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洺洲顧晚 024
那些臟事不能讓她知道
許儘歡最後用防水貼布將顧青裴整個手背都包住。
她握住顧青裴的手腕,笑了下,“好了。”
他手腕上戴著那串碧綠的佛珠。
許儘歡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到那串佛珠。
珠子很綠,即使車內的光線很暗,也能看到每顆珠子都散發著溫潤的光。
她輕輕撥動了下珠子,被珠子上的涼意冰了下手指。
“天氣這麼冷了,你還戴這麼涼的東西。”
顧青裴現在渾身滾燙,恨不得把她壓在身下。
他啞著聲音回她,“不涼。”
許儘歡擼了下珠子,佛串滾動了下,她看到佛珠下麵的傷。
一道道,舊傷,白到幾乎跟他的麵板顏色相近,卻能清楚的看到手腕上的傷痕。
許儘歡很輕的摩挲了下他手腕上的傷,果然摸到了一道道小小的瘢痕凸起。
“怎麼弄的?”
顧青裴被她這樣的碰,本來不疼的舊傷,現在泛起難耐的針刺感,又疼又癢,在他四肢百骸淌。
他收回了手,不敢跟許儘歡說那些傷的來曆。
那些肮臟的事情,他這輩子也不想讓她知道。
因為,他不知道怎麼開口。
怎麼開口跟她說,這些傷都是他親生母親握住他的手腕,一刀刀給他劃的。
從小到大。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一直到她過世,她帶著那些仇恨離世,才放過他。
……
回到家,吃完飯。
顧青裴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剛把上衣脫掉,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顧青裴,我能進來嗎?”
“嗯。”顧青裴嗯了聲,門口就探進來一個小腦袋。
許儘歡看到顧青裴光著上半身,心虛的往他的腹肌上亂瞟。
顧青裴大方的站在原地讓她看,一雙狹長的眸子靜靜的凝視著她。
許儘歡看的心臟亂跳,感覺自己像個女流氓,忍不住想撲過去,對著他又捏又掐。
“找我有事?”
顧青裴快被她的目光看化了,忍不住開口問她。
“哦,對。”
她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努力收回目光,“你手背上有傷,用不用我幫你洗頭。”
顧青裴想了下,點了下頭。
許儘歡立刻歡快的衝著他勾手指,“那我在浴室等你。”
說著,她又看了他一眼,“上衣就彆穿了,會弄濕。”
不能摸,她總能過過眼癮。
顧青裴真的很聽話,沒有穿上衣,隻穿了一條很薄的西裝褲。
他露著八塊腹肌仰麵躺在椅子上。
許儘歡拿著小板凳坐在他的麵前,一抬眸就能看到……
“嘖……”
這跟把肉放在狼麵前有什麼區彆?
不,狼能吃,她不能,她得付錢。
顧青裴衝著她笑了下,捏了下她的手指,“喂,還洗嗎?”
許儘歡艱難的收回目光,沉重的點頭,“洗。”
她怕進水,會感染傷口,先用乾燥的毛巾將顧青裴的受傷的手包了起來。
纔拿起花灑,在他的頭頂慢慢淋濕。
麵前的男人,用一雙眉眼如畫的眸子一直盯著她看。
他看的很專注,似乎眸子裡隻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她被他看的臉越來越紅,身體越來越燥熱。
“你怎麼了,很熱嗎?”
顧青裴盯著她緋紅的雙頰疑惑的開口。
“沒,你彆動。”
她手上一滑,將帶著泡泡的洗發水蹭到了他眼睛上。
“嘖……你……”
顧青裴眼睛被蟄了下,下意識抬起那隻受傷的手要擦。
“你彆動,我來,我來。”
許儘歡手忙腳亂的用花灑去衝顧青裴的臉。
水流又急又快,嗆的他被迫喝了好幾口水,差點沒喘上氣來。
他用力的咳嗽著。
嚇的許儘歡抬手去拍他的臉。
手上的泡泡又蹭進了他的嘴裡。
他現在滿臉都是白色洗發水的泡沫。
許儘歡連忙又用花灑的水衝自己的手。
“你先彆動,我去給你倒杯水漱口。”
她慌亂的起身,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地上滑倒。
“撲通一聲。”
許儘歡摔在地上,不疼,手裡花灑從手上滑落。
開始往四周飛濺。
“你沒事吧。”
顧青裴被她抹的滿臉都是泡沫和水漬,什麼也看不清。
他聽到許儘歡的驚呼聲,“沒,沒事,你彆急,讓我來。”
她慌慌張張的想站起來,想控製住像條水蛇一樣亂竄的花灑。
花灑的頭對著她就噴了過來,許儘歡閉著眼,全身上下兜頭被淋個全濕。
她抬起手捂著臉,還沒站起來,又摔倒在地上。
這回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氣。
手支著地麵,怎麼都站不起來,隻能任由花灑在自己身上胡亂的淋。
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她的麵前,水斷了。
許儘歡暗暗的鬆了口氣。
用手抹了下臉上的水,抬頭看到顧青裴那張帥氣的臉。
他全身上下跟她一樣,淋的透濕。
頭發上還殘留著一點沒洗乾淨的泡沫,水帶著泡沫從他的臉頰一路滑了下來,形成一小道蜿蜒的小水流。
流向了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
他的西褲全濕了。
很薄,很貼。
許儘歡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看。
她的視線彷彿有熱度般。
盯的顧青裴無奈的歎了口氣,他走到她的麵前,抬手擋住了她的眼睛。
“你是叮當貓嘛,看個沒完的。”
“你自己能站起來嗎?”
許儘歡嗯了一聲。
顧青裴收回了手,轉過身去。
許儘歡隻看到了他寬肩窄腰,她心裡小聲的哼了聲,小氣鬼,不花錢的,看都不讓她看了。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全都濕了。
她隻穿了一件很薄的粉色小兔子長款睡裙。
現在整條睡裙都被淋濕了,連裡麵的顏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顧青裴剛才轉身,看到的就是這樣的風景。
他不敢再多看她一眼,他怕自己會忍不住。
許儘歡站了起來,沒有注意到腳下全都是洗發水的泡沫,又滑又黏。
她剛走了一步,腳下一滑,張牙舞爪的衝著顧青裴的後背就撲了過去。
她的唇貼上了他的肩膀。
顧青裴悶哼一聲,握緊拳頭開口:“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