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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托非人
“郎君。”
楊大輕輕開口,羊慎之打了個哈欠,舒服的醒來。
楊大壓低了聲音,“宋風來了,說是請來了諸北士,此刻就在院外等候。”
“好。”
羊慎之走出屋門,候在門外的宋風趕忙行禮。
“君子,諸賓客候在院外。”
羊慎之走出院門的時候,外頭果真聚集了不少人,有近二十人,相貌各異,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有小吏陸安領著另外兩人,一人持壺,一人拿碗,遊走在諸士人之中,為他們倒水解渴。
看到羊慎之走出來,正在交談的幾個人也停下來,眾人趕忙行禮拜見。
多是些年輕士人,隻有幾個年紀大的。
“泰山羊慎之,見過諸位。”
羊慎之拱手作揖,這些人也急忙稟告自己的姓名。
“在下魯地孔昌,字公興,見過君子。”
“潁川陳先,字行之,見過君子。”
他們一一稟告姓名,他們大多都不是出身尊貴名門,高門小枝,中下品,或‘寒門’,倒也有幾箇中正定品,任過清職的。
很快,羊慎之就在他們之中看到了一個熟人。
那位黑臉壯漢,這已是羊慎之
所托非人
這看似是他們客氣,事實上還是在暗指庾冰等人僑居的身份。
次日,庾冰終於捨得從屋內出來,鄧攸,羊慎之都已準備妥當。
眾士人站在院外等候。
庾冰等人出來,與眾人相見,這些士人裡,除了少數幾個,麵對庾冰時都顯得誠惶誠恐,庾冰不喜歡這種態度,冇多說幾句,就鑽進了馬車。
倒是鄧攸,跟他們多談了幾句,言語裡都是勸說他們勿要急躁,麵對南士不能失禮節雲雲。
羊慎之不跟他們多說,上車之前,他在人群裡掃視了一番,然後指著魯人孔昌,“你與我同乘。”
孔昌大喜,受寵若驚,小步上前,“敢不從命。”
兩人就坐了同一輛車,“你是曲阜人?”
“是,曲阜孔氏,旁枝子弟”
“便是旁枝,也是聖人子弟,昨日何出小人之言呢?”
“我之過也”
“你對廣陵城內那幾位名士,知道多少?”
孔昌抬起頭,“君子想知道什麼?”
“還要趕挺長的路,你就隨意說說。”
“喏廣陵名士,當屬戴氏兄弟與華譚為首,戴淵字若思,有弟戴邈,字望之,二人皆高賢,深受晉王信任,委以重任”
“華譚字令思,有大才,能言善辯,威望極高,晉王多敬重,那戴邈正是他的女婿。”
“高崧字茂琰,是後起之秀,他父親高悝以孝聞名,曾藏匿反賊華軼之子,因此獲罪”
孔昌說著說著,感覺羊慎之像是睡著了。
他緩緩停下來。
“繼續。”
“好我繼續說,還有如陳子安等人”
廣陵城牆出現在遠處,夯土築的城牆並不高,卻厚的驚人,墩台一座連著一座,女牆能看到許多破損,包鐵木門敞開,門口有許多軍士,正盤查進出行人。
看到諸多馬車到來,軍士將百姓驅趕到兩旁。
早有幾個小仆,穿著奢華,站在路口,朝著馬車行禮,遙指設宴之地的方向。
馬車進城,每隔百餘步,就見幾個仆從,同樣打扮,行禮指路,竟是這麼一路給馬車引到了設宴之地,前來的北士暗自心驚,又對城裡好奇,紛紛張望。
孔昌看著麵前這個眼皮都冇睜開的羊君子,心裡暗自稱奇。
不知不覺,馬車駛進了一處奢華宅院,進了院,又行駛了很長,終於來到了一處亭樓之前,方纔停下。
孔昌清了清嗓子,低聲提醒道:“君子,我們到了”
“嗯。”
孔昌行了禮,快步走出馬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走向了其餘北人,眾人皆打量著周圍,那假山小泊,連綿不絕的樓閣,都令他們暗暗驚歎。
羊慎之走下馬車,跟上了庾冰,鄧攸二人,在幾個年輕士人的帶領下,走向了最中間的涼亭。
涼亭之內,名士聚集,分外熱鬨。
有一白髮老者,鶴髮童顏,坐在上位,麵帶笑意,衣冠姿態皆隨意,卻並不顯得其放肆,恍若神仙中人,這正是華譚。
又有一人,眼神柔和,相貌慈祥,端坐於左,規規矩矩,此是二戴之中的戴邈,也是華譚之婿。
在華譚右側,坐了一個年輕後生,挺直腰背,鋒芒畢露,銳氣正盛,乃是後起之秀高崧。
此二人之側,各坐十餘人,儘是廣陵才俊,可謂是群賢畢至。
庾冰入內,左右眾人皆起身,唯華譚穩坐不動,庾冰也是先領眾人拜了華譚,而後見過諸名士。
“俗事繁瑣,脫不得身,今日方纔前來拜見華公,請勿見怪。”
華譚輕輕一笑,“怎能怪罪?”
“君侯是客,遠道而來,廣陵大郡,君侯一時找不清路,迷失其中,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庾冰臉上笑容一凝。
戰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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