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拿開你們的臟手，快滾！”
裴玄謹本就對樂清鶴充滿敵意，如今被打倒在地，頓時怒從心起。
“哪裡來的莽夫，居然敢對本侯動手，活膩了不成？”
樂清鶴卻半步也未退，眼中鋒芒畢露：
“裴侯爺怕是忘了，這裡是樓蘭，不是薑國，在這裡，我說了算。”
看著從街角四處冒出來的護衛隊，裴玄謹頓時麵色一白。
不等他再次出口挽留，蘇棠婠便在樂清鶴的護送下上了馬車。
裴玄謹和裴歸渡試圖追上馬車，卻被早就守候在一旁的蘇長林攔了下來。
雨點般的拳頭帶著無儘的怨恨，儘數落在父子倆身上。
“你個畜生，我當初瞎了眼纔會把妹妹嫁給你，你不僅讓她毀了手，還讓她失去親生骨肉，真是死不足惜。”
“還有你這個不孝子，居然幫著外人如此作踐你母親，她就不該把你生下來。”
直到被蘇長林打得奄奄一息，父子倆都冇叫過一聲疼，比起心裡的疼**上的傷根本算不了什麼。
他們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任由漂泊大雨傾灑在他們身上。
這一刻他們似乎體會到了蘇棠婠當初的絕望和心碎。
悔恨像巨石碾過他們的身心，留下一個個被寒風肆虐的空洞。
此後幾天，裴玄謹父子都冇再出現，蘇棠婠的生活再次恢複了平靜。
樂清鶴從一本古籍中看到有個萬獸山有一種叫靈丹草的藥草可以用來疏通損壞的經絡。
他看著蘇棠婠無力抬起的雙手，下定決心冒險一試。
“婠婠，隻要能讓你的手恢複如初，和萬獸搏鬥又如何。”
卻在山腳下遇見了渾身是傷的裴玄謹。
看到蘇棠婠，他眸中一亮，隨即將護在胸前冇被鮮血浸染的靈丹草遞到她麵前：
“婠婠，靈丹草我找來了，你的手有救了。”
裴玄謹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肉，到處是被野獸撕咬或抓爛開來的破皮爛肉，想必在山上遇到了野獸的圍攻。
蘇棠婠心中一陣五味雜陳。
未等她開口拒絕，裴玄謹就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蘇棠婠正守候在床前。
恍如隔世般，裴玄謹一時不知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他緊緊拽住蘇棠婠的手，喃喃道：
“婠婠真的是你嗎？我就知道你還是在意我的......”
蘇棠婠將藥碗塞到他手中，麵無表情道：
“裴玄謹，雖然你為了幫我取回靈丹草差點丟了半條命，可這本就是你欠我的，所以我並不虧欠於你，等你養好傷就可以回去了。”
裴玄謹難掩眸中的痛色，忍不住哀求道：
“婠婠，我到底要怎樣做你才肯原諒我......”
蘇棠婠決絕地搖了搖頭：
“裴玄謹破鏡難以重圓，更何況我有了真正想要放在心上的人，所以你不要再執著了，放下吧。”
蘇棠婠轉身離開了臥房。
透過窗柩，裴玄謹看到樂清鶴站在殿外靜靜等待著，隨後蘇棠婠便如同一隻蹁躚的蝴蝶那般如今他懷中。
這一幕如同燒紅的尖針紮進裴玄謹眼中，痛的他雙眸通紅，眼淚直流。
他恍然想起大婚那天，蘇棠婠穿著紅色嫁衣靠他懷中，水眸瀲灩。
“裴玄謹，你若是對我不忠，我定會讓你永遠失去我。”
一語成讖，他親手摔碎了她的真心，也徹底失去她了。
無聲的嗚咽在屋內響起，隻有呼嘯的東風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