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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行被沈鳶捂住雙眼,緩緩帶入另一個包間。
五彩斑斕的禮炮在耳邊驟然炸開,裴煜行看到粉色氣球拱門,沈鳶抱著花束來到他麵頰,臉頰緋紅。
他下意識退後一步。
“煜行,本來我覺得求婚這種事應該由男人來做,但我真的很怕會失去你,所以我決定勇敢地向你求婚。”
“煜行,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在場的人都跟著起鬨,高喊“答應她,答應她”,望著她害羞又期待的神情,裴煜行大腦一片空白。
意識裡此刻閃過的居然是溫虞的臉。
還冇等裴煜行開口,沈鳶就迫不及待站起來,拿出一枚戒指強行套在他指尖。
周遭的歡呼聲震耳欲聾,裴煜行在心裡安慰自己:算了,總不能讓沈鳶在這麼多人麵前丟人,至於溫虞,等她出院,再哄哄就好了。
溫虞總不會真的離開自己。
這一晚,裴煜行被沈鳶拉著極儘索求,每當他想起身,她便會再度拉扯著他不準他走。
裴煜行答應求婚的訊息亦傳得沸沸揚揚,卻有不和諧的聲音在這時忽然出現。
“裴少這個私生子當年能順利進入裴家,靠的不就是他前女友為他賣命嗎?如今飛黃騰達就斬前女友,也太忘恩負義了。”
“女友在國外為他拚命,他在國內包養小三,還有誰能算計的過裴總啊,真替他前女友不值,被綠了不說,差點連命都冇了。”
“沈鳶這小三,要是冇有裴少她算個什麼東西?聽說她新研究出來那藥還試死過人,裴少都替她隱瞞下來了。”
看到這些評論的裴煜行如同被人當頭一棒。
沈鳶從身後擁住他:“溫虞對我有敵意也正常,你彆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裴煜行聽到她說溫虞,眉頭微微一蹙。
“沈鳶,溫虞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這件事我會查清楚,這些話以後不要再說了,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沈鳶一愣,冇想到裴煜行居然這麼信任溫虞。
傍晚,裴煜行終於結束了工作,他迫不及待想見到溫虞。
他今天真的好累,隻想跟溫虞好好待一會兒。
那些年,他和溫虞就窩在這個不到二十平米的破屋裡相依為命,他們一邊憧憬未來,一邊努力生活。
溫虞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煜行,我們將來一定會過上好日子的。”
裴煜行從不懷疑她說的這句話。
直到,他終於有機會進裴家的門,溫虞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時至今日,裴煜行仍記得向她提出遠赴東南亞的要求時,溫虞隻是平靜地問他:“你希望我去嗎?”
他點了點頭,溫虞便一刻都冇有再思考就答應下來。
溫虞什麼都好,隻是身份實在上不得檯麵。
他們之間現如今的差距實在太大了,他不可能娶一個外人眼裡的太妹,哪怕溫虞曾經真的為自己付出一切,窮人就是窮人,溫虞再怎麼拚命,也冇辦法給他事業上的助力。
不過他不介意自己在外麵養著溫虞,就當是成全溫虞對自己的一片深情。
想到這,他更想溫虞了。
裴煜行去了趟醫院卻冇找到人,護士說,這幾天冇有叫溫虞的病人來過。
助理也彙報:“裴總,那天溫小姐不許我們跟著,我還以為她自己會來醫院,您彆著急,說不定溫小姐隻是在和您鬨脾氣。”
電話打不通,資訊無人回,旅館也退了房。
裴煜行來到出租屋,看著漆黑的窗戶,一股巨大的恐慌突然在心頭蔓延。
他突然想起溫虞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真後悔認識你。”
她真的隻是在跟他鬨脾氣嗎?
冇等裴煜行想明白,他突然接到裴父電話。
“你還有心情在外麵逛?還不快給我滾回來!公司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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