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市?
陸寒宴的心,像是被這個提議狠狠刺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著床上那個臉色蒼白如紙的女人。
她眉頭緊緊皺著,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真就這麼嬌弱?
連海島的風都受不了?
那她還來乾什麼?
果然隻是為了來離婚,來拿錢?
陸寒宴的胸口堵得厲害,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情緒在四肢百骸裡衝撞。
就在這時,薑笙笙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夢囈。
“寶寶……”
聲音很輕,像羽毛一樣飄散在空氣裡。
可落入陸寒宴的耳中,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寶寶?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是啊。
他怎麼忘了。
她在京市,早就有了相好的。
這次來,不過是演一齣戲,要一筆錢,然後回去跟那個男人雙宿雙飛。
所以,這個“寶寶”……是她給那個男人的愛稱吧。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瘋狂地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幾乎要讓他窒息。
一股極致的屈辱和自嘲湧上心頭。
他陸寒宴,算什麼?
一個被戴了綠帽子的可憐蟲?
一個替彆人養老婆的冤大頭?
一個她恨透了的大老粗?
剛纔,她主動親他,抱著他不放,他還可笑地有了一絲動搖。
現在想來,那不過是她為了錢,為了那個男人,使出的又一個手段罷了。
他陸寒宴還真是可笑。
陸寒宴的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徹底褪去,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
行。
既然她這麼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