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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一動不動，蜷在那裡，泥塑木偶一般，任由幾個紅衣祭司們闖入門外，抓住我的胳膊，將我架了起來。\\n\\n一個瓶子被遞到我鼻下，異香直沖鼻腔，饒是我立刻屏住呼吸，也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轉瞬便失去了意識。\\n\\n冰冷的水滴落到臉上。\\n\\n我緩緩睜開眼，便看見了上方圓形的穹頂，一輪圓月離得很近，月光籠罩在我的周身。\\n\\n周圍傳來奇異的吟唱聲，我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置身於為那林作畫的那聖殿中的祭壇中心。\\n\\n一群紅衣祭司圍繞著祭壇周圍，手中皆捧著一把利刃。\\n\\n祭壇前方高台的寶座上，坐著那被眾星拱月圍繞著的白髮女魔，她慵懶地搖著扇子，懷裡還依偎著個身軀半裸、麵容英朗的長髮男寵，正捧著琉璃托盤，喂她吃櫻桃。\\n\\n而她身旁那些站著的身著紫色長袍尖帽人——顯然便是荼生教的長老們，皆盯著我，那眼神就彷彿在看著一盤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我背脊發涼，坐起身來，手腳牽動出噹啷響聲，才發現自己的手腳皆被栓上了沉重粗大的鎖鏈。\\n\\n毒藥還冇有服下，我不能就這麼死。\\n\\n我掃視四周的紅衣祭司，希望找到大夫人在哪，可他們都蒙著麵，我一時竟分辨不出，不由一陣心慌。\\n\\n“恭喜教皇，賀喜教皇，在飛昇之前，終於尋得了一個絕佳的祭品。”一聲低笑自身旁響起，我抬眼看去，那是個胖子，一雙眉眼細長如蛇，我認得，那就是送我進宮的祭司之一。\\n\\n“此次能尋獲這祭品，班丹功勞不小，不若教皇等會賜他與我們共飲？”那依偎她懷裡的男祭司笑著提議。\\n\\n“他不過一個紅衣祭司，有什麼資格與我們這些長□□飲？”一個蒼老的男子聲音怒斥，“祭品隻有一個，我們分食都不夠，哪兒輪得著他？”\\n\\n我打了個寒噤，分食？\\n\\n“就是，若此次身上業力還未消除乾淨，飛昇就難了。”老婦的聲音應和，“我們都老了，等不起了！”\\n\\n“長老們莫生氣，班丹不求能得此殊榮，所謂一人得道，雞犬昇天，教皇與長老們若得以順利飛昇，我們這些雞犬們，想必亦能沾沾仙氣。”胖祭司諂媚地笑道。\\n\\n“你倒真是懂事。”女魔頭輕笑，“你此次尋獲祭品有功，本尊自要賞你。便許你晉升紫衣長老，如何？”\\n\\n“多謝教皇恩典！”胖子感恩戴德地跪了下來。\\n\\n我極度不安地環顧四周，試圖找到大夫人的所在，頭頂卻忽然暗了下來。抬眸望去，穹頂上方，竟開始了月食。\\n\\n“好了，時辰已到，開始祭祀吧。”\\n\\n見紅衣祭司們朝我圍過來，我蜷起身軀，縮成一團，卻無力阻擋尖刀劃開皮肉，貫穿皮肉，細碎的劇痛中，我渾身顫抖，忍不住慘叫起來，忽覺右手被飛快塞入了一個硬物。\\n\\n垂眸看去，手心裡，是那枚紅玉髓的戒指。\\n\\n隻是上麵被塗了一層什麼，泛著瑩瑩的綠光，我意識到什麼，抬起眼皮，看見了大夫人含淚充血的眼眸。我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見她忽然抬起尖刀，轉身朝祭壇前方的高台衝去。\\n\\n“有刺客！保護教皇！”\\n\\n四周霎時一片騷亂，我趁機將戒指塞入了嘴裡，用力一咽。\\n\\n玉髓堅硬，磨破了我的喉管，我嗆出一口血沫，在窒息感中恍惚望向前方——大夫人被尖刀貫穿了心口，就倒在幾步之遙，連祭壇的邊沿也不曾越過，圓睜的雙瞳望著我，眼角滑下一滴血淚，便如多年前，我的阿孃一般。\\n\\n一股灼燒感自喉頭蔓延開來，彷彿腸穿肚爛，我劇烈的咳嗽起來，一陣陣打起哆嗦，四肢的鎖鏈卻被驀然扯緊，幾個身影逼近過來，伏在了我身上。有的抓住我的手腕，有的攥住我的腳踝，有的埋首於我的頸間，在那些劃開的刀口上大口舔舐，甚至乾脆撕扯吞噬起我的血肉，宛如野獸分食獵物。\\n\\n我已疼得麻木，視線亦漸漸黑下去，盯著那白髮女魔，見她將懷裡的男寵推開來，自高台緩步走到了我麵前。隻聽得撲哧一聲，我低頭看去，她尖尖五指竟冇入我心口裡。\\n\\n劇痛襲來，我張大嘴，嗆出一口鮮血。\\n\\n“如此成神……所求為何？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n\\n我咬牙擠出零碎的幾字，仰頭看她，卻見她竟微笑起來，凝視著我，眼神淒然又瘋狂，彷彿並不是在看著我。\\n\\n“我受儘了踐踏，纔有今日。唯有成神，方能淩駕眾生之上。”安心去吧，待我他日成神，自會渡你尋一個好的來世。\\n\\n鮮紅的心，被她挖出來的瞬間，我身子一輕，竟浮到了半空。\\n\\n垂眸看去，我竟看見了被畫了一個環形法陣的祭壇中心，一抹漂在血水之上的慘白身影——那竟是我自己。\\n\\n我心頭一陣茫然，與我自己那雙空洞無神的雙目臨鏡照影般對視了片刻，才意識到，我已經死了。\\n\\n我以為會很痛苦，冇想到，竟死得這樣快。\\n\\n“咳咳！”\\n\\n忽然，幾個伏在我身上吸食鮮血的長老劇烈咳嗽起來，有的渾身抽搐地滾到地上有的半跪在地，掐住自己的脖頸大口喘息，一股一股的黑沫從他們的七竅裡噴湧而出。\\n\\n毒發作了。\\n\\n我盯著那捧著我心臟，正啜飲我心頭血的女魔，期待著她毒發，卻見她驚愕地捂住嘴，我的心臟一把捏碎，也伏倒在地上，拱起背脊，口鼻間滲出黑水來，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都爬滿了血紅色的脈絡，身子扭曲起來，發出咯咯的筋骨折裂聲。\\n\\n“聖女！”那男寵驚叫起來，撲到她身旁，將她抱到懷中，拍打著她的背脊，摳挖她的咽喉，可無濟於事。\\n\\n“好，好！”\\n\\n我擊掌稱快，可惜我已是鬼魂，她聽不見我的喝彩。\\n\\n正當此時，不知何處傳來一陣騷亂，有人大叫：“聖殿中正在舉行祭祀，教皇設了禁令，王上，王上，您不能進去！”\\n\\n“什麼祭祀，明明就是在給九哥舉行神婚罷？滾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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