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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重生1987 第8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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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4日,清晨六點,天光未亮。

江離背起一隻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腳步沉穩地穿過江南機械廠家屬區的小巷。

霜氣凝在瓦簷上,像一層薄鹽,踩在腳下沙沙作響。

他冇走正門,而是繞過鍋爐房後牆,翻過一道低矮的斷磚牆,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晨霧之中。

他是獵人。

而王金髮和那個叫張慕白的騙子,正一步步踏入他親手編織的網。

昨夜,煤油燈下,他再度確認了張慕白的身份——通過陳國棟在上海地下情報圈的關係。

那是一條專為港商牽線、替外企洗錢、也為某些人“查黑料”服務的隱秘渠道。

江離用五張十元大鈔和一句“查個冒牌港商”,換來了一份足以致命的情報:張慕白,蘇州人,曾偽造彙豐銀行授權書,騙走三家國企共計一千二百萬貸款,案發後潛逃多地,1988年被公安部列為a級經濟通緝犯。

這樣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江南小城?

還打著“陳先生派來接洽”的旗號?

答案隻有一個:這是個局。

一個由王金髮牽線搭橋,張慕白出麵演戲,目的就是將他江離釘死在“勾結外資、私賣國企資產”的罪名上。

一旦他赴約見麵,簽下任何檔案,甚至隻是留下合影,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續)

清晨的火車站,人聲鼎沸,南來北往的旅客拖著行李在寒風中穿梭。

霜氣未散,鐵軌上蒸騰起一層薄霧,彷彿整座城市還在沉睡,唯有這裡,是流動的命脈。

張慕白站在出站口的水泥柱旁,西裝筆挺,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手裡捏著一份《南方日報》,眼神卻像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張走出站台的臉。

他已在此等侯近兩個小時,腳底發麻,心頭卻燃著火——這一單成了,至少能撈三萬塊回扣,夠他在深圳買套小房,遠走高飛。

“陳先生說了,江離今天一定到。”他低聲自語,又看了看腕上那塊假勞力士,“這小子要是真敢不來,王金髮那邊也不好交代。”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洗舊的藍布工裝、揹著帆布包的男人從人群中走出,目光遲疑地掃過四周,像是的《境外投資許可函》,檔案抬頭印著“香港恒遠資本集團”,落款處是偽造的外彙管理局鋼印。

張慕白得意地指了指:“看見冇?正規手續,隻等您簽字,五十萬定金明天就到賬!”

“江離”顫抖著手想去拿檔案,卻被張慕白攔住:“彆急,上了高速再看,安全,還敢說自已合法?”

另一名警察從張慕白的公文包裡翻出一本黑色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各地“接洽工人”的名單、金額、分成比例,甚至還有“江南機械廠王副主席,封口費800元,已收”這樣的字樣。

“這是什麼?!”執法人員厲聲質問。

張慕白麪如死灰,終於崩潰,脫口大喊:“是王金髮讓我來的!錢他也分了!趙德海也拿過顧問費!你們去查賬!獎金都被他們挪了!”

話音未落,他已被戴上手銬,拖上執法車。

而那個“江離”,在混亂中悄然下車,低著頭,混入人群,像一滴水融入大海,無聲無息地消失在街角。

夜色如墨,江離坐在鐵皮屋中,煤油燈昏黃的光映在他臉上,沉靜如深潭。

周師傅推門進來,帽簷壓得低,手裡攥著一個濕漉漉的塑料袋。

他將一本黑色筆記本放在桌上,聲音低沉:“拿到了。張慕白隨身帶著的,連藏都來不及藏。”

江離接過本子,指尖輕輕翻開。

一頁頁看去,心跳卻越來越穩。

“11月12日,車間主任趙德海,顧問費1200元,稱‘協助疏通關係’。”

“9月獎金截留,合計3760元,轉入王妻名下儲蓄所。”

不僅如此,本子後半部分還記錄了張慕白在周邊三座城市的類似騙局,受害者全是基層工人,被騙走的“合作保證金”少則幾百,多則上萬,而背後牽線人,清一色是各廠的中層乾部。

江離輕輕合上本子,嘴角浮起一絲冷意。

棋子已落定,網已收攏。

這些人以為自已是獵人,設局誘他入甕。

可他們不知道,從他重生那一刻起,整個時代就是他的棋盤。

他們不過是提前送上門的祭品,用來祭煉他崛起的第一把刀。

他抬眼看向窗外,夜空深邃,星辰如釘。

三天後,全球股災爆發。

他將在風暴中,借勢起航。

而眼下這場小勝,不過是序曲前的一聲輕響。

“班婉說得對,”他低聲自語,“讓人要穩,讓事要狠。但最重要的——要等。”

等風來,等局成,等所有人以為勝券在握時,再一擊斃命。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江離推開家門,冷風撲麵。

忽然,遠處廠區的高音喇叭“滋啦”一聲響起,緊接著,廣播員清亮的聲音穿透晨霧:



“通知!通知!全l中層乾部請注意,今日下午三點,於廠部會議室召開‘企業改製與外資引進專題學習會’,由市經委領導主講,請準時參加,不得缺席!”

江離腳步一頓,抬頭望向那根豎立在廠區中央的廣播杆。

嘴角,緩緩揚起。

好戲,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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