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薇陸宸 第514章 望帝春心托杜鵑1
左冷禪見狀,心中一凜。他深知東方不敗的厲害,若真與她動手,自己絕無勝算。猶豫片刻後,他狠狠瞪了李逸一眼,一甩袖袍,“今日暫且罷了,這筆賬,日後再算!”言罷,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離開了。
待他們走遠,東方不敗轉過身,溫柔地看著李逸,“有我在,沒人能傷你。”李逸握住她的手,笑道:“有你相伴,我無所畏懼。”
此時此刻,李逸胸腔裡的怒火轟然炸開,像是積壓了千年的火山陡然蘇醒,燒得他眼底都泛起了赤紅!他立於嵩山絕頂的寒風中,衣袂獵獵作響,死死盯著眼前的左冷禪——這五嶽劍派盟主,竟也敢在他麵前口出威脅之語?簡直是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那股怒意尚未完全宣泄,一股磅礴浩瀚的劍意已從他周身噴湧而出,彷彿無形的巨浪席捲整座封禪台,逼得周圍嵩山弟子紛紛踉蹌後退,連呼吸都為之凝滯。
這劍意裹挾著他數十年的修為與睥睨天下的傲氣,如火山噴發時的熔岩洪流,勢不可擋,連天際的流雲都似被這股威壓震得停滯不前。
“錚——”
李逸手中長劍猝然出鞘,清越的劍鳴聲刺破長空,他手腕微旋,長劍劃過一道冷冽的弧光,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劍氣應聲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左冷禪疾射而去!這劍氣快得駭人,竟似比驚雷更迅疾,比閃電更耀眼,沿途的空氣都被灼燒出淡淡的焦痕。
眨眼之間,劍氣已至左冷禪身前!他驚覺不妙,倉促間揮掌格擋,卻隻聽“噗”的一聲悶響,那道淩厲無匹的劍氣竟直接洞穿了他的左臂,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青石板上,開出一朵朵刺目的紅梅。左冷禪隻覺左臂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骨頭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整條手臂軟軟垂下,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
劇痛攻心,左冷禪臉色霎時煞白如紙,他瞪大雙眼,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與深入骨髓的恐懼——他自認五嶽劍派中無人能出其右,即便麵對魔教長老也有一戰之力,可眼前這李逸,竟隻用一招,便將他重創至此?這等實力,已然超出了他對武道的認知!
生死關頭,左冷禪哪還敢有半分遲疑,強忍劇痛轉身便逃,腳下輕功施展到極致,連滾帶爬地朝著嵩山腹地奔去,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隻想儘快逃離這個如同修羅場般的地方。
然而,李逸卻並未急於追趕,他緩緩收劍入鞘,劍鳴聲餘韻悠長。他抬眼望著左冷禪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隨即邁開腳步,步伐從容不迫,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眾人的心尖上,不疾不徐地跟在其後——獵物既已受傷,又豈能逃得出獵人的掌心?
嵩山絕頂的硝煙尚未散儘,斷劍殘刃散落滿地,嵩山派弟子的哀嚎與倒地聲漸漸沉寂,隻餘下寒風卷著血腥氣呼嘯而過。李逸負手立於封禪台中央,目光掃過腳下狼藉的戰場,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裡沒有半分快意,隻有徹骨的不屑——彷彿碾死了幾隻礙眼的螻蟻。
他那雙眸子,銳利得如同盤旋在高空的鷹隼,此刻凝著冰冷的寒光,掠過滿地狼狽的嵩山餘孽,掠過崩塌的殿宇殘垣,那眼神裡的漠然,像是在嘲笑這群蚍蜉撼樹的蠢貨,竟妄圖以卵擊石,挑戰他的底線。
“就憑你們這點本事,也妄想與我抗衡?”
李逸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威嚴,如同驚雷滾過低空,震得殘存的嵩山弟子瑟瑟發抖。那話語裡的霸氣與睥睨,不是刻意張揚,而是刻在骨子裡的絕對自信——曆經江湖風雨,橫掃無數強敵,區區一個嵩山派,又怎能入他眼底?
在他看來,這自詡五嶽劍派翹楚的嵩山派,不過是不堪一擊的紙糊牌坊。他們主動尋上門來挑釁,甚至勾結左道妖人設下埋伏,簡直是愚蠢到了極致,分明是自尋死路。
李逸指尖輕輕摩挲著劍柄,心中暗自思忖:若不是念及江湖道義,不願將事情做絕,落得個趕儘殺絕的罵名,今日這嵩山派所謂的“十三太保”,又豈能有一人僥幸苟活?
他抬眼望向天際,殘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空,那抹不屑的笑容依舊掛在唇邊。這江湖,總有人看不清自己的斤兩,總有人以為靠著幾分權勢和陰謀,便能撼動真正的強者——今日的嵩山派,不過是給天下人提了個醒罷了。
李逸一路策馬疾馳,風塵仆仆地趕到了傳說中的黑木崖。山路崎嶇,崖壁陡峭,待他登上山巔,已是暮色將臨。
他拂去肩頭塵土,極目遠眺,隻見遠處層巒疊嶂,峰巒起伏如巨龍盤踞,山間雲霧繚繞,似輕紗般飄蕩,將青山翠穀暈染得如夢似幻,宛如仙家秘境。晚風拂麵,帶著草木的清香,連日趕路的疲憊竟一掃而空,隻覺心曠神怡。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朗聲感歎:“真是好地方啊!”
正當他沉浸在這山水之美中,耳畔忽然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如空穀鶯啼,婉轉動聽:“閣下便是李逸嗎?”
李逸驀然轉頭,循聲望去——不遠處的青石旁,一名身著玄衣的女子正亭亭玉立。她身姿婀娜,墨發如瀑,僅用一根玉簪束起,周身氣質清冷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風華。
一張容顏姣好絕倫,眉如遠黛,唇若塗朱,尤其是那雙眸子,深邃如幽潭,藏著萬般神秘,一眼望去,便讓人再也無法忘懷。無需多問,這便是威震武林、令正邪兩道皆為之側目的東方不敗。
李逸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隨即微微一笑,緩步走上前去,拱手作揖,語氣謙和卻不失氣度:“在下正是李逸。久聞東方姑娘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芳容,實乃三生有幸!不知姑娘可否賞光,與在下一同遊曆江湖,共賞山河?”說罷,他抬眼望向東方不敗,目光灼灼,滿是期待之色。
東方不敗聞言,嘴角輕揚,露出一抹淺淡卻動人的笑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流光閃過。她微微頷首,聲音依舊清悅:“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於是乎,二人並肩而行,緩緩走下黑木崖。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悠長,一路上,他們時而談及江湖軼事,時而品評武學心得,言語間頗有相見恨晚之意,談笑風生,好不愜意。
隻是他們誰也未曾留意,山腳下的密林深處,幾道陰鷙的目光正悄然鎖定他們的身影,一場潛藏的危機,已在前方悄然佈下。
沒過多久,一陣雜亂的呼喊聲由遠及近傳來,夾雜著兵刃碰撞的脆響。緊接著,數十名身著短打、麵露凶光的匪徒從密林間湧了出來,手持砍刀長劍,凶神惡煞地攔住了去路。
這些人個個滿臉橫肉,目露凶光,腰間還掛著染血的荷包,顯然是慣走黑道的悍匪。李逸見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腳步稍停,暗自思忖:“莫非這就是盤踞在黑木崖下的劫匪?竟有如此膽量,敢攔我二人去路?”
為首的劫匪往前踏出一步,滿臉橫肉擠成一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黃發黑的牙齒,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貪婪與囂張:“識相的就把身上的金銀珠寶、佩劍兵刃全都交出來,大爺我心情好,饒你們兩條小命!”
他話音剛落,李逸還未及開口,身旁的東方不敗已輕笑一聲,那笑聲清冽中帶著幾分戲謔,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就憑你們這副歪瓜裂棗的模樣,也敢在黑木崖下打劫?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些。”
這話瞬間戳中了劫匪的痛處,他頓時惱羞成怒,麵目猙獰地一揮手中鏽跡斑斑的大刀,朝著身後一眾匪徒吼道:“兄弟們,這小子和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剁了他們!”
隨著這聲令下,數十名匪徒立刻嗷嗷叫著一擁而上,刀光劍影裹挾著腥風撲麵而來,朝著李逸和東方不敗劈頭蓋臉地砍去。
李逸與東方不敗相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幾乎在同一時刻出手。
李逸手腕翻轉,長劍應聲出鞘,寒光一閃,劍身如靈動的遊龍般在匪徒之間穿梭,他步法飄忽,每一劍刺出都精準狠辣,或挑腕封喉,或旋身斬臂,劍光過處,必有一道血花濺起,慘叫之聲接連不斷。
東方不敗的身法更是輕盈到了極致,宛如林間鬼魅,雙腳幾乎不沾地,在亂刀之中穿梭自如。她雙手如電,指尖點出,專挑匪徒周身大穴,被點中者當即癱軟在地;偶爾奪過匪徒手中的兵刃,反手擲出,又能精準擊中另一人的膝蓋,不過眨眼間,已有十數名匪徒慘叫著倒地不起。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叫囂著的匪徒們已倒下大半,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哀嚎不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