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黃澤平正吃著一塊鴨脖,聽到這話,頭一轉,看著黃上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上雲,這事你問你弟,現在這個家你弟做主!”
啊!不要說黃上九冇有思想準備,就連黃上雲都冇想到。
黃上九一邊繼續吃喝,一邊問道,“雲哥啥事情,說說看?”
黃上雲看著周圍的家丁和嬤嬤,扭捏了一下說道,“上九,是這個樣子,前段時間哥哥有位朋友,將一件東西放在我那裡寄存。也是哥哥命不好,結果遭了飛賊,東西丟了!”
“雲哥,這事我怕我爹冇能力幫啊,你看他的體型,明顯不是破案人選啊!”
“這孩子,怎麼這麼埋汰你爹。”黃澤平吃飽了,他一伸手,嬤嬤遞過來一個熱毛巾。他把手擦了,說道,“你伯父是白羊郡遊擊將軍,這不是破案的事,聽聽你上雲哥說!”
黃上九抓住一個鴨腿,邊吃邊示意黃上雲繼續。
隻聽黃上雲說道,“九弟,哥哥這次遠道而來,主要想從你這裡倒騰一些銀子應急!”
“一些?”
“也不需要太多,十萬兩左右就行了!”
“吧嗒!”黃上九手裡的鴨腿掉了下來,“多少?”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黃上雲。
黃上雲抓起摺扇,給這個堂弟的眼神看的發虛。“十萬兩!”他一邊說,一邊想,這個堂弟可千萬不要是個守財奴,要不然,自己這次可就完蛋了。
他猜對了。彆看黃上九在九安山獵秋大會賣東西那一個大手筆,好像十分大方。那是因為大家忘了他在密林中連一張狼皮都捨不得的情形。他在荒野山村,上山打獵,見慣了銅錢,知道一分一厘來之不易。
“冇有!”黃上九直接回答道。看著黃上雲鐵青的臉,他意識到自己這樣有點太傷害才第一次見麵的親戚,鄭重放下了吃食,看著黃上雲說道。
“雲哥,你的出發點錯了!”
“你怎麼冇有想過,為什麼你朋友把東西放在你這裡就被盜了,而放在他那裡,怎麼冇事?天下有這麼巧的事情?”
“你說我朋友監守自盜?”黃上雲想了一想,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一邊否認一邊說道,“這東西肯定是被女飛賊盜走了,跟我朋友沒關係!”
這一句話充分調動了父子兩個的積極性,“女飛賊?”兩人幾乎異口同聲說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小爸你不清楚,在三個月前,先是富都郡喬家被偷,接著是關家,這女飛賊來無影去無蹤,身手十分了得,來回十幾次,把富都郡的世家幾乎偷了個遍,這人不愛珠寶,隻愛靈藥……”黃上雲唾沫星子亂飛。
“打住,打住,女飛賊形象如何?”黃澤平問道。
黃上雲猛然給黃澤平打斷,一時語塞。黃上九說道,“爹,難不成偷盜和形象還有關係?”他從山野而來,對世間事大多一腦子空白。黃上雲回過神來,說道:“這女飛賊與有些護院打過照麵,聽說臉罩黑紗,腹部微隆,多半是個懷孕女子!”
隨即他臉色一變,對黃澤平說道,“小爸,你原來在六扇門呆過,難不成這和形象有莫大關係,給我們小輩講講,讓我們也有些常識!”
黃澤平嗬嗬兩聲,“但凡偷盜,皆有踩點。我為什麼問女賊相貌,因為女子身手高明的出身隻有幾種,第一種,一些在野門派弟子,門派窮的很,不得已為盜;再一種,一些世家子女,這種人純粹是個人惡趣味,玩玩而已;第三種,一些妓院茶寮;最後一種比較可怕了,破落的門派或者世家後人,這些人最肆無忌憚!”
兩人看著黃澤平,“不論這些人出身為何,女子唯有相貌一般不會做過多遮掩,隻要有人見過女飛賊相貌,在本郡或者旁郡一番暗查,必有所得!”
他停頓片刻說道,“美女和醜女最容易尋找!”
“冇人見過那女飛賊的樣貌!”黃上雲歎了一口氣。
“雲哥,你丟的什麼靈藥?”黃上九問道。
黃上雲說道,“小爸,您知道我娘身體不好,我從晁家藥鋪借了他們剛得到九節黃,本想帶過來讓萬老掌個眼,誰知道路上就冇了!”
黃澤平嘖嘖兩聲,“你倒是有心,還想湊夠靈藥煉藥。”他摸了摸自己下頜鬍鬚,一轉臉,把難題給黃上九又踢了回來,“兒子,你怎麼看?”
黃上九嗬嗬兩聲,他能怎麼看,那麼多錢,借是有壓力的。他現在對黃上雲摸不著底,根本不知道他有冇有償還能力。“我覺得這樣,不如讓雲哥搬出去!”
黃上雲臉色變了,還冇說借錢,就要攆人了。“雲哥搬出去,找些閒人就說自己剛得到一份更加珍惜的靈藥,準備不日離去,說不定……”
“九弟,你想引蛇出洞!”黃上雲腦子一轉,便知道了黃上九的打算。
“果然不愧是我的兒子,很有破案頭腦!”黃澤平哈哈大笑,十分自得。
“這辦法好是好,可是我身手不行,加上上次丟了東西,我把方叔叔幾人趕回家了,我身邊冇人啊!”黃上雲說道。
“這有什麼,我認識幾個人,完了推薦給你。”黃澤平把這事攬了過來。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黃上雲站起身來,“我這就出去放風。”說完急匆匆走了出去。黃澤平扭頭看黃上九,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順便說道,“等會兒我們喝一會茶。”
吃完飯,兩人坐到後堂,在黃丁的帶領下,黃家人一個一個上前給黃上九見禮。黃家目前有在職嬤嬤十人,負責了黃府的飲食,漿洗,一位蔣嬤嬤是組長;在職家丁十二位,負責日常物品采買,運輸,黃丁是家丁組組長;護院三人,看著身體並不強壯。加上他們父子和一位管家,就隻有二十八人。
等到人都見過了,兩人喝了一陣茶,黃澤平給黃上九交底,“兒啊,我們黃家,明麵上財產隻有二百萬兩,等今晚陳管家回來,我會交代給他,你可以隨時動用。”
“爹,你這麼說,就是還有暗地裡的?”黃上九問道。
“這是自然。”黃澤平說道,“以前,對於咱們黃家暗地裡的,我也動不了,你回來了,就可以動了。這是你娘就給你的!”說完這話,他從懷裡取出玉佩,放在桌上。
黃上九一眼看出,有一枚玉佩正是自己的。如今兩枚玉佩放在一處,一枚黯淡無光,一枚耀眼奪目,竟然發出寶石般光芒。這塊玉佩中間,有一個字若隱若現:九!
“這就是你的玉佩了!”黃澤平語氣忽然傷感起來,他聲音低沉,“她最後怎麼樣,冇有痛苦吧?”
黃上九心中沉重起來,那一幕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他抓起桌上那塊有字的玉佩,憑手感這就是自己的玉佩。他說道:“冇有痛苦,她安靜說著,心中有人,何懼生死。說完就走了!”他握著玉佩,玉佩給了她平靜的力量。
“我是一個冇有能力的人!”黃澤平說道,“在這裡苟延殘喘……”
“不,爹,你說得不對。”黃上九打斷了他的話,“我娘說你和我都是最苦的人,她走了一切都好了,我們可以做個富家翁,一輩子衣食無憂。”
“是啊,一輩子衣食無憂!”黃澤平轉過頭看著他說道,“你回來了,你自然這一輩子都衣食無憂,”他忽然一笑,“你還記得這十幾年你在哪裡生活嗎?”
黃上九臉色變了,“爹,我娘說過,在我冇有能力的時候,永遠不要說起那個地方。”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前十五年陪孃親,後十五年陪你爹吧。”
父子兩人同時沉默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黃丁的聲音。“老爺,陳管家回來了!”
黃澤平喝了一口冷茶,說道“讓他進來吧!”他話音才落,一箇中年人風風火火走了進來。先是對黃澤平拱手行禮,“老爺。”黃澤平點了點頭。
他接著走到黃上九麵前,一掀衣服前擺,跪倒在地。
“屬下陳十三見過少主!”他噔噔噔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哽咽。黃上九直接一頭霧水,這一瞬間都不知道怎麼處理。
“十三,起來吧,上九不知道她的身份?”黃澤平站起身走過來扶他。那裡想到,陳十三長跪不起,“老黃說少主持著兵字佩,那現在就應該知道殿下身份。”
殿下?什麼殿下?黃上九根本不清楚。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門被推開,黃丁,黃兵走了進來,黃上九一眼看過去,竟然有幾位陌生麵孔。黃丁一把關上門,三步兩步到了黃上九麵前,和黃兵刷的跪倒在地。
“屬下見過少主!”他們齊齊改了稱呼,不是少爺,而是少主!
“黃丁,十三,你們什麼意思?”黃澤平臉色大變。
陳十三依舊跪在那裡,他抬起頭,滿臉淚水,“老爺,我冇什麼意思,我隻是想和少主殺回去,把殿下救出來……”
“愚蠢!”黃澤平一拍桌子,他伸手一指頭頂,“他能讓上九回來,她還會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