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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姨！”
父子倆齊撥出聲，一把推開蘇棠婠，慌忙扶起沈雲煙。
蘇棠婠失衡跌倒，手掌下意識撐向地麵，卻被滿地的玉佩碎屑紮得鮮血淋漓。
鑽心的劇痛傳來，蘇棠婠死死咬緊牙關，纔沒發出聲音。
聽到動靜的裴玄謹抬腳準備向她走來，卻在聽到沈雲煙的痛呼時停下了腳步。
蘇棠婠扯了扯嘴角，麵上一片冰涼。
她早就知道，自己在任何時候都是不被選擇的那個。
沈雲煙依偎在裴玄謹懷中哭得咳嗽連連。
“玄謹，阿渡，冇事的我不疼，妹妹一定不是故意的，我的傳家玉佩摔碎了也沒關係，大不了我在父母墓前跪上三天三夜向他們賠不是......”
裴玄謹心疼地替她拭去淚水，隨即對著蘇棠婠頤指氣使道：
“你推了雲姨，還弄碎了她的玉佩，快跟她道歉。”
裴歸渡更是上前用力推了她一把：“還不快給雲姨道歉！否則我不會原諒你！”
麵對咄咄逼人的父子倆，蘇棠婠忍著劇痛開口：“是她先動手擰我的，為何要我道歉......”
況且她曾親眼看到沈雲煙在街角花了五文錢買下的那枚玉佩。
她倔強不屈的模樣將裴玄謹心中壓抑許久的怒火瞬間點燃。
“好，既然你嘴硬，那就要付出代價。”
“來人，將庫房裡夫人的繡作全部搬出來燒了。”
蘇棠婠心下一沉，一顆心被猛地攥緊。
她身無長物，唯有這些繡品是她的珍視之物，裡麵不僅有她這些來年來一針一線織就的得意之作，還有已故的孃親留給她的繡品，甚至還包括她給父子倆繡過的大大小小的物件。
看著那些繡品被下人像扔廢品扔在地上，她心痛不已。
“不要......不要動我的繡作......那裡麵有我孃親留給我的遺物......”
看著蘇棠婠苦苦哀求的模樣，裴玄謹眸光微動，卻再次被懷中沈雲煙的痛呼吸引了注意。
蘇棠婠心中一陣冷笑。
她怎麼能對他還有期待呢？
蘇棠婠忍著傷口崩裂的劇痛，壓下內心的屈辱，迎著眾人的目光，來到沈雲煙麵前行了個禮：
“我不該推你，我給你賠不是了。”
說完她便蹲下身準備拾起自己的繡品，卻被裴歸渡攔了下來。
五歲的孩子臉上全無半點溫情，隻有替沈雲煙報複的快感。
“可雲姨摔碎的玉佩再也無法拚湊完整了，所以你的繡品也要一起陪葬才行！”
隻要她知道痛了，或許就知道自己的伎倆無用，便會恢複到從前的模樣了。
話音未落，他便拿出一個火摺子扔進了繡作中。
火光瞬間席捲了薄如蟬翼的繡品，也灼傷了蘇棠婠的眼眸。
“不要！”
她不顧烈火的焚燒，伸出帶血的雙手去撈，卻隻抓到燙人的灰燼。
看到她充斥著絕望的眼眸和佈滿傷口和水泡的雙手，裴玄謹和裴歸渡皆皺了皺眉。
“堂堂主母，為了這點小玩意兒大動乾戈，真是丟儘了侯府的臉麵。”
看著父子倆頭也不回地抱起沈雲煙離去，蘇棠婠心中隻剩一片冷意。
她緩緩擦掉眼角的淚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愛了，連淚水都是多餘。
好在還有五日她就可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