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薇陸宸 第474章 月出驚山鳥1
李逸點點頭,心中暗自慶幸自己帶來的補給足夠支撐一段時間。他迅速開始搭建一個臨時住所,並著手尋找更多的食物和淡水來源。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三人齊心協力,逐漸在這座孤島上建立了一個臨時的生活空間。雖然條件艱苦,但有彼此的陪伴,大家的心中都燃起了逃離孤島、重返陸地的希望。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李逸發現了一個被海水衝上來的殘破木筏。他立即著手修複,希望這個木筏能載著他們離開孤島。黃藥師和黃蓉也全力協助,收集材料,加固結構。
終於,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他們三人乘坐著修複好的木筏,迎著海風,踏上了歸途。儘管前方的路途未知,但他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對未來的期待和信心。
李逸向旁人打聽了一番事情經過之後,得知原來是歐陽鋒在背後搗鬼,心中頓時明悟過來。的確如此啊,以如今的局勢來看,能夠做出這種攪局行為的人似乎非歐陽鋒莫屬了。
想到此處,李逸暗自下定決心,如果有合適的時機一定要把這個禍害給鏟除乾淨才行。於是乎,他領著另外兩個人一同踏上前往桃花島之路。
抵達目的地以後,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景象令人瞠目結舌——整個桃花島已經變得麵目全非、慘不忍睹。
不僅島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和廢墟瓦礫,就連馮蘅的陵墓也未能倖免,遭到嚴重毀壞。然而麵對這般場景,黃藥師卻表現得異常冷靜沉著,但僅僅隻是一眼就能察覺到他眼中流露出的無儘怒火與憤恨之情。
毫無疑問,此次事件讓黃藥師對楊康可謂恨之入骨,而楊康恐怕真的是惹上大麻煩啦!
三人齊心協力地開始清理這片被戰火肆虐過的土地。曾經宛如人間仙境般美麗宜人的桃花島此刻已化為一片漆黑荒蕪之地,若想使其重煥生機恐怕需要耗費相當長一段時間吧。
待得大致整理妥當後,李逸開口問道:接下來你們可有何計劃安排?
黃蓉毫不猶豫地回答說:自然是去找那個惡賊楊康算賬報仇雪恨咯!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李逸對此表示讚同地點頭稱是,畢竟楊康此番所作所為實在太過惡劣,不死簡直天理難容!
便說道:“好啊,我們這就出發去尋找他吧,特彆是那個金國王府,畢竟以他的個性,絕對不會輕易放棄手中的權力!”
黃蓉對此深表讚同地點頭回應道:“確實如此,如果楊康真有那麼大的覺悟能夠舍棄權勢與榮華富貴,那他早就應該跟穆念慈一起歸隱於牛家村,而非四處折騰鬨事了。”
黃藥師默默地注視著他們二人漸行漸遠,並未多言半句。隨後,他登上了一條小巧玲瓏的船隻,向著遠方駛去,準備找人前來修複被毀壞的桃花島。然而在此期間,他心中暗自思忖著,自己是否也需要去探尋一番呢?
黃蓉則將目光投向李逸,隻見他正對著自己輕輕地搖著頭。
黃蓉見狀,不禁深深地歎了口氣,但並未再多言半句。這時,李逸開口說道:“那麼,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哦!是否真的下定決心要拜入我桃花島門下呢?”
郭靖同樣望向楊過,此刻的楊過宛如雕塑般愣在原地,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腳下的土地,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對於周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過了許久,楊過終於緩緩抬起那張稚嫩而又略顯蒼白的臉龐,眼神迷茫地看向郭靖,並輕聲問道:“郭伯伯,可以給我講講關於我爹爹的事嗎?其實……其實我一直都不太瞭解我的父親,隻是聽說他曾經犯下許多錯誤。但具體是什麼樣的錯,我並不知曉。您能不能詳細地跟我說一說呀?”
說完,楊過那清澈如水的眼眸裡流露出一絲懇切與期待之色。郭靖略微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向楊過講述有關楊康的部分往事。
當楊過得知原來自己的生父竟是這般貪圖榮華富貴、癡迷於權力地位時,尤其是聽聞楊康竟然殘忍地殺害了郭伯伯的數位恩師後,他頓時感到無地自容,滿臉羞慚地低下頭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李逸突然開口了。
他原本靜立於古廟陰影之中,一襲玄色長衫如夜霧般沉寂,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寒意。
此刻,他緩緩抬首,目光如刃,直刺楊過,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雷:“他不僅燒毀了整個桃花島,烈火三日不熄,將百年桃林化為焦土,連島中藏書閣、藥圃、先人碑刻皆被付之一炬;更令人發指的是,他竟命人掘開蓉兒母親的墳墓,將遺骨拋於荒野,任野犬啃噬,連一塊完整的墓碑都未留下!
此等行徑,已非奸惡所能形容,實乃禽獸不如!我李逸雖非俠義之士,但念及黃島主與夫人昔日恩情,豈能袖手旁觀?這便是我不得不出手相助的緣由所在。若日後你有心報此血海深仇大恨,可以隨時前來找我,我定當全力以赴,絕不推辭!哪怕踏遍天涯,血染長河,也在所不惜!”
話音落下,廟中空氣彷彿凝固,連風聲都悄然止息。
楊過身軀劇震,如遭重擊,雙目圓睜,死死盯著李逸,彷彿要從他臉上找出一絲虛假的痕跡。可那眼神中的悲憤與決絕,卻讓他無法懷疑半分。
他踉蹌一步,扶住牆壁,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中翻江倒海——那座他隻在傳說中聽聞的桃花島,竟是如此慘烈地毀於自己生父之手?那座埋葬著黃蓉母親、象征著武林溫情的墳塋,竟被如此褻瀆?
楊過聞聽此言,胸口如被巨石壓住,呼吸艱難。他緩緩閉上眼,一滴淚自眼角滑落,在塵土中綻開微小的濕痕。再睜眼時,眼中已無憤怒,唯餘無儘的蒼涼與苦澀。
他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那笑容如秋葉飄零,帶著無奈與疲憊,輕聲道:“罷了,郭伯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雖從未得見父親一麵,卻始終在心底為他留一席之地,幻想他或許有苦衷,或許曾掙紮……可如今,真相如刀,割儘所有幻想。”
他頓了頓,聲音微顫,卻愈發堅定,“儘管我對生父楊康的卑劣行徑深感憤恨,恨他不仁不義,恨他喪儘天良,但終究血濃於水,他流淌在我血脈之中,我無法否認他是我的父親。這份親情羈絆,如藤纏心,縱使扭曲,亦難割捨。”
他緩緩跪下,向郭靖叩首一禮,額頭觸地,聲音低沉卻清晰:“故而,即便您貴為一代大俠,仁義無雙,我亦無法拜您為師。非不願,實不能也。若我受您教誨,持您之劍,行您之道,卻背負著殺害您恩師、毀您故園之人的血脈,豈非諷刺?我楊過,寧可孤身一人,走自己的路,也不願在您的光輝下,背負這無法洗清的罪孽之影……”
郭靖聞言,心知再強求亦是徒勞無功,隻得緩緩抬起雙手,鄭重地抱拳施禮,臂間彷彿承載著千鈞之重,沉聲道:“既如此,那便不再叨擾二位了!”
聲音低沉而渾厚,似從胸腔深處碾磨而出,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言說的遺憾與無奈。他目光深深,凝望著楊過那挺拔卻孤寂的背影,心中翻湧如潮——他何嘗不知,楊過天資卓絕,悟性過人,舉手投足間自有靈性流轉,若得桃花島精妙武學相授,必能青出於藍。
將“落英神劍”“彈指神通”等絕學發揚光大,甚至開創前人未至之境。更難得的是,他骨子裡那份桀驁不馴卻又心懷赤誠的性情,與當年的黃藥師竟有幾分神似。郭靖甚至曾在心中暗想:若師父在天有靈,見此少年,定會欣然收之為徒。
隻因憑楊過之天資聰穎、悟性過人,修習桃花島獨門武功無疑更為得心應手些,無論是對內力的感知,還是對招式變化的領悟,皆遠超常人,甚至比當年的黃蓉猶有過之。
他若留下,桃花島百年沉寂或將重煥生機,俠義之道亦能多一擎天之柱。隻可惜如今局勢已然明朗,諸多事宜皆已言明,楊過心意已決,小龍女亦不欲久留,自己身為一代大俠,豈能因私願而強人所難?
再者,楊康舊事如刺在心,縱然郭靖胸懷寬廣,終究難以完全釋懷。他實在不好意思再腆著臉提出這般要求了,那不僅是對楊過的不敬,更是對江湖道義的褻瀆。
望著楊過與小龍女並肩而行,身影在暮色蒼茫的山道上漸行漸遠,終化為兩個模糊的剪影,繼而消失於林深霧起之處,李逸不禁輕輕搖頭,眉宇間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惋惜。
他負手而立,衣袂隨風輕揚,眼中卻泛起複雜波瀾。
他著實期望楊過能夠留下——此子身負血仇,心藏傲骨,若能入主桃花島,不僅可承繼武學衣缽,更能在恩怨交織中尋得一條超脫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