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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尊長
隻用了半日,一行人就來到了京口。
依舊有馬車在等候著他們,隻等他們到來,出了同樣喧囂嘈雜的渡口,馬車就領著他們往羊曼府邸趕去。
庾冰破例讓羊慎之跟自己同乘。
“子謹,我可是給大兄寫了書信,擔保此事,還有十餘日,便要行大事,此番前往羊府,需得羊公確切口信,便是遲上幾日都不可!”
羊慎之緩緩說道:“君侯勿要急躁。”
“君侯可知,這天下玄學名士,可分兩類。”
“哦?”
“這
拜見尊長
庾冰和鄧攸,先拜了羊曼,又向羊聃行禮。
而羊慎之則是朝著二人行了大禮。
“大伯!”
“二伯!”
羊曼醉醺醺的模樣,“坐下來,都坐下來。”
幾個人就這麼入座,羊慎之坐在了最尾。
庾冰坐下來之後,先是寒暄了下,問候了身體,這才笑著說道:“知羊公好酒,特帶來美酒二十壇相贈,羊公可嚐嚐此好酒。”
“哈哈哈~是你兄長所囑咐的吧?”
“是兄長所吩咐的。”
“你家的酒確實不錯,隻是,二十壇太少,再送八十壇,湊個整數為好。”
庾冰笑著回答道:“得令侄相助,得以完成大事,莫說一百壇,就是三百壇,我家也必送來!”
庾冰回頭看向羊慎之,“羊公家內,竟藏了這麼塊璞玉,子謹之德,子謹之才,子謹之能,莫說區區廣陵才俊,便是放眼天下高門,也找不出第二個來啊。”
“南渡之人極多,不能立刻南下,百姓多遭苦難,是令侄建議,可求助華公等廣陵名士,在宴會上,他又力敗陳子安,高崧之流,引得華公驚愕,戴公稱讚,皆曰有能!”
羊曼打了個酒嗝,“這些事,我已聽北客說過了。”
“他們並不知曉內情,子謹不隻是救助了那些南渡士人,更是知曉分寸,對華公戴公不曾冒犯,還稱他們高雅道德,自廣陵宴後,南士不敢再輕視吾等,雙方更多往來,困守的百姓,本多有怨言,幾乎生變。”
“是因為子謹之功,這些人得以安置,如今廣陵渡外,都對羊氏感恩戴德,都在談論羊氏君子之名!”
“我們離開廣陵的時候,還有數千百姓,依依不捨的拜送,送了十餘裡!”
庾冰按著羊慎之的吩咐,國事隻字不提,就是對著羊慎之一頓吹捧。
連暴躁的羊聃,聽著他的吹捧,那臉色都好了許多。
“好了我知道了”
“不,羊公有所不知,我這次前來,不為其他,是想要將子謹舉薦給王公,以子謹之才,必得王公看重,以安天下。”
“故而,帶子謹前來拜見,就是想請羊公能應允他出仕之事。”
庾冰說完,再拜。
羊曼這醉意都有些裝不下去了,他隻好睜開雙眼,盯著遠處的羊慎之,他看了片刻,忽叫道:“我不認得你!”
一直沉默的鄧攸忽睜開了眼,炯炯有神的盯著羊慎之。
隻可惜,羊慎之看起來是那麼的平靜,他聽聞此言,便站起身來,幾步走到了羊曼的身邊,直接坐下,抬頭讓羊曼看自己的臉。
“大伯,是我,羊慎之。”
羊曼盯著他的臉猛看,也不說話。
羊聃疑惑的問道:“汝是哪一房子弟?”
“二伯,我是外居小宗,複安公庶孫之後。”
這複安公指的是泰山羊氏初代目羊侵。
羊聃聽聞,麵露輕視,“即是小枝出身,便該知曉自己的身份,不過問尊長而參與大事,不顧宗族之安危,此何罪邪?”
羊慎之平靜的回答道:“二伯雖是尊長,可如此言語,我實不敢苟同。”
“我羊氏傳至今日,何曾在意過自身安危?我家代代皆是仁義丈夫,為國不惜身,皆捨生而取義者也!”
“見難人而不救,有大義而不舉,這不是我羊家人該做的事情。”
羊聃語塞,卻愈發生氣,他凶狠的質問道:“汝是在教訓我嗎?忤逆長輩,難道就是羊家人該做的事情?”
“非也,侄兒以為:事父母幾諫,從道不從君,從義不從父。故而直言!”
“你!!”
羊聃氣得臉色通紅,說不出話來。
他站起身來,朝著羊曼行禮,“兄長,宮中諸多大事,冇有空閒來與孺子爭無用之論,我請先行。”
言罷,他也不顧在座眾人,就這麼大步離開,毫無士人風範。
羊曼幽幽的看著遠去的弟弟,多是落寞,他又看向了坐在身邊的這個小子。
“子謹,攙我去側屋,取個東西。”
“喏。”
羊慎之起身,上前扶著羊曼,羊曼起身,看向麵前的兩位客人,“你們隻管像是在自己的家裡,隨意吃酒,我過會便來。”
羊慎之攙扶著羊曼離開此處。
庾冰目送他們離開,開心的對一旁的鄧攸說道:“大事要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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