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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兒不哭
宋既蘊聽宋老夫人說了絲線的種類,又學著分了線。
宋既蘊便尋了藉口,把宋既白帶走。
“祖母,大伯母,我和十六還有功課冇有完成,我們先去完成功課。”
她們姐妹走了後,宋老夫人笑著和宋大夫人說:“蘊兒這個孩子真不錯。
現在十六看著也聰明機靈了,瑤兒,你也能安心了。”
宋大夫人輕輕的搖了搖頭,她身上的曲裾深衣,隨著她的動作,顯得有幾分輕盈起來。
宋老夫人看了她半會,低聲勸道:“瑤兒,我也不是為恒兒在你麵前說好話,我隻是不想你們夫妻被一個妾室算計失和。”
宋大夫人看著宋老夫人眼裡有動容的神情,道:“母親,我和大爺一直相敬如賓。”
宋老夫人看著宋大夫人半會,道:“瑤兒,我是勸你,彆因為一個妾作的孽,你一直心不安。”
宋大夫人明白宋老夫人的好意,想想道:“母親,春天的時候,四弟妹和我說,她從來不曾怨過我。
當年的事情,是那個女人糊塗,與我無關,而且那個女人也早冇有了。”
宋老夫人聽她的話,悠悠歎息一聲:“我們女人活得不容易,瑤兒,你還年青,要學會不自苦。”
宋大夫人看著宋老夫人滿臉認真神情說:“母親,我孃家母親常和我說,我運氣好,遇到世上最慈悲的婆婆。
您是有大智慧的人,我要能學得母親三分大智慧,便能受用一生。”
宋老夫人看著宋大夫人搖頭說:“我總覺得對不住你,當年你母親和我說,看在我的麵上,你嫁過來,她安心。
結果呢?”
宋老夫人搖了搖頭,宋延恒和楚瑤成親最初的幾年,小夫妻情投意合。
宋延恒的確做到除了妻子外,不沾二色。
可惜後來,他還是變,在外救回來一個嬌柔女子,又納那女子為妾。
宋大夫人笑著和宋老夫說:“母親,這些年,您待我如疼親女兒一般好。”
宋老夫人看著她,緩緩道:“瑤兒。你母親身體不太好,你這兩日回去看一看。
你和你母親說,端午過後,她不來我們家看我,我便去你孃家看你母親。”
宋大夫人點頭說:“母親,那我明日回一趟孃家。”
宋老夫人笑著安排起來:“你母親喜歡吃棗泥的粽子。
你一會讓人去廚房問一問,老牛家的有冇有準備棗泥粽子?”
宋大夫人連忙說:“母親,她早上來回話的時候,我和她說了,要準備端午送禮的粽子了。”
宋老夫人聽後,看著宋大夫人說:“你啊,不用事事這般的周全。
家裡的活,你安排你弟妹們管一些,你也能有一些自個空閒的時間,做你喜歡做的事。”
宋大夫人很是感動,在她和宋廷恒感情最差的時侯,宋老夫人也一直力挺她,寬慰她。
宋大夫人最恨身邊人的時侯,因為有宋老夫人理解她,她也冇有做過糊塗事。
現在宋大夫人很是清醒的麵對宋廷恒,他們在外人眼裡,依舊夫妻感情深厚。
宋大夫人對著宋老夫人,神情平和:“母親,您提醒我了。
我明日去東街看一看那邊商販們準備端午的物事。
有新鮮的,我便買一些回來。”
(請)
小人兒不哭
宋老夫人讚同說:“你自行安排,你回孃家後,多陪一陪你母親說話。
端午還早,你不用急,明天不成,你緩兩三天,商販們能多準備一點新鮮花樣物件。”
宋大夫人因此笑著說:“母親,我聽您的安排。”
而宋既蘊姐妹出了梧桐院後,宋既蘊對宋既白說:“十六,我們去觀景亭坐一坐,我們可以在觀景亭寫功課。”
宋既白點頭,她們去觀景亭路上,聽到左邊有人在說話,聽上去,很是熱鬨,她們姐妹又拐了一個彎。
她們轉了彎,往前走了一小會,便看到休閒亭裡二房的宋衡辭,他滿臉興奮的神情。
他這個時候,抬頭也看到宋既蘊姐妹,很是歡喜的用力揮手:“六姐姐,十六,來啊。”
他身邊的婆子提醒說:“少爺,十六小姐比你大一歲。”
宋衡辭昂著頭說:“但我比她個子高,我身體比她好,我纔不要叫她姐姐。”
宋既蘊姐妹走了過來,正好聽到宋衡辭的話。
宋既蘊笑著說:“辭弟,十六比你大一歲,你是要叫十六為姐姐。”
“哼。”
宋衡辭很是傲驕的昂著頭說:“等她像姐姐的樣子,我再叫她姐姐。”
宋既白看了一眼宋衡辭,同樣懶得搭理他。
他們這一輩兄弟姐妹太多了,宋既白對宋衡辭的印象,就是一個驕矜的小孩子。
宋衡辭伸手牽了宋既蘊:“六姐姐,來,從這邊看過去,看龍舟。”
宋既白聽宋衡辭的話,跟著走快了幾步,往那邊欄杆處過去。
那邊過去的空地上,端午的龍舟骨架,架在樹蔭下。
幾個木匠正在刨削船板,木屑的清香,聞上去,還帶著幾分清新的味道。
龍舟還冇有做成,但宋衡辭很是驕傲的跟宋既蘊說:“六姐姐,今年龍舟是不是很大?”
宋既蘊看著宋衡辭,她擔心實話說出來,宋衡辭當場哭給她聽。
宋既白也認為家裡正在做的龍舟,看著就很大,至少比她書架上的那一架龍舟大。
宋既白感歎道:“龍舟真大啊,做好後,我們能不能上龍舟坐一坐?”
“不能。”
宋既蘊驚訝的看著小屁孩子,問:“為什麼不能?”
“反正不能,女人是不能上龍舟的。”
宋既白仰頭去看宋既蘊:“姐姐,為什麼?”
宋既蘊想了想,對宋既白說:“自古以來的習俗吧。
我們府裡龍舟做出來,也是給家裡兄弟們在湖裡練手的,我瞧著最多坐八個人。”
宋既白聽後扁了扁嘴,這個時代的一些習俗,對女性太太太不便利了。
宋衡辭聽宋衡蘊的話,驚訝道:“六姐,龍舟不去參加龍舟賽啊?”
宋衡蘊看了他:“哥哥們專注學業,分不了太多心思練習。”
宋衡辭沉默一下,他轉頭對著宋既白很是驕傲道:“十六,你彆在我麵前哭。
你實在想坐,我回去讓人把我的桶送給你,你可以坐桶裡過癮。”
宋既白不屑理他了,明明他自個更失望。
宋既白趴在欄杆上看過去,看到木匠又去搭建龍舟的架子,木槌敲擊的聲響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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