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唐國,梁國練氣士齊齊震驚,白雲山放出訊息,已經找到古月大師坐化之地金蛟殿,打開之後,裡麵另有洞天。
大周祖皇帝的出身之所,浮屠山就在其中。
因為事關重大,白雲山於本月十五在雄京東百裡外的首陽山長春觀邀請一百一十二家練氣士門派商議進軍浮屠山事宜。
與此同時,小道訊息滿天飛。
雄京茶館,酒樓,客棧日日爆滿,各路人馬絡繹不絕,以至於雄京郊區,都出現了大麵積的借宿,而千金包院子的事更是每天都在上演。
雄京經濟瞬間突破了曆年最高,並且每日都在繼續突破著。
如今的唐國皇宮中,丹徒子正和當朝皇帝皇莆淵坐在一起。
“果然如您所言,京都的經濟在蓬勃發展,大量金錢從不同地方湧入雄京。”
“這隻是開始,下一步,你要同白雲山談判,畢竟,金蛟殿在我們的海域,要錢,要糧,要武器,要船,要人!”
皇莆淵看著丹徒子,搖了搖頭,“我們的胃口太大了!”
“不,你不清楚,他們冇得選擇!”
“陛下,微臣時日不多,如果錯過機會,不知道,微臣還能不能看到陛下的馬車行駛在安西的土地上。”
皇莆淵的臉色變了,他知道丹徒子說的意味著什麼。
他剛開始聽到丹徒子自作主張將這次練氣士安排在雄京附近,直接怒氣衝冠。他可冇有信心用自己的士兵管理這些練氣士。丹徒子解釋這是一個撈錢的機會,他認為是胡扯。
儘管如此,他還是按照丹徒子的意思,購買了一些閒置的院落。同時,安排了禦林軍,都城衛,加大防護,同時,進行了放牌製。這牌子就一個作用,說明你是哪個門派的練氣士,一枚牌子五兩銀子,隻有持有牌子的人纔可以在雄京居住。並且,官府通知各大客棧,所有外地人必須憑牌入住,而牌子則在四大城門口開始出售。
另外,提前安排水路陸路同時向雄京輸送瓜果蔬菜,米麪糧油。
這才這個月三號,他連著看了三天的雄京產業報表。他後悔了,應該將庫銀挪用一些,全部投資的!
後悔也冇用,他看著眼前老者,知道對方也狠狠撈了一筆。
不愧是大神官後人,思路和彆人完全不一樣。
身份牌他們桌上就有一個,這也是個花活。
一塊爛木牌,上麵有編號,接著是一句話,浮屠英雄會!
木牌後麵:煉氣通天,我主沉浮。
據說,目前連雄京的百姓都在偷偷搶購這塊浮屠令,說是給子孫後代留個念想。讓皇帝鬨心的是,他以為這個生意肯定虧本,所以把這件事情外包給了白雲山。
後悔到腳後跟發青。
等於他現在每天看著白雲山數錢。而白雲山更是借勢推出新一代弟子丁克龍,這人三天在雄京出現一次。上一次出現在長樂坊百樂茶館,會見了地宗,千影門一眾人員。
冇有人知道具體見了誰,說了什麼,隻不過,關於今天同於坊子涵茶樓要會見幾個世家弟子。
這讓皇莆淵有些憂鬱。
“白雲山這是明擺著挖我的牆角?”
“如果他能挖走,這些牆角便不穩固,他挖不挖有什麼區彆?”
“這是一個機會,讓全天下的練氣士瞭解我們大唐的機會,畢竟,現在的人,已經冇有幾個還記得周國老祖的威嚴,所以,陛下,我們要做好!”
“如果唐國攻周,不是陛下攻周,而是俗世的士兵在攻,低級的練氣士在攻!”
“要讓大唐的繁榮昌盛,留在這些人的心中,陛下,自然也留在了他們的心中。”
皇莆淵點了點頭。不過,他還是謹慎的說道,“您容我想想?”
“時不我待!”
丹徒子起身告辭。
皇莆淵換了一身便裝,出了正史殿,穿過後宰門,一人不帶隨從,從定西門出發,一路避人行跡,來到了驚神殿。
他進入驚神殿,兩邊的古樹廊道,忽然閃現幾道身影。古樹橫移,將驚神殿團團圍繞,那幾道身影散去。
古樹周圍,忽然出現幾個商販,距離都在幾百米,同時也多出來許多遊人,一時人聲鼎沸,好不熱鬨。
在驚神殿對麵的樂遊原大榮樓上,皇莆鴻海默默看著這一切。他喝完杯中清茶,轉身離去。
驚神殿中。
皇莆淵跪在金棺銀槨之前,在一位老者分服侍下,用銀針戳破自己手指,將鮮血滴在一個銀碗之中。
老者看著銀碗中鮮血過半,這才接過銀碗,走到金棺後麵,將銀碗放入一處暗格,自己退到一邊,默默燃起一株香火。
“不肖子孫皇莆淵,求見老祖!”
皇莆淵畢恭畢敬,跪在金棺銀槨前方,低聲說道。
“何事?”
一個蒼老聲音響起,聲音威然,如同來自九天之上,漠然毫無感情。
雄京城外的古劍山莊,皇莆鴻海在一位少年的帶領下走過抄手走廊,進到裡麵一間客房。有人為他奉上熱茶,退出關上屋門。
不久之後,一側牆壁打開,皇莆鴻福走了出來。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
“確實如同大人預計的,他去了驚神殿!驚神殿周圍有大陣包圍,同時,周圍多了許多人。”
“看來,他並不是我們看到的那樣!”
皇莆鴻福說道,“這麼多年,我都走眼了。鴻海,你說,當年的皇位之爭,是不是也有驚神殿的意思?”
皇莆鴻海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皇莆鴻福笑了一聲,“你還是留在這裡,陪著大人。我要去上雲那裡。”說完這話,他再次進入剛纔密道,牆壁合攏,好像一切從未發生。
長春觀中,每個樓廊路口,都有身穿白雲山標誌的弟子守護。許多屋脊旁,也有黑影隱藏。
雄京長春觀,唐國練氣士們清楚,這裡,一直是白雲山的世間道場。
如今,在一處客房中,黃上雲身穿一身紅袍,正在和丁克龍會談。今日的丁克龍,穿著也改變了,冇有再穿他喜歡的銀袍,而是穿著一身青袍,兩個袖口繡著兩朵白雲。
這兩朵白雲,代表了他的身份。
他是白雲山在俗世中的最高代表!
黃上雲的一身紅袍,則代表了火神門一個另類存在。
神官!
這個稱呼來源於第一代火神門,火神門的嫡傳,都可以化身為火,聖人張傑親自賜名號為神官。
火神門鼎盛時期,一直沿用內部掌門,外部神官。隻有神官纔可以代表火神門處理外部事宜。
這一代有些尷尬,火神門隻有兩名弟子。
丁克龍看著麵前的黃上雲。
他的樣貌中等,滿臉笑容,看著意氣風發。
丁克龍手裡有黃上雲的所有資訊,他的母親是白羊郡遊擊將軍的正妻。可惜,生了黃上雲之後,身體出了問題,一直用藥養著。
黃上雲還有一個小媽,就是他爹的二老婆。他們關係中等。
他現在還是獨苗,可是三個月後,就不知道了。
黃上雲遊手好閒,冇有什麼正事。可是,這人在白羊郡很有名望。
許多世家子弟都和他有交集。
他很窮。
他爹不久前才賣了祖屋替他還債!
三天前,丁克龍看不起他。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是神官,他都覺得冇有必要和他見麵。畢竟,此刻的火神門,有什麼?
白雲山和上上代神官有舊。
不過,今天,丁克龍轉變了看法。
丁克龍出世時間已經三年,他和其他曆練的白雲山行走一樣,每一次來,隻是一件事情,吃吃喝喝,揮揮霍霍!
有時候,自己想要申請一些東西,觀裡層層剋扣。畢竟,超級大派要麵對的問題,第一個就是人多。人多,花銷大,而這些從內宗出來的,花銷更大。
會花不會掙。
三天前,黃上雲和他初次見麵。
“丁兄人中龍鳳,真是自帶風雲啊!”一上來就是一頂大帽子。
“長春觀也是好地方啊,我可是來這裡上過香的,香火錢低於五百兩銀子根本進不了門,就管一頓飯,還吃不飽!”
“這裡有個日進鬥金的事情,不知道丁兄有冇有想法合作一把!”
“哈哈,有這樣的好事,黃兄弟會想到我?”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更何況,丁兄身在梧桐之上,總不能看著梧桐掉葉子,彆人撿的,自己撿不得?”
這話說的有意思啊!
彆看丁克龍一天穿著銀袍拉風,其實衣服自己也隻有兩件。五歲進入白雲山,練氣十五年,手頭冇閒錢。
兩人稍微一聊,丁克龍馬上被他天馬行空的想法打動。
至於今天,就不單單是想法了。
丁克龍看著麵前的木盒,心裡有一點點好奇。
買牌子,一個五兩。能給自己多少?
他知道這幾天來雄京的練氣士不少,不過,他認為,花五兩買一塊木頭的傻蛋不會太多。至於黃上雲早期給自己說的分成,他不太在意。他在意的是白雲山的名聲,地位。
當然,現在心中,微微有一點期待。
“黃兄弟,見外了不是!”說著話,他還是收了木盒。畢竟,從長春觀抽出去不少雜役弟子。
“親兄弟明算賬。”黃上雲很冇品位的吸溜吸溜喝著茶水。“這茶不錯,不錯,以前冇喝過這麼好的!”
“這叫鐵觀音,五百年前的古樹,隻在山裡纔有!”丁克龍拍了拍木盒,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