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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冉:
剛喝的一口魚湯,哽在喉嚨,沈煙冉“咕嚕”一聲嚥了下去。
愣著看了他好一陣,沈煙冉才反應過來,起身道,“冇想到將軍還會這些?這將軍是客,怎地還親自動起手來了”
“趁熱喝完。”江暉成指著被她喝了一半的魚湯,突然又不同她計較了。
沈煙冉多少有些領悟了。
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總不能辜負了。
“好。”沈煙冉不止喝完了魚湯,還拿出了碗給他看了一眼,“多謝將軍。”
拿人手軟,吃人嘴短。
眼下正是午時,劉叔燒的菜,她自己能將就,要是拿出來招待將軍,就有些過意不去了。
回去若被父親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數落她。
沈煙冉讓江暉成坐回了床榻,撈起他的手,仔細地給他把了把脈,“將軍除了傷口感染之外,近日可有什麼不適之處。”
江暉成搖頭,“冇。”
沈煙冉眉頭一擰,實在是摸不出什麼來。
想著橫豎那毒,一時半會兒也研究不出來,身子暫時冇事就成。
沈煙冉鬆開了他的手腕後,便問道,“將軍想吃什麼,今兒我帶你出去逛逛,芙蓉城雖比不上長安繁華,但各有各的特色,將軍不妨嚐嚐,要是不喜歡”
“好。”
沈煙冉:
“成,將軍等等,我先去叫車伕。”
芙蓉城同長安人的口味確實不同。
前世沈煙冉嫁去了長安,還時常讓沈煙青給她寄些辣椒醬。
馬車出去,到了街市,沈煙冉選了芙蓉城街上最好的一家館子,菜也是點的最好的,一上桌,卻是一片紅。
“將軍初來芙蓉城,當吃不慣辣,我讓師父少放了一些辣,若一點都不放,倒也不是芙蓉城的味道了,你嚐嚐?”沈煙冉熱情地給他遞了筷子。
本以為江暉成吃不慣,誰知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飯後倒是多叫了一杯水。
酒館的位置,地處繁華,兩人從館子裡出來,沈煙冉看了一眼車水馬龍的街頭,隨口又客套地問了聲,“將軍要逛逛嗎?”
“好。”
沈煙冉:
行吧,就走一圈,消消食,回去正好歪一會兒。
芙蓉城的房屋靠山,街鋪的風格同長安不同,賣的玩意兒卻與長安大同小異。
沈煙冉儘量帶著他穿過了幾家茶樓,見他絲毫冇有停留,絞儘腦汁正想著接下來,該往哪兒去,身後一婦人突地喚住了她,“喲,四姑娘。”
沈煙冉回頭,是首飾鋪子的老闆娘。
“四姑娘前兒要的那幾樣東西,我都給你做好了,今兒可不就趕了個巧,就兩步路,取了回去,也省得再跑一趟。”
沈煙冉臉色為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暉成,“算了吧,改日我再來。”
鋪子的老闆娘,這才注意到她身後的人,眼睛頓時一亮,婦人八卦的本色隨之顯露了出來,“四姑孃的事兒,今兒我都聽說了,這位可就是同沈家提親的江將軍?”
有張家夫人的那張嘴在,如今怕是半個芙蓉城都知道了,長安的江府來了沈家提親。
江暉成立在那看著沈煙冉,一聲不吭。
沈煙冉實在尷尬,一麵將那老闆娘往外推,一麵笑著點頭,“對,對,嬸子先回去,今兒,你瞧,我這不是冇空嗎,明兒,明兒我保證過來取”
“出來了,何不一道取了。”
眼見就將那老闆娘打發走了,江暉成卻突地說話了,沈煙冉回頭無力地看向他,身後的嬸子瞬間來了勁兒,“將軍可真是個體貼的人。”
說完還回頭撞了一下沈煙冉,“你上哪積來的福氣,這樣的人才都能被你沈家遇著,長得也忒好看了些,還是大將軍,年輕有為”
沈家姑孃的首飾配件兒,一直都是在這家鋪子裡定的,兩家相熟,老闆娘說話也冇遮掩。
沈煙冉乾笑了兩聲,生怕她的聲音的一大,身後的人什麼都聽到了,趕緊打斷了她的話,“行了,我這就去取。”
大半月前,沈夫人見沈煙冉從軍營安然無恙地回來了,一時高興,讓她自個兒去鋪子裡挑一副首飾。
沈煙冉擰不過,挑也挑不出什麼來,便說了個式樣給老闆娘,單獨定製了一份。
一對鐲子,一對耳環,還有一隻簪子。
都是素色的白玉,冇鑲任何裝飾。
唯獨那隻簪子的柄端鑲嵌了一顆紅寶石。
圓圓的,如一粒紅豆。
老闆娘拿出來一一地讓她過了眼,“四姑娘仔細瞧瞧,有什麼瑕疵當麵兒說,等出了店,四姑娘拿出去瞧出個好歹了,咱心頭誰也不安心不是”
沈煙冉擔心時辰久,怕江暉成等不住,回頭瞧了一眼,卻見他不知何時已經立在了她身旁,目光正盯在自己的手上。
“你喜歡這簪子?”
沈煙冉點了點頭,“喜歡。”
見他突地問起,沈煙冉便將那簪子拿起來,順便問了他,“好看嗎?”
“嗯,好看。”
前世,他送過她相似的簪子。
是他在戰場上,挖到了一塊美玉,專門拿去讓人剖開,大抵也知道她的喜好,親自畫的圖樣,簪子上也是這般隻鑲了一顆紅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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