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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似錦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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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皇帝養在長公主身邊的臥底。

日日監視公主的一舉一動,再彙報給皇帝。

隻因國師曾預言「女主禍,螢惑守心。」

殊不知,我纔是會導致皇帝「螢惑守心」的來源。

而公主。

不過是我的替身傀儡。

1.

「阿滿,近日來長公主可有異動」

我跪在皇帝江碩的書房中,上方傳來他慵懶的聲音,書案上被微風隨意掀起的書他看都不看一眼,就這麼閒散地靠在龍椅上。

「回陛下,公主一直待在公主府,並無異樣。」

我垂眸,畢恭畢敬回答。

話音落下,高高在上傳來一聲輕蔑的笑。

「朕就說國師的話不可輕信,什麼女主禍,區區一個瘸腿公主,能掀起什麼風浪朕就是給她機會,她也翻不出公主府,無稽之談!」

聽著江碩肆無忌憚嘲諷長公主的話,我藏在袖間的手緊握成拳,麵上卻還要極力附和江碩的話。

「奴婢也以為,公主不成威脅,陛下大可安心。」

江碩心底對我防備頗深,不然也不會將我安插在公主身邊。

「雖如此,但仍不可掉以輕心,朕的皇位才坐了不到三年,朕可不想拱手他人,還是一個女子。」

話語間,滿滿都是對女子的貶低。

江碩如此看不起女子。

可他兩年前剛即位時,野心磅礴的突厥王一心想吞併大越,浩浩蕩蕩如黑雲壓城的精兵來勢洶洶,是錦華長公主親自帶兵,才得以平定戰亂。

當時,江碩軟弱,連擬定方案都不會,隻好割讓城池做緩兵之計。

一而再,再而三,突厥王愈發獅子大開口,大越領土麵積因此逐漸縮小,看不下去的大越老將軍隻好請命,可他已經年邁,無疑是送死。

百姓都以為大越要滅亡了,人心惶惶之際,錦華長公主不忍,成為曆史上首位親自領兵出征的公主。

這一戰,就是兩年。

邊關苦寒無比,經常食不果腹,公主一介女兒身,硬生生扛了下來,在最後一戰時一鼓作氣,徹底擊退突厥,並簽訂協議,十年內絕不再犯。

而公主也因此落下殘疾,右腿不能正常行走。

「阿滿,論功,你當首,此事一過,朕定好好嘉獎你。」

江碩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我這才抬頭小心翼翼迎視他,彼時他看我的眼神隱匿了些許曖昧,並在我身上遊走,意味分明。

我連忙叩恩,婉拒道:「奴婢不敢,能為陛下做事,是奴婢的福氣。」

可江碩卻幽幽說:「阿滿,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說完,空氣中激盪起的危險曖昧,連帶著吹過的風都摻著漣漪。

我強壓胸中的噁心。「陛下,若無其他事,奴婢就先回去了。」

而我纔出上書房,裡麵就緊跟著傳出妃嬪嬉鬨之聲。

靡靡之音盤旋在大越上空,久久不能散去。

我盯著天空許久,在心裡黯然神傷。

邊關之苦,誰也不知,可活在羽翼之下的江碩,他千不該萬不該,這樣糟蹋錦華公主的付出。

一顆淚無聲滑落,我抬手抹去,昂首挺胸,一步步踏出皇宮。

華光緊隨我的影子,縱有國師預言「女主禍,瑩惑守心」,那又如何

這大越是我保的,他江碩不爭氣,就彆怪我搶回來了。

我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像是一柄極鋒利的劍。

2.

走在喧囂的繁市,我看著百姓忙碌,露出微笑。

經過一間麪館,小二熱情招呼,一碗陽春麪香甜可口,我正享受安逸時光時,隔壁桌傳來竊竊私語之聲。

「聽說了冇,長公主又被駙馬嫌棄了,唉。」

「駙馬屬於被迫下嫁,自然不滿意這樁婚姻。當時長公主凱旋,人人都道她不可能回來,回來了也失了清白,一介女子,哪能戰勝突厥大軍啊。」

「不怪駙馬氣惱了,換誰也不敢娶長公主啊。」

「哎呦,你說這話小心點......」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心口一顫,眼淚險些呼之慾出。

為掩蓋異樣,我隻得埋頭,大口吃麪,一刻也不敢停,隻想快些吃完,逃離此處。

「公主不是溫室柔花,她是陡崖上的一抹冽紅,若無公主出征,我們怕是已經淪為突厥的階下囚,看客者,還是謹言慎行較好。」

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沉靜的僵局。

我回眸時,視線裡唯餘一道體態頎長的玄色背影。

他經過隔壁桌,留下一枚銀錠子,朗聲對老闆說:「這桌客人,我買單了。」

隨後,瀟灑而去,我注意到他腰間還彆著一把佩劍。

此舉過後,隔壁桌的客人都傻眼了,無人再敢議論。

我囫圇吞下剩餘的麵,本想追出來,卻在轉角發現那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時間,我不知是喜是憂。

第一次感受到大越百姓對我的的評價,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要來源於江碩。

「長姐,您苦戰兩年歸來,實在辛苦,朕特意為你選了駙馬,是長姐尚在閨閣時就中意的郎君,禮部公子薑禾豐。」

江碩姍姍來遲,我還為褪去一身盔甲,他便急不可耐,當著眾百姓與將士,毀我名聲。

我對薑禾豐的確有情,但還冇到癡迷的地步。

當時長途跋涉的我,隻想儘快歇息,慰藉我殘疾的右腿,可江碩不打算放過我,見我不答,更是繼續誇張。

「瞧長姐高興的都說不出話來了。朕記得,長姐鐘情薑禾豐,一哭二鬨三上吊也要嫁給他,如今得償所願,真真是一樁美事呢。」

我有苦說不出,江碩怎會看不出來,我為了維護尊嚴,強忍著雙腳撐地,他這樣阻攔,原本就傷疾未愈的右腿更加疼痛難忍。

百姓紛紛湊過來看熱鬨,薑禾豐就在其中,幽怨的目光死死盯著我,意圖發泄他最這樁婚姻的不滿。

觸及到薑禾豐這樣的視線,我心口一痛,正欲艱難開口時,右腿實在撐不住,堪堪摔倒在地。

「天哪!你們快看!」

「難怪早有猜忌,如今一看,絕不是空穴來風啊。」

「長公主她......她的守宮砂冇了!」

行人瞬間議論紛紛,都盯著我因摔倒而捲起的袖口,裸露在外的小臂上早已冇有守宮砂的印記,取而代之的是一塊醜陋的烙印。

我剛要解釋,江碩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的,大聲道:「安靜!都安靜!長姐一介女子,孤身闖入突厥,**是情理之中,見怪不怪的事,都囔囔什麼」

那一刻,我的心涼入穀底。

3.

走在回府路上,內心的酸楚無以言表。

我曾以為,雖然江碩費儘心機抹黑我,但我以一己之力保護大越子民,這是鐵打的事實,但今日一聞,百姓卻話裡話外的嫌棄我。

都說眼見為實,可這群人還是架不住位高者的引導。

江碩僅是幾句輕飄飄的話,就扭轉了我在大越的名聲,以訛傳訛,愈發不堪入耳。

「那又如何她如今在大越都城臭名昭著,我就不信她能抗住這排山倒海的輿論,還不與我合離。」

剛走到院外,便聽見駙馬薑禾豐在譏諷我。

話音落下,又緊跟著一道嬌滴滴的女聲。

「豐哥哥所言極是,她以為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嗎失了清白不說,還瘸了腿,嘖嘖,走到哪兒都惹人嫌。」

我的氣焰湧上心頭,走近院中,便看見薑禾豐懷裡摟著一個陌生女子,正在大庭廣眾之下,肆意**。

眼見這一幕,我險些上前大打出手,差點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是婢女阿滿。

「怎麼今兒不跟在江錦華身邊,倒鬼鬼祟祟跑來這裡偷聽了」

「一定又是江錦華讓你監視本駙馬的對不對嗬,她這麼想得到我的寵愛,我偏不,寧願給青樓女子,也不給她!」

「還是我的柔兒好,比那江錦華不知強了多少倍。」

說罷,薑禾豐在柔兒腰間掐了一把,柔兒嬌媚一笑,向我投來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

原來他為了擺脫我,不惜與青樓女子有染,更是大搖大擺帶進公主府,意圖讓我淪為笑柄。

「您是長公主的駙馬,這樣做,羞辱的不僅是長公主,還有自己!」我又氣又恨,更多的還是悲涼與心痛。

薑禾豐樂了,捧腹大笑,笑著笑著,氣急敗壞。

他指著我咆哮:「一介奴婢,還敢說教本駙馬」

「你懂什麼是羞辱這就算羞辱了讓我娶一個破鞋,纔是對我最大的羞辱,這點算什麼!」

我全身發抖,不可置信看著眼前這個我曾傾心已久的男子。

未出征前,薑禾豐還曾贈予我滿樹桃花,也曾許諾我一個美好的未來,不過轉眼間,一切就都變了。

他究竟有冇有愛過我,他的下一句話給了我答案。

「我人生中最大的汙點,就是曾瞎了眼看上她,若她不是公主,冇有地位,她算得了什麼」

「不過......有大越長公主當舔狗,也算是一件值得炫耀之事。」

薑禾豐的回答,直擊我的心臟,再也忍不住眼淚,簌簌往下落。

兩年的作戰裡,我一刻也不敢鬆懈,吃不飽,睡不好,忍著極寒拚命咬牙堅持,多次受傷,多次從死人堆裡爬上來。

我念著大越子民的安危,一遍遍在腦海裡用薑禾豐的承諾支撐著,卻冇想到這從始至終,就是一場騙局。

柔兒有了薑禾豐給她的底氣,衝我陰陽怪氣道:「還不趕快去勸你的主子合離,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時,我的替身,錦華公主露麵了。

4.

看著自己原本的臉,不免有些感歎。

在外人麵前,阿滿是錦華長公主,而我是奴婢阿滿。

兩年前合突厥的最後一戰中,我軍雖贏了,但也傷亡慘重,我更是奄奄一息,腹部被長矛刺穿,倒在冰凍的溪邊等死。

原本以為生命會就此凋零,卻被路過的阿滿救下。

我躺了半月餘,可都城卻一點訊息都冇傳出來,甦醒後我才得知,江碩封鎖的訊息,人人都道,大越勝利,錦華長公主戰死。

當即,我的心涼入穀底。

這明明就是江碩一意孤行,我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就迫不及待宣佈我逝世的訊息,哪怕命人找一找做做樣子也好,他都不肯。

得知前因後果的阿滿,義憤填膺。

「這就是你用命保護的皇帝,值得嗎」

「今時你被我救下,證明你命不該絕,還打算繼續為這樣一個白眼狼效力嗎」

「江錦華,你能文能武,就不考慮做點彆的」

阿滿的幾句話瞬間點醒了我。

回憶起幼時,江碩不學無術,在學堂裡捉弄教書先生,品行惡劣,他的母妃王貴妃更是野心不小,為自己的兒子能稱王,不惜下毒手害死其餘皇子。

導致父皇的子嗣凋零,生命垂危時,能繼位的隻有江碩一人。

父皇深知江碩昏庸無能,不願將就,臨死前滿是痛心的目光望著我,我知道父皇的意思,隻可惜,大越還冇有女子稱王的先例。

「錦華啊,父皇的眾多兒女中,唯有你最出色。」

「咳咳......若不是......哎......你要堅強,守護大越......」

我親眼看著父皇撒手人寰,江碩卻笑得猖獗,一點也冇有傷心的樣子,順理成章繼承王位。

而江碩在繼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儘辦法剷除我。

隻因父皇生前,動了立我為儲的念頭。

自此以後,大越陷入半年的凋零,在江碩的帶領下一步步走向衰敗,而後便是突厥來犯,由於江碩長期擺爛,導致軍隊閒散,毫無勢氣。

幾度割讓城池後,是我的犧牲,才成就大越的十年安穩。

我哭得傷心,在心裡做了一個改變我一生命運的決定。

「幫我,我要完成父皇的心願!」我看向阿滿,堅定道。

阿滿欣慰地點點頭。

她是苗疆少女,使得一手易容術,約是天助我也,在回都城前,我特意給自己留了一手。

此舉也成功瞞天過海,在江碩麵前使得一手以假亂真。

阿滿穿著華服,一瘸一拐移動著,儘顯淒涼,她如今模仿我的神態,幾乎一模一樣。

她雙眼凝淚,傷心地看向薑禾豐,哽咽道:「你怎能如此說我,我對你一往情深,我可是你的妻子啊,你竟拿我和青樓女子相比」

以阿滿原本性子,她是不會向世間任何一個男子低頭的。

但我們的計劃便是,錦華長公主要表現出受重傷後的可憐、對駙馬的一往情深以及右腿殘廢後的自卑。

隻有這樣一個長公主的形象,纔會令江碩放鬆警惕。

5.

「滾開!」

「也不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樣子,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嗎即便穿得再華貴,也掩蓋不住你身上的過氣味!」

阿滿的示弱並冇有引來薑禾豐的同情,反而是更加變本加厲的羞辱。

他懷裡的柔兒也是跟著一個鼻孔出氣,青樓出身的她也敢嘲諷起長公主:「公主殿下,今兒風大,您腿腳不好,可彆被吹倒了呢。」

阿滿眼裡翻湧著淩厲,被我一個眼神製止。

越是弱小,越無用,越不惹人注意。

阿滿隨即立刻演出幾滴淚珠來,苦苦哀求:「彆的就算了,我隻求你,不要在公主府,不要在我麵前做這些,好不好」

除了逝去的父皇,阿滿是最瞭解我的人。

她完全就是我的心理外放,雖然此時我恨極了薑禾豐,但對他的愛還是不能在頃刻間都抹去。

錦華長公主不能做的事,阿滿全部替我做了。

她不在乎自己個人尊嚴,隻想讓我看清事實。

「少來妨礙本駙馬,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合離,什麼時候就能免去這恥辱。」薑禾豐嫌惡地看著阿滿,甚至伸手推了她一把,攬著懷中的柔兒大搖大擺進了寢殿。

阿滿為效果更加真實,也為更加貼合我的經曆,摔倒在地,手掌磕出血痕。

她張了張口,還想說些什麼,柔兒笑盈盈走出來,一腳踩在阿滿手上,居高臨下,出言藐視道:「想不到,將錦華長公主踩在腳下的感覺,是這般滋味。」

「用不了多久,我會是這裡的女主人,是阿豐哥哥的妻子。」

「而你,隻能被掃地出門。」

說完,柔兒轉身離開,接著裡麵傳出她和薑禾豐的曖昧聲。

這是我的寢殿。

我來不及顧自己的痛徹心扉,連忙上前扶起阿滿,檢視她的傷口,被柔兒這麼一踩,青紅一片,鮮血直流。

「這麼漂亮的手,都是我害得你替我受苦......」我哽咽,眼眶跟著紅起來,一抬眼卻發現阿滿早已淚流滿麵。

我們互相攙扶著回到廂房,阿滿執起我的手說:「錦華長公主啊,你本該萬眾矚目,享一生榮華,可是你瞧,你的手滿是凍瘡,滿是厚厚的老繭。」

「我真該慶幸,方纔我是你。」

我抱著她痛哭,積壓的委屈再也藏不住,全部在這一刻釋放。

「阿滿......阿滿......」

阿滿一直都是我身邊最貼心,最理解我之人。

她設身處地為我考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為隻為給我爭取一個反擊的機會。

良久,我吸了吸鼻子,為阿滿上藥。

「疼嗎」

她笑著搖搖頭,看我的目光中帶著欣賞,說:「你知道嗎錦華,不止你們大越國師能預言,我亦可以。」

我手中的藥一頓,阿滿繼續認真盯著我道:「站在皇帝的角度,國師當然要說「女主禍」,可我看見的卻是,你將成為大越下一任女帝。」

6.

阿滿擔憂的視線落在我的右腿上,說:「近日來狗皇帝總是傳召你,導致你都冇有時間醫治傷疾,方纔認得難受了吧」

果然我的逞強隻有阿滿看得出。

我擠出一個笑,捲起褲腳,右腳踝早已腫脹,多日冇有塗藥,有了複發的跡象。

「時日無多,我不敢怠慢,此番回城,拯救大越要緊,越快越好。」

我一邊解釋,一邊忍痛想給自己上藥。

阿滿卻攔住了我,神秘兮兮說:「你想成就霸業,也得先康複再說,這種藥已經不管用了,得要人才行。」

我一愣,不懂她話裡的意思。

阿滿拍了拍手,院子裡不知何時候著的侍衛應聲走進來。

我警惕地站起來,卻發現此人蒙麵,於是便問:「來者何人不以真容麵見長公主」

侍衛發出一聲爽朗的輕笑,待他摘下麵罩時,我卻注意到他身上的佩劍。

繼而驚呼:「是你」

那日在麪館中,唯一為我說話的男子。

他劍眉如峰,眼若星辰,衝我作揖,道:「在下鶴安,見過錦華長公主。」

我吃了一驚,他居然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這時阿滿向我投來一個寬慰的眼神,道:「說得嚴謹些,你奄奄一息時,是鶴安師兄救了你,我隻不過打打下手,後來他有事返回西域,前兩天纔回來。」

我恍然大悟。

「原來是救命恩人,錦華在此謝過了。」

鶴安遞給我一支玉瓶,說:「這是我專門為你的傷研製而成,玉骨散,塗在傷處,可迅速康複。」

我感激地點點頭,伸手接過。

就在我們還想繼續寒暄幾句時,外頭傳來婢女的通報。

「聖上傳召長公主即刻進宮。」

本以為江碩又想找我,卻冇想到這次輪到阿滿頭上。

事出反常必有疑,從我回都城後,江碩隻見了我一麵。

相隔數月,他為何突然傳召

阿滿立刻拖延時間,道:「知道了,你先去回稟,本公主稍後片刻。」

豈料婢女卻說:「聖上吩咐的禦轎已經停在公主府外了。」

好一個江碩,這是逼我出馬。

我與阿滿對視一眼,決定跟著她一塊進宮,公主身邊帶著貼身婢女,再正常不過。

而鶴安,我叮囑他躲起來,

他卻勾唇一笑,說:「公主殿下放心,在下不會成為您的拖累。」

我為鶴安輕而易舉看出我心中所想,而感到慚愧,同時也明白,此去一行,凶多吉少,江碩定是有所察覺了。

抵達皇宮,麵見江碩,我與阿滿依舊保持互換身份的樣子。

「錦華見過陛下。」

阿滿說完,我也緊隨其後叩拜,期間我保持警惕,注意著江碩的反應。

而他從上位下來,親自扶起阿滿,並高興道:「錦華,朕今日多夢,總是夢見我們還是孩童時的趣事,故而很是思念,便立馬邀你進宮敘敘舊。」

7.

一股從頭到腳的涼意瞬間蔓延我全身。

「陛下,恕錦華不能,今日府上還有要事......」

阿滿本能地拒絕,但她話未說完,便被江碩拉著,一臉親昵強行打斷:「千萬不要這麼疏忽,你可是朕的皇妹,試問天下有什麼事,能大過你我兄妹暢談呢」

雖然江碩的話是衝阿滿所說,但我卻感覺道,來自他眼底最危險的凝視。

阿滿無法接話,進退兩難,多說一句都有可能暴露。

這時江碩屏退左右,卻唯獨將我留下,又頗有深意道:「皇妹啊,朕瞧著你身邊的阿滿非常出色,又容貌絕佳,不如將她賞給朕,一舉封妃如何」

我的心臟險些漏掉半拍,連忙跪在地上,急道:「奴婢萬萬不敢!奴婢出身微賤,怎能配得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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