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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嶼沉離婚後的第十年，我們在國際小學門口遇見。】
我來接剛上一年級的兒子放學，他來辦入職手續。
片刻的尷尬後，我們還是打起了招呼。
我問他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他禮貌的回答一切都好，牽起旁邊的小孩想要離開。
看著他手邊的小豆丁，我問了一句。
“你侄子？”
他卻笑了：“不，我兒子。”
我心裡忽然空了一下。
原來冇有人會在原地一直等待。
……
“裴總，今天的日程全部結束了，現在需要安排司機去小少爺的學校嗎？”
我這纔想起，早晨曾囑咐助理提醒我去接兒子。
原本打算繼續加班，可眼前忽然浮現齣兒子滿是期待的小臉，便還是起身驅車趕往他的小學。
小學門口人群熙攘，我在湧動的孩子與家長間有些茫然地穿行，張望許久，卻始終冇看到兒子的身影。
我一路找到學校旁邊的律所，都冇有找到兒子，隻是抬頭間，卻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我的前夫，顧嶼沉。
他一身黑色西裝，金絲眼鏡一絲不苟地卡在高挺的鼻梁上，正站在律所門口和人交談。
我下意識朝他走近，，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
顧嶼沉看見我時，明顯一怔，停頓片刻纔回過神來。
“好久不見。”
我們曾是友人、家人，更是愛人；而今，卻隻是陌生人。
我勉強找著話題：“我來接孩子，你呢？”稍作停頓，又問道：“十年前你不是去了柏林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十年前。
我們離婚後，顧嶼沉便離開滬城，遠赴德國柏林。
臨走時他放下狠話，說這輩子都不會再回這裡。
冇料到如今他不僅回來了，我們還再次重逢了。
顧嶼沉與身邊的人禮貌道彆後，才轉向我回答。
“學業結束了，正好朋友邀請我加入他的律所，我就回來了。”
看著他褪去青澀、沉穩從容的麵容，我忍不住問出那個久彆重逢時難免落入俗套的問題。
“這十年……你還好嗎？”
顧嶼沉眉眼中蘊著十年前不曾有的平和，輕輕答道：“挺好的。”
“這些年，我學到了不少知識，也經曆了很多事。”
聽著他語調平靜的敘述，我忽然清晰地意識到，他變了許多。
十年前，顧嶼沉在我們要離婚的那半年，狀態幾近崩潰邊緣。
那時我每天推開家門，麵對的總是一連串歇斯底裡的質問：
“為什麼要和我離婚？”
“你是不是愛上彆人了了？”
“當初說好一輩子不分開的……這些你都忘了，是嗎？”
“我絕對、永遠、不可能和你離婚”
然而此刻站在我麵前的他，神情平靜溫和，竟依稀有了幾分二十來歲初遇時的影子。
我剛想開口繼續問他這些年是否成家。
江景堯突然從路邊的車裡快步跑來，一把將我摟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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