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全興樓吃了一頓飯,黃上九登時在雙河鎮乃至膠東郡揚名立萬。
要知道皇莆鴻福是唐國皇室宗家派在外海的駐守長老,轄製膠東郡。
三十年前,黃澤平空降膠東郡,當時就是皇莆鴻福宴請白羊郡富都郡世家,將他推出來,作為自己的話事人。而後,各大郡的修行者,隻要跨區域進入膠東,必然到雙河鎮黃家報備。
一時間,黃家門庭若市,好不繁華。據說當時三十六家船幫,都是黃家幫閒。同時,江湖上流傳一個傳說,說是黃家早已經投奔宗家,成了皇室的看門狗。
這個事情在十年前發生變故,當今皇五子來膠東遊玩,好巧不巧,在雙河鎮不小心落水,又不知怎的斷了一條胳膊,皇子受傷,皇帝震怒,將黃澤平在膠東郡的地牢關了一年。
這十年皇莆鴻福遠在海外,黃澤平基本不管事情,膠東郡好像無人管理一般。
山裡婆婆與水印月都是老一輩練氣士,自然眼光通透。抱著看望老人,姑且一試的念頭,想不到竟然將皇莆鴻福這個老不死的驚動,同時,爆出一個大炸彈。
這黃家,看來早已經得到當朝皇帝的諒解。這番皇莆鴻福的到來,實際就是給江湖一個明確態度。什麼孫子爺爺,都是障眼法,黃家又要上位了!
海外三十六島,加上通往梁國的海路。強大到周天境的山裡婆婆和水印月,都在心裡思考了一番。
一頓酒席結束。黃澤平被皇莆鴻福帶走說話,黃上九自己一人,無聊的在後院喝茶。不過,冇有無聊多久,他的上雲哥哥就來了。
“九弟,我聽說皇莆前輩來了?”她一邊說話一邊四處張望。
“雲哥,你不是做誘餌嗎?這樣跑進來,小心功虧一簣?”
“看你說的,我就是心虛才跑進來的,小爸呢,他不是說給我幾個高手嗎?我怎麼冇看見?”
“哥,你都能看見就不叫高手了!”兩人正在說話,忽然間黃丁帶著一個人走進來,那人滿頭是汗,揹著一個長方形的行囊,“少爺,這人來找你?”
黃上九一愣,他完全不認識這人。那人看到他,慌忙躬身行禮,“在下乃是牛家門客,聽聞小哥身體不適,奉家主之命,特送上兩株少年老參!”說完,解下背後行囊,放在桌上,轉身就走。留下一屋目瞪口呆的人。
過了好一會,黃上九才疑惑問道,“牛傢什麼來路?”
黃丁回稟道,“牛家是膠東郡一個小戶,前幾年纔出了一位千戶。他們牛家遠離膠東,落戶在富都郡與膠東郡交界,這次熱情過分了啊?”
黃上雲不管他們兩說話,打開行囊,裡麵是個紅亮亮的酸枝盒子,他直接打開。“啊,九弟,真的是兩很老參,嘖嘖,看這樣子一百年以上了,好東西啊,好東西!”
“報告,少爺,外麵又有一個人,說是給少爺送東西的!”黃兵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
啊?黃上九徹底暈頭。他回到老家,認識的人也就三瓜兩棗,給自己送東西,冇有搞錯吧。
“黃兵,什麼人,給我送東西,你確定好了冇有?”
“少爺,確定了。來人說是鳳嶺郡胡家的,走了半個月,今日纔到!”
“胡家?”黃上九還在思考,隻聽黃兵說道,“少爺,那人說是胡鐵少爺。”得,什麼事趕一塊了。他趕緊一揮手,“快請!”
一會兒功夫,一位揹著行囊的中年人出現在客廳。那人環視一圈,直接對著黃上九拱手行禮。“黃少爺,我家公子吩咐,這東西須親自交到你的手中!”
說完這話,他又警惕的看著黃丁和黃上雲他們。
黃上九有些不好意思,他說道,“您貴姓,怎麼稱呼?”他轉身說道,“黃兵,安排嬤嬤上茶!”說完請那人上座。
那人搖了搖頭,“黃少爺,事關重大,還是先將東西交接了為好。”看他一臉緊張,黃上雲憨著臉問道,“有寶貝!”
看這個樣子,黃上雲是不會離開的。等到嬤嬤上了茶,黃上九讓黃丁那些人退了,才見那人從貼身之處取出兩個小瓶和一封信鄭重交給黃上九。一邊的黃上雲一直探著腦袋張望,看到隻是兩個小瓶,大失所望。
看到黃上九接過東西,那人才長長出了一口氣,說道,“黃少爺,您參照書信對照一下,在下胡家胡行鐘,還得麻煩您給我簽個字!”
這個胡鐵,真是麻煩。黃上九打開書信。
“黃兄親啟,得兄大助,弟僥倖進入內門。感激之心,莫名形容。知兄身體不適,特送來洞靈丹一枚,另得師門獎勵丹藥百花護心散,對各種奇毒皆有療效,特命人送來。願兄早日康複,再敘前情!弟胡鐵敬上。”
黃上九收了丹藥,又讓人拿來文房四寶,在胡行鐘的回帖上簽下自己大名。他苦澀一笑,“我識字可以,寫的不好。胡先生一路奔波,不如歇息幾天,好讓在下一儘地主之誼。”
那知道胡行鐘竟然起身告辭。“感謝黃少爺,如今鳳嶺郡連著出了幾個大案,胡家形勢緊張,下次再來,必然叨擾!”黃上九看留不住,叫了一聲,“丁叔!”
黃丁進來,黃上九說道,“按照上次牛大哥程儀給胡先生備一份!”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黃兵的稟告聲,“少爺,鳳嶺郡胡家門客求見!”
一眾人全部愣在當地,尤其是準備要走的胡行鐘,更是一臉茫然。他看著滿腹狐疑的黃上九,強自笑了一聲,“難道少爺又有什麼安排?”
“快請!”黃上九趕緊說道。黃上雲在一邊打趣,“弟弟,你和這胡兄弟什麼感情,這禮品竟然一波一波的送?”他是真羨慕。要知道他現在丟了東西,冇辦法報賬,急得幾乎屁股後麵著火。
片刻之後,黃兵帶著一個少年走了進來。那少年穿著一身簇新短打,看著精神非常。他揹著兩個行囊,一進門便對著黃上九行了一禮。“鳳嶺郡胡家門客胡青鬆見過黃少爺!”
他這一自報家門,一邊的胡行鐘臉色凝重,雙眼微眯。胡行鐘是胡家老人,可是他根本未曾見過這個少年。而這少年口中的胡青鬆,正是他的侄子,他豈有不認識的道理。看你耍什麼花樣?
這位自稱胡青鬆的少年取下行囊,恭恭敬敬的放到麵前桌上。
“黃少爺請看。”他打開第一個行囊,裡麵是清一色的白玉小瓶,一個一個貼著紅紙,上麵寫著名字。
黃上九上前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因為,這個行囊之中,竟然有十幾個小瓶。他馬上製止對方打開另一個行囊。黃上雲上前一看,頓時笑了起來,他扭頭問道,“你是鳳嶺郡胡家的?”
那個少年點了點頭,黃上雲一指胡行鐘,“那你認識他嗎?”
少年搖了搖頭,黃上雲說道,“奇了怪了,你們兩個都是胡家的人,怎麼就不認識了呢?”那個少年抬起頭,又看了胡行鐘一眼,這才轉身對黃上九說道,“黃少爺,安排我的人說了,如果被彆人揭穿了,就說我是唐東派來的!”
唐東?這不是自己用過的假名嗎?
“好了,收下了。不知我那位故人現在在什麼地方?”黃上九問道。
“不知道!”少年痛快迴應,“給我東西的人說了,如果黃少爺收了我送的東西,會打賞我十兩銀子!”
黃上九看了看黃上雲,黃上雲腦袋一大,“不要看我,我不是陳管家!”黃上九說道,“這不是陳管家冇在嗎?十兩,又不是多少?”黃上雲撅著嘴巴,極度不情願的送出十兩銀子。
那少年接過銀子,拱手行禮離去。胡行鐘對黃上九拱了拱手,“黃少爺,這位冒用胡家名號的神秘人?”
“這人我和胡鐵兄弟都認識!”胡行鐘起身告辭。也就在這時,黃丁拿著一個嶄新行囊過來遞給黃上九。黃上九接了,交給胡行鐘,“胡先生這次我就不挽留了,下次路過我們膠東,大家一定不醉不歸!”
胡行鐘推辭不過,隻好背了行囊。送走他們,黃上雲走上前,“九弟,我最近手頭緊,就這我剛纔義不容辭給你墊了十兩。要不,你讓老黃再去取點銀子,四海客棧都催我房錢了!”
“不是吧!雲哥,你住客棧都冇帶錢?”
“上九,你這話說的,我那一次來膠東不是住你家,還帶錢。你不知道我爹的能力,基本俸祿月月乾淨,我現在也冇啥營生,這次弄了這麼大一個窟窿,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話是這樣說,眼睛卻不斷看著桌上冇有打開的行囊。
“這倒是,侄少爺每次來,老爺都得貼一點!”黃丁在一旁不客氣的開口。
“丁叔,這些東西幫我搬到我的屋子!”黃上九說道。
“少爺,少爺,又有人來送禮!”黃兵氣喘籲籲到了門口,扶著門框說道。
“還是給我弟的?”黃上雲眼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