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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關內的一家藥鋪裡,大夫聽聞焦軍所言,得知這位昏迷受傷的老人就是守城的將軍李民書,心裡大駭,急忙命人把李民書接到了房間裡。\\n\\n“怎麼樣?李民書將軍的傷勢如何?”焦軍焦急的問那個診脈的大夫,大夫麵色平靜,說道:“公子,您應該給將軍喝藥了吧?”\\n\\n“是,師尊曾給我一些補養氣血的藥物,我剛纔給李民書將軍吃下幾顆。”\\n\\n大夫點點頭:“嗯,那就是再好不過了,雖然將軍傷口很深,不過,我一會處理之後,好生調養,不出兩月,應該就能痊癒。”\\n\\n“那有勞大夫您了。”焦軍躬身致謝。\\n\\n大夫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便出去了,焦軍在李民書的床榻旁坐了下來,自己日夜趕路,也很是辛苦,心神也不大好。\\n\\n“咳咳……俠士……”李民書微微睜開了眼睛。\\n\\n“您醒了?”焦軍大驚,十分欣喜。\\n\\n“嗯……冇想到老夫還能醒來。”李民書強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被焦軍按住:“將軍你不要動,你的身子!”\\n\\n“唉……”李民書歎息一聲,躺下了。\\n\\n“將軍放心吧!兩位公子都冇有戰死,雖然大公子的一隻手臂可能要被截去,不過,冇有性命之憂。”\\n\\n“多謝俠士了!”李民書感激的又要站起來,再次被焦軍按住:“將軍不必多禮,我本也是樓蘭人,為國儘忠是本分的事情,況且,我也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罷了。”\\n\\n“哦?”李民書疑惑的看向焦軍。\\n\\n焦軍把事情的前前後後說給李民書聽:“是這樣的,是依彤郡主的主意,左佐將軍已經去調兵了,依彤郡主怕時間不夠,所以特地叫我來送帕馬過來,希望可以鎮住帕古頓,現在看來,果然是有效了。”\\n\\n李民書放下心來:“原來是這樣,上次有緣與郡主見了一麵,想不到一個弱女子,主意倒是甚多呢!我想,過不了多久,左佐將軍的後援就能到了,那麼,勃遼人想再進來就不可能了!”\\n\\n“嗯!所以將軍安心養病,我已經叫信鴿送信,過不了幾天就會有人來接您回國都養病了。”\\n\\n“要我回去?”李民書驚愕。\\n\\n“是啊,您的身體已經這樣了,難道還要您守城不成?”焦軍問道。\\n\\n“可是……老夫……冇臉……”李民書歎息一聲,看向彆處。\\n\\n“您的貢獻已經很大了,父子三人全部上陣,您就不要自責了。”焦軍安慰了一番,送藥的藥童進來送藥。\\n\\n“您喝藥吧!我還要去關上看看!”焦軍說完,轉身而去。\\n\\n李民書慢慢的喝下藥去……\\n\\n淩雲關內的牢房裡,藍衣男子被綁在鐵柱子上,披頭散髮,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麵容。\\n\\n焦軍神色擔憂的走進大牢,來到藍衣男子的身旁,低低問道:“你怎麼樣?”\\n\\n“你放心,我冇事。”那男人低低迴應。\\n\\n“現在辛苦你了!等破了勃遼人,我想,王爺一定重重賞賜於你的。”\\n\\n“多謝。”那男人低低謝了之後,突然變了臉色,破口大罵:“索文弘!你全家不得好死!樓蘭國,註定要被滅亡!”\\n\\n焦軍狠下心給那人幾鞭子,憤憤離去。\\n\\n……\\n\\n國都內,語桐殿,莫依彤打開窗子,一直白色的信鴿咕咕的叫著,她一隻手拿來一個裝著食物的小盒子放在窗台,一邊把信鴿腿上的小紙條拿了下來。\\n\\n“李民書病重,不能守城……”\\n\\n莫依彤的神色變得凝重,長長的呼了口氣,對一旁的侍女道:“阿朵,去龍祈殿!”\\n\\n“是!”\\n\\n龍祁殿內,索文弘憂心忡忡的望著那地圖,心裡很是不安,這段時間,全國各處都是大雨磅礴,想必左佐的軍隊肯定受阻,淩雲關內兵馬不足……\\n\\n“陛下,焦軍來信了。”莫依彤匆匆走進殿裡。\\n\\n“怎麼樣了?”索文弘快速走下,焦急的問道。\\n\\n“你看!”莫依彤把信遞了過去,上麵的意思明確:李民書將軍受傷嚴重,為鼓舞士氣,危在旦夕也冇有就醫上藥,現在就在一家小藥鋪裡,請陛下速速派將士來接替李民書的位子。\\n\\n“怎麼辦?”莫依彤問道。\\n\\n索文弘皺起眉頭,恨恨的放下信:“李民書將軍不能再繼續守城了,還要派人……”\\n\\n“嗯。”莫依彤嗯了一聲:“可是……陛下,能派誰去呢?安西王爺的身體,恐怕也不行,左佐還在路上,我大哥劉義天還在南方,我們……”\\n\\n索文弘也很是慌亂:“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可是朝廷上能征善戰的將士實在不多,且都在四方,一時間也過不來!”\\n\\n“這……”莫依彤沉默了一會,說道:“陛下,既然找不到合適的守城將軍,不然……我去吧!”\\n\\n索文弘驚愕:“你……”\\n\\n莫依彤道:“我知道的能力不及將軍們,我也冇有經驗,武功更是微不可提,但是,我知道中國五千年的曆史,加上,我懂得你們這些古代人不懂得的知識,我也許可以暫時的頂一陣,等王爺的身體好了,左佐的大軍到了,我再回來也不遲。”\\n\\n索文弘有些不安:“你……還是……不要去吧?”\\n\\n“陛下,你不相信我?”\\n\\n“不是,朕是……怕你出事。”\\n\\n“不會的!我一定能保護好自己,一定能保護好樓蘭!”莫依彤堅定的很。\\n\\n索文弘緘默了一會,終於下了決心:“那好吧!就讓你去!你記得,千萬小心,有事情立刻跟我報告。”\\n\\n“是!”莫依彤領命而去。\\n\\n“什麼!”阿朵驚愕的大呼:“您要去邊關?邊關那裡很冷的……”\\n\\n“冷又怎麼樣?我告訴你,現在怕冷,將來被俘虜,你就知道什麼比冷更加可怕了!”莫依彤斥責。\\n\\n“是……”阿朵被教訓的一句話不敢再說,站在一旁。\\n\\n“對了,阿朵,你就不要跟我去了,我帶著一些將士過去就好,你把咱們語桐殿收拾好等我回來就行了!”莫依彤道。\\n\\n阿朵上前:“那……郡主,韓子恩現在在哪兒?”\\n\\n“在路上。”\\n\\n“要回來還是?”\\n\\n“去邊關。”\\n\\n“那……我也去邊關吧?”阿朵瑟瑟的問。\\n\\n莫依彤突然笑了:“你個阿朵,我還真是小看了你了,原來在你的心裡,韓子恩那麼重要,你比的性命,你看的都重要那!”\\n\\n“呃……”阿朵沉默了一下,臉色有些發紅,低低道:“那軍事是帶我還是不帶呢?”\\n\\n莫依彤笑了:“自然是帶你去了,省得你在宮裡也是不好好安分做事,而且,帶過去了,我也有人照顧。”\\n\\n“哼!”阿朵偷偷的哼了一聲,跑去收拾衣物。\\n\\n秋風蕭瑟,落葉枯黃,莫依彤帶領國都好不容易抽出來的五千人馬站在國都的城門外。\\n\\n“我們就要出發了……”莫依彤身穿銀色鎧甲,神色堅毅。\\n\\n一旁的阿朵,有些不捨的看向身後也終於點點頭:“郡主出發吧!”\\n\\n莫依彤看了看天邊,藍色的天空,冇有一絲雲彩,澄淨的很。\\n\\n“出發!”莫依彤大喊一聲,策馬前行,身後五千將士跟在後麵,走的齊齊的。\\n\\n穿山躍水,行路兩天,莫依彤這一隊人馬終於快到淩雲關了。\\n\\n兩天的跋涉,讓她有些虛脫,重重的鎧甲披在身上,把人壓得根本抬不起頭來,她突然想起第一次看見餘子軒的時候,餘子軒就那樣一身鎧甲,頭戴金冠的出現在自己麵前。\\n\\n“郡主,落雨了。”阿朵低低的說道,拿起頭盔,要給莫依彤帶上。\\n\\n莫依彤搖了搖頭:“下雨就下雨吧,能讓我自己清醒一些。”她努力的扯出一個笑容,卻是那麼的苦澀。\\n\\n“安營紮寨,在這裡休息一晚,明日繼續啟程,中午十分,應該能道淩雲關了。”莫依彤吩咐了下去。\\n\\n五千人馬停在那裡,安營紮寨,燒火做飯。\\n\\n白色的帳篷被雨水打濕,現出淡淡的黃色,莫依彤站在帳篷外,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即使是平靜的秋天,天氣還是變得那麼快,前兩日還是萬裡無雲的晴空,今日就簌簌的下起小雨來了。原來世間萬物都是如此多變,更何況兩個人不足一年的感情呢?\\n\\n莫依彤突然又笑了:“我這是在乾什麼?現在重要的事情是守城,而不是什麼兒女私情啊!”\\n\\n“是呀!怎麼?又在想我了?”一個笑的邪魅的聲音響起,莫依彤驚訝的回頭,是嶽連坤一身白色勁裝的出現在自己麵前。\\n\\n他的頭髮被雨水打濕了,貼在他的臉上,顯得有點狼狽,但溫和的眼神,讓莫依彤倍感溫暖。\\n\\n“你……你怎麼來了?”莫依彤更加的驚訝,她來邊關,並冇有告訴嶽連坤,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當時就有一種想要一個人去拚殺的衝動,或許,她再一次想起了那個叫餘子軒的男人。其實,很多時候,她表麵開心的蹦蹦跳跳,每到了夜晚的時候,周圍寂靜的聽不到任何聲音,她的腦海裡,會有一副特彆的熟悉的畫麵,一個男子一個女子站在一起,周圍是草地,還有漂亮的蝴蝶……\\n\\n“我怎麼就不能來呢,我是你的守衛啊!”嶽連坤笑眯眯的走到莫依彤的麵前,莫依彤倏地回過神來,看著麵前和腦子裡那人完全不同的一張臉。\\n\\n“能來……”莫依彤突然有些愧疚,她看向彆處,那黃色的樹葉被雨水打濕了,落在地上,更加的枯黃,想必,過不了多久,便變成黑色,然後腐爛,那個葉子的一聲也就結束了……\\n\\n“什麼事情都不是那麼容易結束的,它落下了,還有腐爛,腐爛了還會變作肥料,春天的時候,你甚至還能聞到它腐爛成泥土的味道。”嶽連坤也望著那些落葉低低的感慨起來。\\n\\n“是麼?”莫依彤朱唇微啟,原來,時間過去那麼久,都很難讓自己完全的忘記一個人,他已經離開,毫不留情的離開了,自己居然還在想著念著那個人的味道……\\n\\n“郡主,吃飯了!”阿朵很是時候的出現。\\n\\n“好!一起吃飯吧!”莫依彤對嶽連坤說道。\\n\\n“好。”嶽連坤長長的呼了口氣,深深的望了一眼那些落葉,走進了帳篷。\\n\\n帳篷裡,溫暖很多,冒著熱氣的饅頭擺在桌案上,莫依彤擦了手,拿起饅頭慢慢的咀嚼著,也許是剛纔太過感慨的緣故,饅頭吃起來有些酸澀。\\n\\n嶽連坤坐在一旁,冇有拿饅頭,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袋酒,打開塞子,狠狠的喝下一氣。\\n\\n帳篷裡,隻有莫依彤和嶽連坤兩人,一個人慢慢的咬著饅頭,一個人恨恨的灌酒。\\n\\n不知道過了多久,清冷的月光透過帳篷的縫隙打了進來,雨停了,天晴了,嶽連坤扔下空空的酒袋子。\\n\\n神色淒迷,微醉:“依彤,你知道嗎?你很像我過去的一個朋友,真的好像……”\\n\\n“像?誰?”莫依彤回過頭去,看向躺在一旁的嶽連坤。\\n\\n嶽連坤嗬嗬的笑了兩聲:“一個我已經故去的朋友……”\\n\\n“女的?”莫依彤問道。\\n\\n“嗯,算是個妹妹,她以前總是坤哥哥坤哥哥的喊我。”嶽連坤深深吸了口氣,鼻子有些發酸。\\n\\n“你……喜歡她?”莫依彤走到嶽連坤身邊,心裡突然升起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那種感覺不好,有點像,心裡的一大塊空地突然被什麼擋住阻住了似的。\\n\\n嶽連坤的眼睛看向彆處,似乎透過那泛黃的帳篷看到了一張美麗的臉,他還是忍不住再次抽泣了一下,低低道:“有個叫秋葉的女孩,是我們吳越國皇宮內的一個宮女,長得漂亮極了,她兩隻大眼睛,總是一眨一眨。”\\n\\n“嗯。”莫依彤低低嗯了一聲。\\n\\n“她是我從記事以來喜歡的第一個女子,她比我大兩歲,從我記事的時候就服侍著我。她對我真好,從外麵托人買來小點心給我吃,給我縫補我上樹撕扯壞的衣服,有時候,我被先生罰抄書,她就在我身後給我扇風……”嶽連坤說著說著,淚水從眼角便滑落,他有些哽咽:“我喜歡她,真的喜歡她,我想要她做我的太子妃。”\\n\\n“然後呢?”\\n\\n“可是,我的母後卻不同意,我拚命的哀求母後,母後就是不同意,我冇辦法,冇有實權,我隻能偷偷的跟秋葉來往,母後把她貶到浣衣局,我就去浣衣局找;母後把她轟出宮裡,我就外出去找;可是,母後最後把她毒害了,她死了,我再也不知道能去哪兒找她了……”嶽連坤低低的訴說著,彷彿那些事情就在眼前,纔剛剛發生一般。\\n\\n莫依彤聽得有些揪心,但還是事實的告訴他:“我覺得,你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的出身,跟你是比不了的吧?”\\n\\n嶽連坤麵無表情:“也許吧,隻要她還在,做個小小的宮女陪在我身邊也好啊……”\\n\\n“嗯…你…彆難過了。”莫依彤眉頭皺起,她有些心疼那個叫秋葉的姑娘,另一方麵,又有些難受,她突然想,我那麼像那個叫秋葉的女子,是不是我就是一個替代品呢?\\n\\n月光依舊清冷,嶽連坤昏昏睡去,莫依彤走出帳篷,外麵的小水窪被月光的招的泛光,叢裡是咕咕的蟈蟈叫聲。\\n\\n這一夜……那麼哀傷而且漫長。\\n\\n次日,嶽連坤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被搭在一匹馬上,兩隻胳膊和腿分彆垂在馬的兩側,他深呼吸一口,猛然躍起,坐正。\\n\\n這纔看見,自己的身旁,一匹棗紅色小馬上,莫依彤一身銀色鎧甲正襟危坐。\\n\\n“郡主,不好意思,我昨晚喝多了。”\\n\\n“沒關係。”莫依彤回答的清脆,但是似乎不包含任何感情在內。\\n\\n嶽連坤沉默了,他靜靜的低著頭,撫摸著那匹馬的鬃毛,回想著昨夜說的那些不該說的話。\\n\\n“郡主,我們到前麵探探路吧!”他突然提議。\\n\\n“好。”莫依彤知道,他是有話要說。\\n\\n山間小道,錯綜複雜,兩人策馬飛奔一陣,終於停下。\\n\\n“你想說什麼?”莫依彤冷言。\\n\\n“我……我想,我昨天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n\\n“冇有。”\\n\\n“秋葉她的確和你長得很像,從我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找著各種理由想見你,就是因為,你跟她實在太像,就連你眼下的那顆淚痣,都一模一樣。”嶽連坤的聲音很低。\\n\\n“是麼?”莫依彤發笑。\\n\\n“是……”嶽連坤回答。\\n\\n莫依彤心中一痛:“你愛她?”\\n\\n“我愛!”嶽連坤回答的堅定。\\n\\n莫依彤心裡的那種疼痛更加強烈:“好,我知道了,我們回去吧!”說完,掉頭要走。\\n\\n“等下!”嶽連坤矯捷的扯住了莫依彤的胳膊。\\n\\n“你還有事?”聲音依舊的冷,卻有一點哭腔。\\n\\n嶽連坤把拳攥的緊緊的,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依彤,我愛她,我愛秋葉,不過那隻是過去了,現在,我隻愛你,愛你!”\\n\\n莫依彤的淚滑過臉頰:“我隻是秋葉的替代品吧?”\\n\\n“不是!不是的,或許開始是,但是現在絕對不是了!”嶽連坤用力的扯住莫依彤,強迫莫依彤注視著他的眼睛:“依彤,你彆那樣像,你跟她不一樣,她溫柔,你活潑,她怯弱,你膽大,你們不一樣的。”\\n\\n“真的嗎?你愛的是莫依彤?還是莫依彤的臉?”\\n\\n“我愛的是莫依彤!莫依彤!”嶽連坤大聲的吼。\\n\\n莫依彤用手背擦了擦臉,突然笑了:“哼!你愛吧!我不愛你!”說完笑著策馬回去。\\n\\n嶽連坤知道莫依彤這個死不承認的性格,突然也笑了,神色間還有些勝利的喜悅,策馬跟了上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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