥計來些好酒好菜。
小丫鬟抬眸在大堂裡邊了圈，目落到了夏昭這邊，走來說道：「小孩。」
夏昭看著，等著說話。
「這個位置讓給我們好不好呀呢，」小丫鬟其實也沒大阿梨這多，但像哄小孩一樣說著，「你是在等人嗎？要不去隔壁的桌子？」
「你怎麼不去隔壁的桌子？」夏昭問道。
這裡算是熱鬧的地段，但是街上和大堂裡邊都已經沒有多人了，空的。
小丫鬟笑了笑，說道：「這樣，姐姐這裡有塊糖，你去隔壁好不好？」
說著，將手裡邊的糖放下，並直接手去端夏昭跟前的盤子。
夏昭隻了三樣東西，一壺茶，一盤炒田螺，一盤豆糕。
小丫鬟端起來放去了隔壁，很快就轉移走了，拍了拍手，說道：「你也過去吧。」
夏昭看著那邊走來的林清風，說道：「是我個子太小，讓你覺得我好欺負，還是我服穿得太樸素？」
林清風正準備坐下的，聞言朝看去：「你說什麼？」
「把我的東西端回來，」夏昭看向小丫鬟，「原本怎麼擺的，便也怎麼擺。」
「喂！」小丫鬟眉頭一皺，「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呢，讓你讓個位置而已，你有什麼好不願的？信不信到時候直接把你給轟出去？」
「城西辰白道那有個倉庫，裡麵堆積了百來箱藥材，你不趕出手，打算囤到什麼時候？」夏昭看著林清風，淡淡說道。
林清風臉白了白，看著道：「你是什麼人？你從哪裡知道的？」
「把我的東西端回來。」夏昭這話又是對小丫鬟說的。
小丫鬟愣在那邊，不知道要不要去。
林清風一步上前，低聲音說道：「我問你，你是什麼人？你從哪知道的？」
「端回來。」夏昭依然還是對小丫鬟說的。
林清風心裡一急，忽的出手要去抓夏昭的脖子。
但聽「鋥」的一聲脆響，隨即便見眼前明一閃，驚忙收回手，右前臂還是傳來一陣銳痛。
銳利的刀子直接割破的衫，劃破了的皮，鮮湧了出來，滲袖。
「小姐。」小丫鬟忙道。
夏昭將匕首收回刀鞘，放在桌子上，看向小丫鬟：「把我的菜端回來。」
那邊端著小菜過來的跑堂見到這樣一幕，愣在那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到底是什麼人！」林清風聲音得極低，幾乎從齒間蹦出，「我見你是個小，不想跟你真格，倘若你還這樣，我便不客氣了，你怕不怕你家中父母明天橫街頭？」
「不肯端嗎？」夏昭沒有理，看著小丫鬟。
林清風氣急，可是看著手邊的這把匕首，不敢上前了。
一隻手捂著傷口，鮮還是滲了衫，沿著指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