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洺洲顧晚 063
你不會是藏男人了吧
許昭雄看了她一眼,這回他竟然沒有生氣,也沒有破口罵她。
他隻是輕輕的端起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起了杯子裡的白開水,好像在品國窖。
許儘歡坐到了他的對麵,支著下巴看他。
他眼圈下麵烏青,一看就是沒有睡好。
臉頰也有點腫,應該是上回跟陸辰打架時留下來的痕跡。
端起水杯的手背上也有擦傷。
許儘歡眸子暗了下,“你手受傷了,喬知意竟然沒有管你。”
許昭雄愣了下,眼眶中閃著淚花,他什麼也沒有說,將水杯裡的水都喝完後,把水杯輕輕放到了桌子上麵。
他看向許儘歡,“你最近還好嗎?”
許儘歡點了點頭,“挺好的。”
許昭雄笑了下,“那就好。”
他抬手看了下自己手上的腕錶,“時間已經不早了,你要休息了,那我就不在這裡煩你了。”
許儘歡暗暗的鬆了口氣,這尊大佛可終於要走了。
許儘歡剛要說那我送送你。
門口的門鈴又響了起來。
這又是誰啊。
她氣鼓鼓的快速走到門口,將門拉開。
“大晚上的,你……”
外賣小哥穿著黃色的工作服,把袋子遞到了許儘歡的麵前,“您好,手機尾號XXX的使用者,您點的餐到了。”
許儘歡這纔想了起來,她晚上點了外賣。
她立刻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
關上門,回到客廳,發現沙發上麵空無一人。
咦,那麼大的一個許昭雄呢?
怎麼沒了?
許儘歡拿著外賣在原地環顧了一週,沒看到半個人影,他不會自己從窗戶那翻出去了吧。
就在許儘歡疑惑時候,她聽到了許昭雄的聲音,“小歡,你家洗手間在哪,我想方便下,是在你臥室嗎?”
“啊~~~”
我的天我的姥我的卦子我的襖,真讓許昭雄進到她衛生間那還得了。
她浴缸裡還有那麼大的一個顧青裴呢。
“彆,彆,彆……”
許儘歡把外賣丟到茶幾上,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向許昭雄。
就在許昭雄的手馬上要碰到洗手間的門把手時,許儘歡衝了過來,一下子將他推了出去。
許昭雄一個踉蹌,晃了幾下才穩住身體,“許儘歡,你乾什麼,想謀殺你親爹啊?”
許儘歡將整個背都貼到了洗手間的門上,像隻壁虎一樣。
“不能進?”她氣喘籲籲的開口。
許昭雄蹙眉,“為什麼?你洗手間裡藏什麼了?”
許儘歡額頭上浸出一層冷汗,除了跑的急,還因為她太緊張了。
許儘歡的呼吸窒了窒。
“我能藏什麼,是我洗手間的馬桶壞了,裡麵……”
“裡麵現在全都是臟東西,太,太臭了。”
她斷斷續續的說著,怎麼看都心虛的不行。
許昭雄一雙泛黃的眼珠在許儘歡的臉上打量了幾圈,他微微眯眸,“許儘歡,你有事瞞著我吧,你不會在是衛生間裡麵藏了個男人所以纔不敢讓我進吧。”
許昭雄的話像一把大錘狠狠的敲在許儘歡的心上,敲的她心肝亂顫,手腳發軟差點站不住。
“交男朋友了?”許昭雄又給了她一錘子。
許儘歡尷尬的笑,“怎麼可能,沒有,裡麵真的就一隻金毛。”
許儘歡緊貼著洗手間的門和許昭雄對視著。
父女兩個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尷尬又緊張的氣氛像一隻充滿氣的氣球,一戳就爆。
許儘歡深一口氣,暗暗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下,瞬間她眼眶通紅,淚水在裡麵打著轉兒。
把許昭雄給看懵了。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
許儘歡又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吧嗒一下砸在了地上,也砸進了許昭雄的心裡。
“好,你看嘛,讓你看。”
許儘歡邊說邊挪開身體,把洗手間的門讓了出來。
“從小到大你都這樣,從來不相信我。”
“你就信喬知意那對母女。”
許儘歡邊說邊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客廳,坐到了沙發上麵。
茶幾上還擺著剛才她點的外賣。
許儘歡開始拆外賣的袋子,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拆外賣的手指都在顫抖。
她在賭,賭許昭雄不會開啟那道洗手間的門。
許昭雄怔了下,走了過去,手放在了門把手上麵。
許儘歡用餘光看到了他的動作,她的呼吸差點都停止了。
她在腦海裡不停的想著,一會兒許昭雄如果發現浴缸裡坐著個男人,她要怎麼解釋。
如果說是狗變的,他會不會信。
許昭雄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他慢慢轉下門把手,眼看著他隻要輕輕一推門,就能把洗手間的門開啟。
他想了下,鬆開了手。
“吧噠。”一聲,是門把手複原的聲音。
許儘歡同時解開了外賣袋子,她抽回了顫抖的手指,兩隻手握在一起,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
許昭雄走了過來,曲起手指在許儘歡的腦袋上輕輕彈了下,“行了,信你,我又不急了,先走了。”
說著他看了眼茶幾上的外賣,“以後外賣少吃點,想吃什麼了打電話回來,我讓張媽給你做。”
說著他又從自己的兜裡掏出一張卡放在了茶幾上麵,“這個錢,你拿著,答應你的一百萬。”
許儘歡眼睛裡立刻閃過一絲驚喜。
許昭雄又說,“卡裡有二百萬,我又多加了一百萬給你,密碼是你的生日。”
錢能治百病。
許儘歡的手瞬間不抖了。
她立刻將卡舉了起來,隔空親了好幾口,“老許,你最好了,等我回頭給你做個獎章,頒給你一個天下第一大好人獎。”
許昭雄笑著戳了下許儘歡的腦袋,“哼,認錢不認人的小王蛋,你要是頒,也頒個最能撒錢父親獎給我。”
“走了。”他說完往門口走去。
許儘歡立刻跟在他的身後,將他送了出去。
到了門口,許昭雄轉過頭來看她,“有空回家,聽到了嗎?”
“好。”
有了那兩百萬,許儘歡乖乖的點了一頭。
許昭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抬手摸了下她的腦袋。
轉身離開。
走廊的燈,因為許昭雄的腳步聲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他的背影。
許儘歡看到他的背沒有那麼直了,他似乎是老了很多。
她想到,小時候許昭雄也挺疼她的,會把她高高的舉起,讓她騎在她的脖子,會在遊樂場裡背著她跑。
那段記憶好像是上輩子一樣,從母親過世後,將她分割成了兩段不同的人生。
聽到電梯關門的聲音,許儘歡突然間想起她的金絲雀還在水裡泡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