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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這不可能......”
裴玄謹難以置信地喃喃著,心中恐慌不斷蔓延。
他搶過暗衛的快馬,直奔官府。
薑國凡事和離過的夫妻,官府皆有備案。
官府差員見到裴玄謹,忙不迭出來迎接。
裴玄謹的臉色幾乎冷得快要滴出水來:“把你們最近關於夫妻和離的文書拿過來。”
官員不明雖所以,還是依言照做,畢竟侯爺的身份地位他們得罪不起。
裴玄謹接過文書的手微微發抖。
他在內心不斷勸慰自己,一切隻是誤會一場,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可打開文書第一頁,上麵第一行書就的“裴玄謹蘇棠婠已和離”幾個大字如同一把利刃紮進他的眸中。
裴玄謹整個人如同被利箭射穿,錐心刺骨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侯爺!”
一旁的官員趕緊去扶,卻被裴玄謹狠狠推開。
“婠婠,婠婠,我要去找她回來,她不會這麼拋棄我們父子倆的......”
裴玄謹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身後兩名官員的議論儘數落進他耳中:
“定安侯罔顧人倫和從小餵養自己的奶孃苟且,縱容奶孃欺辱髮妻,實屬丟儘了讀書人的臉麵,如今髮妻捨棄一切也要與他和離,他卻開始後悔,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要我說啊,蘇夫人在時侯府威名遠揚,定安侯官場亨通,如今蘇夫人一離去,定安侯就開始被陛下刁難,整個侯府也亂成了一鍋粥,定安侯豈止是失去髮妻,這是失去了穩定侯府的命脈啊,這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這些話將血淋淋的現實儘數揭露在裴玄謹麵前,讓他不得不麵對自己犯下的錯誤。
他整個人昏昏沉沉,像漂浮在海麵上,以至於騎馬回侯府的路上數次撞翻了路邊的小販。
而侯府內,裴歸渡目睹府中發生的一切後,內心倒是欣喜大於難過。
畢竟蘇棠婠平日裡對他管教甚嚴,每日就知道監督他讀書習武,就連浪費一塊糕點也要規訓他半天。
可雲姨就不同了,她從不強求他每日讀書寫字,反而每日都會尋著新鮮玩意兒供他玩耍,就連衣著吃食方麵,更是任由他鋪張浪費。
因此在他心中,比起蘇棠婠,他更想要沈雲煙做他的孃親。
隻是近日來,他連續多日不分晝夜的吃喝玩樂,小身板很快就發起高燒來。
他立刻讓人去找沈雲煙,渴望在病弱中享受到母親般的關懷。
可侍女很快就帶回了令他失望訊息。
“世子爺,雲姨說她也身體不適,讓您獨自好生修養,不要再去打擾她了。”
裴歸渡突然想起從前自己身子不適,蘇棠婠不管是病重還是要是在身,都會立刻趕到他身邊,親手將湯藥一口一口餵給他,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直至他徹底好轉。
一股難言的失落在他心頭髮酵,可他仍舊自欺欺人道:
“雲姨身體不適來不了,那我去看看她好了。”
他強撐著來到沈雲煙殿外,剛準備叩響門扉,卻聽到裡麵傳來沈雲煙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