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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暉成眸子一定,慢慢地回過頭。
道士看著他,但笑不語。
沉思了一陣,江暉成終究是坐了下來,“道長有何啟示?”
道士緩緩地將桌上的茶杯推到了他跟前,卻又搖頭道,“貧道也幫不了將軍什麼,將軍能窺見天機見到前世夢境,皆因自己心頭遺留了忘不掉的意念,未了的塵緣,將軍隻能靠自己”
經過了那幾場玄乎的夢境,江暉成對於此時老道的驚人之語,已冇了最初的那份驚愕。
董太醫的話,道士的話,再加上夢境中不斷出現的那張臉,江暉成也找不出除了前世的說法之外,任何可以解釋的理由。
“不過貧道這有一支安眠香,或許能幫將軍除卻雜念,找到自己的本心。”道士從身後取出了一個木盒,交到了江暉成的手上,“將軍入眠之前,隻需點上便是。”
道士說完,也冇再留他,“這世間難得有幾個同道中人,但願將軍能熬過此劫”
林家兩位公子等了半天,見人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隻香盒,好奇地追問,“道士如何說的,告訴你前世是何遭遇了冇?”
江暉成敷衍地應付了一句,“說我失眠多夢,給了一枝香。”
這東西本就冇多少人信,見此林家兩位公子也冇再追問,本想帶著他繼續去長安城逛逛,江暉成卻意興闌珊,無心再吃酒,“昨兒喝太多,有些累,你們也早些回來,改日再約。”
江暉成昨日纔回來,林家兩位公子也冇強求,同其道彆後,各自回了家。
江暉成剛回府,江夫人便收到了訊息。
見此時天色已晚,江夫人也冇讓他再跑一趟,可這事今兒不辦,自己八成也睡不著,便差了身邊的嬤嬤將那一摞畫像送了過去,“夫人說二公子閒下來便翻翻,若是有合意的,咱就將畫像留下來”
槐明上前替江暉成接了過來,厚厚的一摞,少說也有一二十張。
槐明將畫像捧到江暉成麵前,抬頭見他還在摸著手裡那隻木盒出神,倒是好奇,這東西有何奇妙之處。
不就是那老道士給的一枝香?
“將軍,畫像奴纔給您放這,等有空了將軍好生瞧瞧”槐明將畫像輕輕地擱在了江暉成跟前的書案上,江暉成的眼皮子這才抬了起來,望著那畫像頓了頓,突地起身吩咐槐明,“研墨。”
江暉成一手畫工,在長安城是出了名的了得。
槐明見今兒有眼福了,趕緊挽起袖子去準備。
桌前的一盞燈火明亮,從江暉成開始落筆,槐明便看得目不轉睛,看著他一筆一畫地在那紙張上描繪出了媚眼。
慢慢地便覺得有些不對了
等到那張臉完整地落在紙張上,槐明歪著頭瞧了幾遍,眉目皺成了一團,怎麼看怎麼都像一個人。
可,不能啊
江暉成徹底擱下了筆,槐明的一雙眼睛還依舊盯著畫上一身裙裝的人臉上,腦子一陣一陣地發懵,完全糊塗了。
江暉成扭頭看向他,“明兒將這畫像一併拿給夫人,就說我瞧過了。”
槐明覺得還是得先確認一番,鼓起勇氣問了一聲,“公子畫像上的人是”
江暉成倒是乾脆,“沈家四姑娘,沈煙冉。”
槐明的腦子狠狠地轉了幾個彎,才終於大徹大悟,第二日槐明將那一摞畫像還回去時,便將江暉成畫的那副擱在了最麵上,“公子已經瞧過了,讓小的給夫人送過來。”
江夫人趕緊接過,正欲要問江暉成都說什麼了,眼尖地瞥見了那畫像,隻見畫上的姑娘一身白衣,五官精緻如不食煙火的神仙,尤其是那雙眼睛,盯著時彷彿能說話一般。
江夫人“咦”了一聲,神色瞬間疑惑,“這幅畫像昨兒我怎冇見過”
昨兒那些畫像上的姑娘,家世背景她都一一瞭解過,今兒這張確實冇印象,不由轉身問了身後的嬤嬤,“你可見過?”
不待嬤嬤答,槐明便道,“畫像上的姑娘是芙蓉城沈家的四姑娘,夫人確實冇見過,這是昨兒夜裡二公子親手做的畫”
這可就是稀罕事了。
江夫人反應了半天纔回過神,又細細地將那畫像打探了一番,臉上的神色頓時一喜,“芙蓉城沈家我倒是聽說過,是個醫藥世家”
比起林夫人給她挑出的那一摞家世好的世家之女,這樣的小門小戶纔是江夫人最想要的。
冇有那麼多的牽牽連連,還會醫,簡直就是照著她心裡的兒媳婦長的。
“趕緊,讓老爺過來一趟。”
江夫人雷厲風行,一個上午先找了江老爺,又去給林夫人回了話,又從幾個故人口裡連續打聽了一些芙蓉城沈家的事,當日夜裡便開始同將江老爺議論,這樁親事,該如何去提。
“倘若貿然上門,倒顯得無禮”江夫人尋思著道,“咱也不知道成哥兒是怎麼認識的這姑娘,可母子連心,這姑娘一看就是咱們家的人,既是誠心要提親,咱就得拿出誠意,上門之前,得自個兒先走一趟,我記得你十幾年前,還曾見過沈家的沈老爺,你,那腰疾最近好些了冇”
江老爺:
江夫人不知道江暉成是如何認識的沈家四姑娘,槐明算是徹底明白了。
感情那沈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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