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He is Angel!”\\n\\n“皮膚這麼白,鼻子這麼高,是不是混血兒啊?”\\n\\n“怪不得Abmer染能振作起來,這位遠勝他之前的繆斯啊!”\\n\\n“好高啊,這至少得有一米九啊?本職是模特嗎?”\\n\\n“穿成這樣,是來配合Abmer染搞行為藝術的吧?這可比光看畫有意思多了!”\\n\\n“看見了門外那輛車嗎,他這身衣服上的刺繡看起來也很值錢哪,這人不是個普通的模特吧?是不是國外的藝人啊,快查查……”\\n\\n來自四海內外的參觀者們似乎都忘記了藝術展上禁止喧嘩的規定,圍聚在他的身周,宛如瞻仰巨星,膜拜神明,全然不知他們正把自己置身於瀕臨死亡邊緣的危險之中。\\n\\n我知道吞赦那林不可能在藝術展上懲罰這些無知的冒犯者,也不太可能在眾目睽睽下對我乾什麼,可見他無視周圍的人,一步一步朝我走來時,我仍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n\\n“Abmer,那位就是你的新繆斯是不是?”程綰又驚又喜的聲音從後邊傳來,“我正想問你他在哪兒,想做個專訪呢!他能在YICCA上出現出現真是太好了,我這就去聯絡媒體!”\\n\\n“不要……”我喃喃道,“去,去開車,我要離開這兒!”\\n\\n冇有程綰的迴應,她顯然已經離開了。\\n\\n我撐起身子,想站起來逃跑,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了,雙腳腳腕處被無形的力道牢牢縛住,卻連邁一步也做不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到我麵前,俯身伸出手,握住了我的腰。\\n\\n身軀被一把撈了起來,於眾目睽睽下扣入了他的懷抱。\\n\\n“染染,我不是說過,讓你等我,一起回城嗎?”冰冷的唇貼著我的耳畔,用隻有我們倆能聽見的音量,低低道。\\n\\n周圍一片嘩然,尖叫聲驚歎聲響徹整個藝術館。\\n\\n“Wow,they are lover!”\\n\\n我的腦子嗡嗡作響,徘徊著逃離他之前,他那句“否則”。\\n\\n“秦染老師,你的這位新繆斯和你是戀人關係嗎?”\\n\\n近處有好奇的聲音詢問。\\n\\n“您已經放下明先生了嗎,那位您的前任繆斯?據我所知,您和他曾經是戀人,您為他去世消沉了整整一年。”\\n\\n腰後的五指驀然緊縮。\\n\\n我魂不守舍的朝旁邊瞥了一眼,想看是誰在提這個要命的問題,那竟然發現是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年輕記者,手裡的話筒都舉了吞赦那林的鬢邊,而她的身後,還跟著舉著攝像機的攝影師。\\n\\n“我們是什麼關係,染染?”\\n\\n吞赦那林渾不在意媒體的關注,也顯然不知道那話筒和攝像機是什麼,可他低沉而冷冽的聲音,卻被話筒擴大了數倍,足以讓整個人藝術展乃至網絡上的人全都聽得一清二楚。\\n\\n我不喜歡媒體,但媒體卻很關注我,明洛去世的時候上了熱搜,我不敢想今天這一出,會對我的藝術生涯造成什麼影響。\\n\\n尖銳的耳鳴捲土重來,我的腦子麻了,嘴也木了,不知該怎樣應對這樣尋常人一生也不會遭遇的情況——我竟然被一個非人的恐怖存在,在媒體麵前逼問著,和他的關係。\\n\\n我發著抖,搖著頭,腰後的手順脊柱而上,扣住了我的後頸。冰冷的唇自我耳畔離開,我看見吞赦那林繫著矇眼布的臉微側。\\n\\n對著身後,一字一句道:“我們成婚了,是夫妻。”\\n\\n喧嘩聲爆炸。\\n\\n吞赦那林是個瘋子。\\n\\n不,他不是人,根本不能以常人的理智評判。\\n\\n“你們聽見了嗎!國內同性婚姻法一年前纔剛剛通過,但還未被社會廣泛接受,作為國內藝術界的頂尖青年畫家,秦染老師超然大膽,敢於突破傳統觀念,可謂是走在了時代前沿!”\\n\\n“前任纔剛死冇多久就結婚了,有點渣吧……”\\n\\n“你懂什麼,有些搞藝術的背後也有金主,瞧瞧門外那輛車!”\\n\\n我要瘋了。這一切超過了我能承受的極限。\\n\\n“是我抱著你,還是你自己跟我走?”他耳語低問。\\n\\n“去,去哪?”\\n\\n“你說不作數,那在你們城裡,我們也成一次婚。我雖不懂你們的許多規矩,但卻聽說,這外邊城裡,男子間亦可成婚。”\\n\\n“你……你瘋了……”\\n\\n“你若不允,我便不寬赦這些冒犯我的人,全都罰成屍奴,到了今晚,他們便會乖乖的自行赴死,冇人能發現異狀。”\\n\\n他語氣平淡,卻透著可怕的篤定與威懾。\\n\\n我相信,這絕非恐嚇。\\n\\n畢竟我親眼見過,那些林海裡的屍奴,也親眼見過,他是在怎樣在瞬息之間,吃儘了那診所裡數十個荷槍實彈的人。\\n\\n該怎麼辦?\\n\\n我忽然想起家中床底那莫唯寄給我的土壇。\\n\\n雷擊木,離火土,萬邪不侵,能幫到我嗎?\\n\\n“那,回,回我的家……城裡結婚,需,需要戶口本。”\\n\\n“好。”\\n\\n“你,你放開我,我不跑,我跟你走。”\\n\\n吞赦那林放開我的腰,牽起我一手,側仰起頭,似乎望向了那幅畫。\\n\\n停駐片刻後,他才沉聲道:“我很喜歡。”\\n\\n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他牽著,在無數人的矚目中走下樓梯。\\n\\n到了門外,我便一眼瞧見了一輛嶄新的黑色保時捷,毫無規矩的停在藝術館廣場的中心,這才明白那些人議論的來由。\\n\\n“你……你哪來的車?”我牙關打戰。\\n\\n他搖了搖頭,牽著我來到車前:“我不懂,遣渡官找人去換的。我的貢品,過去很值錢,如今在你們城裡,也很值錢。”\\n\\n透過擋風玻璃,我看見駕駛座上直挺挺坐著個臉容慘白,麵無表情的男人,顯然是個屍奴,好端端一輛保時捷,頓時就像了靈車。\\n\\n吞赦那林拉開後車門,眼前一片璀璨,我瞪大了眼——後座上,竟然大剌剌的擺著一大箱子未經打磨的珍稀礦石,紅瑪瑙、青金石、蜜蠟、孔雀石這些便不提了,可裡邊還混著大塊大塊的翡翠和碎金。\\n\\n我雖也能掙錢,從小也算是錦衣玉食,可也冇見過這種陣仗,頓時呆在了那兒。這一箱子,足夠一家子一輩子不愁吃喝了。他是把他的那些貢品,他的全副身家都搬過來了嗎?\\n\\n“我聽說你們城裡,成婚也要彩禮。之前,我冇備,現在補。”\\n\\n被他推進車裡,我像個傻子一樣看著那箱貢品。我原以為他是山高路遠,找不到這兒,原來這幾天,是去準備這些去了。\\n\\n“你若不喜歡,我去換成顏料和畫材,或是銀票,自己買也可以。”\\n\\n身子一輕,吞赦那林將我抱到腿上,摘下了矇眼布,露出他那雙血紅的眼眸。我被他看得一瑟縮,便被扣住了後頸。\\n\\n“這城很大,路途遙遠,我找你,也費了些時間。”冰冷的手落到我的胃部,“這幾日,吃了藥嗎?還疼不疼?”\\n\\n我發著抖,點了點頭。\\n\\n“這處,也好些了嗎?”\\n\\n臀後一涼。我彈跳起來,被死死按在他懷中,又撥浪鼓似的搖頭。\\n\\n“冇,冇好。”\\n\\n“那日,是我惱了,衝動。以後,我會注意些。”\\n\\n還有以後?我又羞恥又恐懼,抖得愈發厲害了。\\n\\n臉頰被他手背摩挲了一下:“那日我說了,要你等我。你膽子倒大,出門便跑,如今見了我,又嚇成這樣,真是隻小狐狸。”他聲音微啞,在我耳邊輕聲問,“就冇想過,我日後……會怎樣罰你?”\\n\\n我打了個哆嗦,又被他抱緊了些。\\n\\n“無事,左右我們成了婚,來日方長。”\\n\\n車一路開到我家樓下,進了電梯,我老老實實按了11樓,冇打電話叫保鏢——叫了保鏢也冇用,無非隻是送人頭。可電梯門一開,還是有個魁梧的保鏢迎上來:“少爺,您回來了?”\\n\\n我靠,彆來送人頭啊!\\n\\n我冇來得及開口,便見吞赦那林摘下了剛繫上的矇眼布,隻與他對視了一眼,那保鏢便瞳孔放大,僵立在了那兒。\\n\\n“去。”\\n\\n隻這一聲,保鏢像丟了魂一樣,麵無表情地朝電梯裡走去。\\n\\n我這次意識到,為何村寨裡那些人不敢看吞赦那林的臉——隻看一眼便能攝魂,可為何……為何對我不起效?\\n\\n難道是什麼傳說中的瞳術,他要刻意施用,才能控製人心神嗎?\\n\\n用指紋開了鎖,我看向臥室:“你,你在這我等我,我去換身衣服,拿戶口本,和你去結婚。家裡,我跑不了。”\\n\\n手一鬆。\\n\\n我走進臥室,把門一鎖,就立馬爬進了床底,摸向那裝著雷擊木人偶的泥罈子,可摸到樹枝一般的東西,我打開手機,一眼看到那罈子的狀態,登時一愣——\\n\\n才一天時間,那壇中人偶便如同盆栽一樣生出了枝椏,壇身已經四分五裂,裡麵露出的粗壯根莖深深紮入了木地板裡。\\n\\n“哢噠”,門開了。\\n\\n我抖抖索索地縮到床底最深處,希冀這雷擊木人偶能庇護我。\\n\\n“嗒”,“嗒”,鑲著孔雀石的靴子來到床的側麵。\\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