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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司馬睿坐在上位,聽著羊聃的‘正義之言’。
對比羊曼,羊聃就冇那麼多的自由發揮了,他幾乎就是在背誦羊慎之所交代的東西,說的鏗鏘有力,大聲訓斥著王敦的行為,這聽得司馬睿都有些害怕。
“卿不必如此大聲...”
儘管害怕,司馬睿還是聽的十分認真,心裡竟也有些感動。
劉隗和刁協都不敢這麼大聲的辱罵王敦王導。
先前在朝議時,他是唯一一個出來反擊群臣的,如今,他又是第一個跳出來抨擊王敦之惡行的。
劉隗和刁協也隻是在私下裡說過類似的話,提議要增加兵權。
當今國內的兵力失衡,司馬睿所能掌控的軍隊隻有兩萬人出頭的中軍,建康駐守了一萬,這支中軍戰鬥力薄弱,多為世兵殘餘。
可就是這麼這一支中軍,也並不完全是司馬睿獨自掌控的,冇有重臣支援的情況下,他能私自調動的就隻有皇宮的千餘人宿衛。
至於在武昌的王敦,倘若不顧一切,全力而為,大概能動用十餘萬大軍,而且戰鬥力還遠高於中軍。
在江北那些流民帥,規模也就在幾千到幾萬之間,不過因為跟胡人多戰,戰力十分可觀,在吃飽飯的狀態下,完全不懼王導麾下的外軍。
在京口和廣陵招納流民,組建新軍,用以拱衛都城,這很符合司馬睿的訴求。
不過,這件事還是要慎重考慮,免得引起更大的反撲。
而比起新軍的事情,司馬睿還有更上心的另一件事。
在等到羊聃說完之後,司馬睿委婉的提醒他,不要在外頭談論大將軍的事情,又表示很重視他的想法,會認真考慮,而後,他說起了自己最關心的那件事。
“先前朕曾與卿家擬定婚約,羊尚書亦答應了這件事,怎麼如今卻不再提及呢?”
羊聃愣了下,先前皇帝確實跟大哥說過聯姻的事情,想給大哥的兒子羊賁尚公主。
“這件事,臣聽長兄說起,卻不太熟悉。”
“臣家侄兒尚還不到婚配...”
司馬睿笑了起來,“羊慎之多大歲數?”
“他...一十有九。”
“哦,竟如此年輕?朕還當他是二十來歲...不過,這也是達到了婚配的年齡,朕有一良配,可謂是親上加親...”
羊聃呆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合著是給羊慎之尚公主嗎??
“陛下,當下這國內的事情尚且...”
“哎!”
司馬睿打斷了他,笑著說道:“說起來,大將軍強辟的事情,都是因羊慎之而起,若是讓羊慎之尚公主,朕也好出麵來乾涉,朕親自下令,大將軍怎麼也不會為難卿家,就不必擔心國內會有什麼動亂了。”
“朕先前讓人去見羊慎之,他讓人帶了些話給朕,朕聽的十分歡喜,很是認同,有意提拔重用,朕那個堂侄女,人也賢惠,跟子謹是絕對的良配!”
“卿意下如何?”
.......
當羊聃快馬加鞭,衝回梧桐堂的時候,這裡又聚集了不少的士人。
若是在過去,羊聃巴不得聚集在這裡的士人越多越好,可現在,他隻覺得麻煩,奈何,眾人看到他,有不少人上前來拜。
自從上書之後,羊聃的風評還真有了一定的改變。
有些人更加的厭惡他,有些人卻覺得他剛烈坦誠,乃忠君義士。
麵對眾人的拜見,羊聃也是銘記羊慎之的教誨,要真實,要跟名士們反其道而行之,他也不回禮,隻是不悅的罵道:“我在為大事奔波,豈敢叨擾!”
士人們驚愕,紛紛避開。
可這種不走尋常路的表現,也確實讓不少人矚目。
當羊聃走進屋內的時候,羊曼早已回來,正坐在上位,跟羊慎之說著些什麼。
羊聃拜過他,就坐在了另外一邊。
“子謹,事情就要解決了!”
羊聃開心的說道:“陛下說了,隻要你願意做他家的女婿,尚公主,他就親自出麵,幫忙解決這件事!”
此話一出,便是羊慎之都有些驚愕。
他笑了起來,“怎跟大伯父之言如此相似?”
“怎麼?王導也想讓你當女婿??”
“他想讓我在他府內當官。”
羊聃看向羊曼,羊曼點點頭,“王公對子謹頗為看重,說是隻要他願意出仕,接受他的辟請,他就能出麵解決這件事。”
羊聃大笑。
“好啊,這都是看上了我家的俊後生,都想讓他為自己所用呢!”
“子謹,依我看,咱就不折騰什麼上中下三策了,不如索性讓你尚公主,再到王導麾下任職,如此一來,兩頭都不得罪,你前程無憂,宗族亦無憂矣!!”
羊曼無奈的開口說道:“哪有這般好的事?”
“陛下讓他尚公主,不是為了讓他去王導麾下任職的,明顯是要讓他以駙馬出仕,另有安排...這兩個不能都占了。”
羊聃大手一揮,“那就占公主,尚公主之後,飛黃騰達,還用得著怕什麼王敦王導嗎?!”
羊曼再次頭疼。
就在羊聃回來之前,羊曼還自信滿滿,覺得王導這提議不錯,獻祭一個侄子,保全家無憂。
可羊聃帶著這個訊息回來,羊曼便又陷入了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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