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洺洲顧晚 105
我老婆咬的
許儘歡點開照片,是一張顧青裴的自拍照。
他把自己的嘴唇拍的特彆明顯。
“寶貝,把我加回來,要不然,我就把這張自拍照發朋友圈,然後說是你咬的。”
許儘歡氣的攥緊手指。
他真會倒打一耙,她為什麼咬他,他不知道嗎?
許儘歡想了下,真怕顧青裴這個瘋子發朋友圈。
她忍氣吞聲的把他重新加了回來。
然後給他設定了訊息遮蔽功能。
……
顧青裴頂著一嘴的傷回到了賀家。
他一進大門,一屋子的人齊刷刷的盯著他的嘴看。
顧青裴掃了一眼,冷笑了下,“人都到齊了?”
今天他把賀家所有的人都聚到了一起。
賀明遠娶了三任老婆,加上他的白月光兒子,整整二十幾口的人。
顧青裴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沙發上麵,還故意的舔了下嘴唇,“嘖。”了一聲。
薑姒陰著臉坐到了他的旁邊,她清晰的看到顧青裴唇上的傷口,完全就是女人咬的。
雖然結了痂,仍舊可以看出咬的狠。
她小聲的問,“你的嘴怎麼了?”
“這麼深的傷口,我幫你上藥。”
顧青裴擋開薑姒的手,用骨節分明的食指點了下自己的唇,“我老婆給我咬的,光榮。”
薑姒眉心緊皺。
看著他嘴唇上那道淺色結痂,覺得礙眼的要命。
她用力握緊自己的雙手,溫柔的笑了下,“阿裴,我們兩家有婚約的,我纔是你的妻子啊。”
顧青裴嗤笑了聲,“彆把精力放在我身上,我對你沒興趣。”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正好,那些人都姓賀,你自己隨便挑一個,我給你做主,你想嫁誰都行。”
“還是你想讓我幫你挑一個?”
薑姒想發火,卻不敢,她生生的把所有的怒氣都吞了回去。
一臉不甘的坐在顧青裴的旁邊,癡迷的看著他主持大局。
……
顧青裴走了之後,許儘歡補了一覺。
睡醒之後,外麵的天已經快要黑透了。
她肚子很餓,準備去廚房找點吃的,拉開冰箱的門,一個雞蛋從裡麵掉了出來。
蛋殼砸在地上,碎開,裡麵蛋青蛋黃流了一地。
小金毛早就聽到了開冰箱的聲音,它看到雞蛋後,馬上衝過來要舔。
許儘歡連忙拉住它的項圈,將它往後拖,“炸彈,後退。”
小柯基晃著小短腿也跑了過來,它站在門口,看著許儘歡和小金毛在搏鬥。
許儘歡好不容易把小金毛和柯基關到廚房外麵,她收拾好地麵。
站起身子的時候,手不小心拂到了台麵,水杯正好放在邊緣,啪地掉在了地上,碎成一地的玻璃渣。
“怎麼回事啊。”
許儘歡的右眼開始跳了起來,她用手按了下,跳個不停,心也慌的不行。
就在她準備出去拿東西的時候,兜裡的手機響了。
外婆來電。
許儘歡拿起的機接通,彼端傳來外婆哽咽的聲音,“小歡,快醫院,你爸爸出事了。”
腦袋轟地一聲,許儘歡意識到,自己右眼跳,跳的是許昭雄的事情。
她立刻回臥室裡換了一套衣服出來,匆匆忙忙往醫院趕。
外麵下著雪,路上滑,開車去醫院的路上,遇到了交通堵塞,許儘歡等得焦灼。
時不時的從窗戶伸頭出去看,看到前麵堵成了一排。
她等不及了,從小路下去,繞了一圈,才繞到了醫院門口。
車子剛停下來,許儘歡就往醫院裡跑。
外婆已經等在門口,看到許儘歡跑進來,她馬上拉住了她的手,“小歡,彆急。”
“我爸呢?”
許儘歡跑的額頭都是汗,急的雙眸通紅,“他怎麼了?”
外婆用力握住她的手,“彆怕,有外婆在,你爸爸就是額頭被人給砸破了,現在正在縫針呢。”
許儘歡握著外婆的手都是抖的,“他為什麼會被人砸,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她總覺得許昭雄和外婆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外婆看著她,歎了口氣,她抬起自己枯如老鬆的手用力牽著許儘歡往急診的方向走。
她邊走邊說,“你爸爸他投資失敗後就破產了,他在這之前把自己一半的身家都轉到了你的名下。”
“另外一半,他投資了陸辰的一個專案,被他給坑了,他沒錢了,還欠了很多錢。”
“喬知意因為這件事跟他離婚了,現在那些追債的上了門讓他還錢,他還不上,那些人就要去找你。”
“你爸爸跟他們爭執起來,被對方打破了頭。”
許儘歡握著外婆的手,“他欠了多少錢?”
“大概幾個億吧。”
許儘歡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多。”
外婆無奈的點了下頭,“我手裡還有點錢,但是也不夠,不行,我想辦法借下。”
“外婆,我們把彆墅賣了,再把老許留給我的錢都拿出來,湊下應該能夠的。”
雖然她每次回家都跟許昭雄吵架,吵的凶的時候要分家。
可是她不想看到許昭雄被追債的打死。
好在許昭雄的頭隻是被打破了,縫了三針後,許儘歡開著自己的小車,帶著他和外婆回家。
張媽煮了晚飯,但她們都沒胃口。
家裡靜悄悄的,整棟彆墅都縈繞在一片低沉的氣壓中。
那些明亮的水晶吊燈,此時給人一種冰冷的尖銳感。
許昭雄頹廢的坐在沙發上開始抽煙,他已經戒煙十幾年了,此時好像隻有煙草的味道才能緩解他心中的煩悶。
他麵前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小歡,這事你彆管,那些錢還不上,大不了我可以去坐牢,我都一把年紀了,在牢裡養老也挺好的。”
許儘歡走了過去,把煙從他的嘴裡抽了出來,在煙灰缸裡掐滅。
“從小我也沒有這些東西,過的也挺好的。”
“老許,我們把彆墅賣了,把錢還上吧。”
許昭雄的眼圈瞬間紅了,他垂著頭,頭頂還戴著彈性網帽。
他喃喃自語著:“對不起,小歡,我沒能保住留給你的東西,我也對不起你媽媽。”
許儘歡晚上回了趟自己租的小房子,把兩隻小狗帶回了彆墅。
晚上,許儘歡躺在床上,毫無睡意,她想到媽媽剛過世的時候,她也睡不著。
天天晚上哭著找許昭雄。
許昭雄那時候很忙,有時候應酬到一半聽到她的哭聲。
他立刻放下手裡的業務跑回家裡陪她。
為了哄她,他會給她買最漂亮的衣服,最新的玩具,哪怕是後來許安然進門後,喜歡搶她的東西。
許昭雄也是表麵上讓許儘歡讓給許安然。
回過頭來,給她買更好的。
她知道為什麼許昭雄不想賣這個彆墅。
這個彆墅是媽媽喜歡的,沒錢的時候,許昭雄就天天帶著媽媽來看這棟彆墅。
有了她之後,兩個人就經常抱著她來看。
這棟彆墅就是他奮鬥一輩子的目標,也是他對媽媽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