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何年初照人 11
-
11
聽到這些話,男人冷靜了下來。
他沉默著看向地上跪著的兩個嬤嬤,眸色晦暗不明。
而他的眼神如毒蛇般縈繞在兩個嬤嬤身上,嚇得她們忍不住哆嗦。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奴纔不是故意陷害皇後孃孃的。
實在是柳溪然那個女人拿我們的家人脅迫我們。
我們纔不得已如此。
您之所以被影響心緒是因為您被控製了。
柳溪然說,鐘情草藥可讓人心智不寧,腦袋混沌。
而中此藥者極易被吃了母草的人挑唆,甚至心生歡喜。
而皇後孃娘根本就不知道她被您送去了江南。
柳溪然也根本就冇有懷孕,更彆提被皇後孃娘打掉孩子了......
她們極力推脫著一切,卻閉口不提他們拿了多少銀兩。
墨寒鈺又怎麼會看不出這兩個奸奴的醜惡姿態,眼眶跟著血紅一片。
她們要他饒了她們,他卻在下一刻提起佩劍一劍揮起。
血濺到臉龐時,墨寒鈺的心跟著抽痛,眼眶也無比乾澀。
他冇辦法接受,可報應卻來的隻快不慢。
劍掉落在地時,他忍不住踉蹌,嘴角浮起了苦笑。
胸腔裡被堆滿鬱氣,酸脹到陣陣發痛。
他想好受些,便重新撿起劍,一下一下紮入已經死透的兩具屍體上。
看著他癲狂的模樣,太後神色未變,隻在他發泄完後再次補刀:你被那柳溪然騙的可不隻是這些。
你當真以為,你在宮宴上中藥和柳溪然在賞花宴中藥都是意外嗎
而且,哀家查出來,清寧可從來冇有為難過柳溪然。
什麼法規功能,幾個時辰都是她自己去的。
你是皇帝,哪怕被草藥影響,也不該糊塗到被一個心機女子算計到如此地步!
好在清寧隻是假死離開而非真的被你害死。
不然哪怕如今讓一切沉冤得雪,都毫無作用。
太後開口,墨寒鈺的淚也跟著滾落。
母後,兒臣知錯了......
他開口道歉:兒臣去把清寧找回來全力彌補她......
說著,他踉踉蹌蹌起身,卻再次被阻攔下來。
他不解的看向攔住自己的太後,卻聽到她問:你還記得當年你求哀家把清寧許給你時你許下的諾言嗎
不由得,墨寒鈺陷入了回憶。
那時知道能夠取得心愛之人的時候,他滿心都是歡喜。
也曾向太後和沈清寧一齊許諾:倘若他對他的愛有一絲變化,他便心甘情願放她離開,永不糾纏。
可是母後,傷害清寧並非出自我本心......
他忍不住辯解,卻聽耳畔傳來一聲冷笑:不是出自你本心,難道這一切是旁人做的嗎
無論是什麼擾人心智的藥也隻是做一個引導,那本就是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墨寒鈺,就是得到了便不珍惜。
你彆以為你說的那些話哀家不知道。
你覺得清寧和前夫同床兩年你虧了,幾次次有什麼好計較的。
可你是第一次知道清寧遇人不淑為二嫁之身嗎
你信誓旦旦的保證不會介意,卻拿他最痛的地方去紮她的心,你告訴我,這難道不是傷害嗎
而且你不是不知道,清寧為了能和你有個孩子吃了多少苦澀的藥,可你呢,卻順應自己的惡意,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甚至,你還讓把她幽禁起來任人肆意欺辱。
你告訴我,你如今還配去找她嗎
太後字字誅心,話更是如一根根鋼針一般紮入墨寒鈺的心。
撕心裂肺的痛傳來,他驟然佝僂。
鼻尖酸澀時,淚也跟著爭先恐後地落下。
他重重捂著胸口,眼底滿是懊悔。
明明,他當初說過:他會永遠心疼沈清寧,永遠保護好她,不讓她受任何苦。
可偏偏,他卻變本加厲的去傷害她,他罵江衍安是畜生人渣,可到頭來,他隻比江衍安更加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