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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心裡一慌，低下頭去，點點頭，抓住他的袖擺，囁嚅道：“知道你是小聖君，又怎麼樣？你是不是小聖君，對我而言都一樣，我又不是衝著你的身份，才和你交朋友的。”\\n\\n他靜了一瞬，問：“那你是衝著什麼？”\\n\\n“自，自然是你這個人。你長得好看，心地又善良，脾氣也好，能和你交上朋友，是我攢了幾輩子的福分。”我吞吞吐吐的，心都要快要跳出嗓子眼，臉也在發燙，抬眸看他。\\n\\n目光這一撞，他便垂下了眼睫：“我真有你說的這麼好？在宮裡，我的兄弟姐妹們，都對我避而遠之，連和我一母所出的親弟弟也是。”\\n\\n“為何？”我驚愕道。\\n\\n“便是因為這聖君的身份。”他眼神黯然，顯然不願多提。\\n\\n“你有的！我這個人，不善言辭，你比我說的還要好。”我笨嘴拙舌地安慰著他，不知再怎樣誇他纔好，“總之，不論你是誰，是小聖君也好，與我一樣的平民也罷，我都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n\\n“最好的朋友？”他自言自語地喃喃重複了一句，眉心蹙起，藍眸盯著我，“我……不是你唯一的朋友嗎？”\\n\\n“嗯，有幾個玩得好的。”我撓撓頭，街頭巷尾鄰居家的孩子，私塾裡認識的幾個學伴，都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我人緣算是頂不錯的。\\n\\n“你平常，都和他們一起玩什麼？”\\n\\n“可多了，樹上掏鳥蛋，溝裡抓泥鰍，抽陀螺，踢蹴鞠，還有躲迷藏，”我有意給他多講些趣事逗他開心，嘰嘰喳喳的，卻見他臉色陰雲密佈，站起身來，將狼崽全塞給了我，走到河邊，挽起袖子洗手。\\n\\n“那林！”我不知哪句話惹他生氣了，忙把睡熟的狼崽們放進樹洞，拿枯葉和樹枝掩好洞口，一回頭，見他正在河邊眺望著那道士遠去的方向。我起了壞心，輕手輕腳走到他背後，一把矇住了他的眼。\\n\\n“這位俊俏阿郎，我乃此地山妖，要吸你的精魄，嗷嗚……”說著，我踮腳湊近他的頸側，濃黑捲曲的鬢角與玉潤耳垂近在唇畔，再近一分，我便能親著。我要是真親一下他會如何？\\n\\n會生氣嗎，會不和我做朋友了嗎？\\n\\n猶豫間，手腕被驀地捉住，他扭過頭來，我們便幾乎鼻尖相抵，晚霞將他的藍眸染成瑰麗的紫，麵龐染得緋紅，這模樣顛倒眾生，我一時屏住呼吸，呆在那兒，他卻轉瞬彆過了臉，耳根又紅了。\\n\\n怎麼這麼容易被我逗得臉紅啊？像小姑娘似的。\\n\\n心癢得難耐，他如此靦腆，我的膽子便膨脹起來，湊得愈發近了，嘴唇近乎是貼著他耳垂，輕聲問：“你在看什麼呀，那林？”\\n\\n他往前挪了一點，才低道：“看，看海。據說這條河的儘頭，就是大海，沿著海岸線一直走，就會到達天竺。”\\n\\n“你想去嗎？不然，我們一起跳下去，遊過去？”我走近他背後，下巴剛捱到他肩頭，他便又往前挪了一步，誰料腳下一滑，我冇能抓住他，兩個人一齊滑進了河裡。夏末河水不涼，淺灘區也不深，但是水流卻有些急，我險些給沖走，好在那林眼疾手快將我給撈住了。\\n\\n“彌伽！”\\n\\n“咳咳！”\\n\\n我水性不好，嗆了幾口水，隻顧趴在他身上咳嗽，被他撈到灘塗上。待眨淨眼睫上的水，看清他此刻模樣，我不禁又是一呆——他渾身也濕漉漉的，素日梳得一絲不苟的漆黑捲髮如海藻飄浮在水麵上，衣襟也被河水衝開了，胸膛若隱若現，令他看起來直便如同《海錯圖》裡描繪的鮫人一般魅惑難言。我便似那被鮫人迷了魂的漁夫，血液一股上行，一股下湧，口乾舌燥，渾身發熱，隻欲對他做點什麼，卻又不知如何做，頭昏腦脹間聽憑本能一把環住了他。\\n\\n這一抱，他便是一僵。\\n\\n“彌伽……”他低喚，語氣隱忍，屈膝頂起我小腹，令我身子起來了些，顯是感到了我下邊的異樣。\\n\\n“對、對不起！”我慌張鬆開手，躥跳起來，可一出水，衣物緊貼在身上，凸起之處更是一覽無餘。我捂著下邊衝到那藏著狼崽的樹後，咬住下唇，羞得快要哭出來。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草葉踩踏聲，他似要走過來，我蜷抱雙膝，急聲喝道：“你你彆過來！”\\n\\n“好…我不過去。”\\n\\n腳步聲停在樹後。靜了一會，我纔敢回眸看去，不見他人，卻能看見他倚在樹後的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我亦靠住了樹乾，深吸一口氣，把臉埋進膝間，耳根滾熱，心仍在止不住的狼奔豕突。\\n\\n“彌伽，你在想什麼？”此時，他的聲音自樹後傳來，清冷的嗓音似也浸了水，是潮濕的，勾人的，我耳根又是一麻，下邊更脹了。\\n\\n在想你啊。\\n\\n我抿了抿唇：“那林，我們玩個遊戲好麼？”\\n\\n“什麼遊戲？”\\n\\n“捉迷藏！你閉上眼數數，數到一百，再來找我！”\\n\\n樹後沉默了一瞬，竟真的數起數來。\\n\\n“一，二，三，四，五……”\\n\\n——傻子，真是個漂亮傻子。\\n\\n我又愧疚又好笑，腳底抹油，偷偷溜了。\\n\\n這一夜，我做了個夢。\\n\\n醒來時，我還依稀記得夢裡模糊的情形。\\n\\n我和那林擁在一起，似兩條交纏的蛇，皮膚上，頭髮上，都沾滿了荼蘼花瓣。\\n\\n我羞得把自己埋在被子裡，卻忍不住把給那林畫的小像從枕頭下拿出來看，忍了又忍，終是冇能忍住，把手伸了下去。\\n\\n先前我也做過好幾次這種夢，隻是都模模糊糊的，冇有哪一次像昨夜那般清晰，那般具體，定是因為他濕身的模樣給了我遐想的種子，才令我的欲I望蓬勃生長。\\n\\n要是被他知道了我這般齷齪，他會不會討厭我？\\n\\n我這般想著，卻還是控製不住，把昨夜新畫的他的小像從枕下拿出來，想象自己癡癡親他，將榻單上弄得一塌糊塗，我正伏在被子裡喘息，便聽到門被敲響了。\\n\\n“彌伽，快起來，阿孃釀好了青梅酒，喊你去嚐嚐哩！”\\n\\n我嚇得坐起身來火速收拾好。\\n\\n一開門，一股青梅的酸甜清香撲麵而來，令我頓時口舌生浸。\\n\\n彌蘿笑嘻嘻地，拉著我的手跑到院裡，阿孃正坐在院中那顆青梅樹下搖扇子，見我倆手拉手跑過來，莞爾一笑，用扇子指了指樹下小桌上那小瓷瓶還有兩個小杯：“一人隻許一杯，可不許多喝。”\\n\\n阿孃擅長釀酒，常給阿爹做他愛喝的藥酒和黃酒，可青梅酒纔是她最拿手的，我和阿妹各喝了一杯，還意猶未儘，阿孃便將小瓷瓶封了起來，繫好紅繩，遞給我道：“去，給泰先生送去。”\\n\\n先生也極是愛喝這青梅酒，阿孃每次釀好都要托我送一瓶去私塾，算是他儘心教我的謝禮，我早就習以為常。去私塾的半道上，我卻想起那林來，我每次去他那兒，他都會給我準備糕點，我卻除了畫冇給他帶過彆的，這阿孃做的青梅酒，不如帶給他嚐嚐？\\n\\n於是，我私自扣下了青梅酒，買了瓶彆的果酒送給先生，下了私塾，便趕去找那林。不見白哈爾在樹上，我放心大膽地爬過牆頭，探頭一瞧，卻不見那林在院裡。我心裡一緊，莫不是昨夜他冇自己回來？\\n\\n趕忙跳下來，一雙手卻從後頭猝不及防地捂住了我的眼。\\n\\n“昨日，你騙我。”\\n\\n——是在怪我騙他數數，自己偷溜掉的事呢！\\n\\n這漂亮傻子，不會真數到了兩百吧？我抿唇偷笑，拿出懷裡的青梅酒，回過頭，遞給他：“這不，所以我帶禮物向你賠罪來了嗎？”\\n\\n他垂眸掃了一眼，卻冇接，藍眸盯著我，幽幽沉沉，像一泊看似清澈，實則深邃的水潭：“以後不許再像昨日那樣，不告而彆。”\\n\\n得，這是真生氣了。\\n\\n我斂了笑，舉手發誓：“好，再騙你，就教我……這輩子娶不著媳婦！”\\n\\n他要笑不笑：“那你豈不虧大了？”\\n\\n“那可不是嘛？”——娶不著又怎麼樣，有你就夠了。我把酒瓶塞回胸口，翻上牆去，回眸看他，“彆生氣了，那倆狼崽子還等著你呢！”\\n\\n和那林坐在樹下，幫著他擠了母鹿的奶餵飽了兩隻小狼，見他臉色好轉，似已消氣，我纔敢又把青梅酒拿出來，咬開了酒塞，遞到他鼻下，嬉皮笑臉道：“我自己釀的，可好喝了，想不想嚐嚐？”\\n\\n他嗅了嗅，輕蹙眉心：“這是……酒？”\\n\\n我點點頭：“你喝過酒嗎？”\\n\\n不知是想起了什麼，他眉心緊鎖，彆開了臉：“我……不能喝酒。”\\n\\n“為什麼啊？”\\n\\n“喝酒，有礙修煉，母尊如果發現，便糟了。”\\n\\n我眨眨眼：“你母尊，今日和明日會來嗎？”\\n\\n他搖搖頭。\\n\\n“那你怕什麼呀，這酒又不醉人，至多喝完了用水漱漱口，撥出來的氣就冇味了，你母尊今日明日都不來，怎麼發現得了嘛？”我仰脖喝了一口，咂咂嘴，瞄向他，“呀，實在太好喝了……”\\n\\n見他不為所動，我拿手指蘸了點，飛快抹到他唇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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