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洺洲顧晚 019
真是小祖宗
顧青裴從來沒有這樣的恐慌過。
哪怕是有人拿槍頂著他的額角,他都能淡定自若的抽煙。
許儘歡手機失聯的那幾分鐘裡。
顧青裴想過很多。
他想,不管許儘歡在哪裡,哪怕是閻王爺那,他都得把人給搶回來。
她隻能是他的。
從上了車,顧青裴就不停的轉動著他手腕上的那串碧綠的串子。
沈風坐在前麵,用餘光掃了一眼坐在後排的顧青裴。
看到他的動作。
他深吸了一口涼氣。
這爺,又怎麼了?
珠子轉的越快,沈風的心跳的越快。
那串佛珠根本不是給顧青裴修身養性用的,那是用來壓著他心底裡最深的那股子暴戾。
車子還沒有開到地方,顧青裴就看到了許儘歡的身影。
“停在這兒。”
車子還沒停穩,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站在許儘歡麵前,顧青裴那顆一直懸著的心落下一半。
許儘歡抱著膝蓋坐在路邊的台階上,她一直把頭埋在自己的懷裡。
從遠處看,像一隻小鴕鳥。
顧青裴打量了她一圈,看到她沒有受傷,另外一半懸著的心才真正的落了下去。
他蹲在許儘歡的麵前,伸出手指輕輕捏了下她的耳垂。
“喂,哪有金主像你這麼不負責的,把我這麼帥的一隻金絲雀丟在家裡,你就不怕我跟彆人跑了嗎?”
“那你會跑嗎?”許儘歡沒有抬頭,聲音透出來帶著悶氣。
“……”顧青裴無奈的笑了下:“當然不會。”
許儘歡抬眸,正好和他的視線撞到一起。
憋了一晚上的委屈終於在看到他那一瞬間傾瀉出來。
她張開雙臂,“我今晚想包個夜?”
顧青裴愣住了,巨大的欣喜充斥著他。
許儘歡主動抱住了他,手輕輕圈住他的脖子,將臉貼在他的脖頸,細細磨蹭。
她不對勁,她今天格外的黏人。
像是一隻在外麵打架,打輸的小貓。
回窩後,委屈的不行,隻想跟自己親近的人貼貼。
“怎麼了,被人欺負了?”
顧青裴沒動,任由她抱著。
“沒有,是我欺負了彆人。”
女孩子又輕輕的蹭了下。
他身上的那股烏木沉香的味道,能讓她心安不少,她喜歡他的氣味。
顧青裴被她蹭的心尖癢癢,他抬起手揉了她頭發兩把,把她一頭順滑的軟發揉亂。
“欺負彆人了,那你哭什麼呢?”
女孩子沒動,窩在他的懷裡,“我沒哭,我隻是眼睛進沙子了。”
她眼圈嫣紅,剛才坐在這裡跟被人欺負慘的小貓一樣,楚楚可憐。
顧青裴沒有揭穿她。
“沒被欺負就好,回家嗎?”
許儘歡鼻子有點酸,嗯了一聲,“回家。”
顧青裴將女孩兒從自己的懷裡拖了出來,看到她隻穿了一件薄衫後,他目光一沉。
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裹到了女孩兒的身上。
他的西裝外套又大又長。
穿在許儘歡身上,就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許儘歡甩了甩多出來的那截袖子,把手甩了出來。
顧青裴背對著許儘歡蹲了下來,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來。”
許儘歡剛跳下去,又跳了下來。
顧青裴側過頭詫異的看向她。
“我的東西。”
幸好剛才她的小電驢是因為沒電撞到了台階上。
許儘歡快速的穩住了身體,才沒把車弄翻了。
她帶出來的那些東西都在。
“什麼東西?”
顧青裴站起來,看到許儘歡將一個黑色的行李袋拖到了他的麵前。
跟著她又拿了一個五層的餐盒。
擺在了他的麵前。
顧青裴挑眉:“你去搶劫了,這些是你的贓物。”
許儘歡拿眼尾覷他,“是啊,我拿臟錢養你,你跟我就是捆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顧青裴笑了下,捏了下她的下巴:“那挺好,可以天天包夜了。”
“美死你。”女孩兒似笑非怨的瞪了他一眼,顧青裴心尖一麻,差點當街親她。
他又重新蹲了下去,許儘歡爬到他背上。
他的肩膀很寬,輕鬆的將她背了起來,絲毫不費力氣。
顧青裴順手將東西也拎起。
“等下。”
許儘歡又拍了拍他的背。
“又怎麼了,我的小祖宗。”
顧青裴無奈的歎氣。
“我的車的怎麼辦啊?”
她指了下不遠處,那輛因為沒電摔在路邊的電瓶車。
“一會兒,我叫拖車來。”
“拖車還管電瓶車。”許儘歡驚呼。
“我說管就管。”
顧青裴背著她往前走。
路過自己那輛勞斯萊斯時,他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路過。
沈風坐在駕駛座,無奈的歎了口氣。
得,一會兒還得把電瓶車帶走。
……
回到家後,許儘歡從顧青裴的背上滑了下來。
她連忙從他的手裡將東西接了過來,“小心點,千萬彆弄壞了。”
這裡麵裝了幾件她從許昭雄那裡拿的古董花瓶,如果碎一點就不值錢了。
顧青裴:“……”
他被冷落了,他還沒有她的那包破東西值錢。
許儘歡小心的將黑色的行李袋拖進了自己房間裡。
她等週末休息的時候,去相熟的古董店裡賣了。
其實她知道,她前腳剛把這些古董賣了,後腳店家就會打電話給許昭雄,再讓他花錢買回去。
許儘歡放好東西後,重新走了出來,發現顧青裴也不在客廳裡。
她走到他臥室門口,敲了下門,裡麵沒有聲音。
“顧青裴?你在嗎?”
“我進來了哦。”
顧青裴房間門沒鎖,許儘歡一推就推開了。
他的房間是之前跟她合租室友的房間,房間麵積不大,除了一張床之外,隻有一個衣櫃。
顧青裴的東西不多,跟之前她室友滿滿當當的臥室比起來,他的可以稱之為清貧。
許儘歡聽到臥室的洗手間裡,傳來了陣陣水聲。
他應該在洗澡。
許儘歡走過去,站在門口問:“顧青裴,你吃晚飯了嗎?”
話音剛落,浴室的門開啟。
顧青裴站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