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孤舟渡 第5章

    就這樣死了也好……

公公殺了人，他逃不過刑罰。

我的仇，也算報完了。

媽媽。

小珂，小珮？

我猛地睜眼。

不顧眼前發黑什麼都看不見，隨手抓起某樣東西拚命砸中公公腦袋。

啪。

公公腦袋鮮血直流，痛得直翻白眼。

空氣重新流入我體內。

眼前黑霧褪去。

我手上抓的竟是老公的相框，表麵玻璃破碎，沾滿了血。

「救……」

公公僅僅吐出一個字，半邊身子跟凍住似的。

嘴角歪斜著往地上栽，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我就這樣靜靜坐在一旁與他對視。

十個小時後。

他終於嚥了氣。

接二連三親人離世引發情緒大起大落。

傷心過度突發腦梗，摔倒時腦袋砸中硬物加重病情。

意外死亡。

鄰居們都在同情我的遭遇。

家裡人死的死，病的病，我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還帶著兩個女兒。

把小三兒子視如己出更是讓人津津樂道。

電視台采訪，工作晉升，甚至被推薦成為婦女代表。

爸媽電話催我回去。

說兩個孩子想我了，他們也想我。

我升起火盆，將電視櫃上三張照片取出來，一張一張扔進去。

火焰吞噬罪惡。

也驅散了我的黑暗。

12

我賣了舊房子。

在爸媽的城市買了一套百平新房，將他們和女兒接了進去。

工作也申請了調動遷到此處。

爸媽不知道我這些年的經曆，隻是愧疚這些年生我氣。

所以對我更加好。

讓我沒想到的是，曾奕也追過來了。

還很厚臉皮地經常帶東西上門蹭飯吃。

現在已經會穿著圍裙在廚房圍著我爸，一口一個「叔叔」地請教。

兩個女兒很喜歡他。

我念及當年救命之恩沒有趕他走。

「媽媽，吃飯啦~」

「有你最愛的辣雞翅，曾叔叔做的！」

我們六個人圍坐在一張飯桌上，熱熱鬨鬨的。

小珂和小珮叨叨在學校的趣事。

爸媽認真傾聽回應。

曾奕不停給我夾菜。

「……女子監獄今日淩晨發生一起意外事件，在押人員林倩被發現在監舍內自縊身亡。」

「據瞭解，現年34歲的林倩因涉嫌私闖民宅、故意傷人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距離其刑期結束僅剩不足七年。

「初步排除他殺可能，但具體自儘動機仍有待進一步查明。」

我微微一笑：「今天的辣雞翅很好吃。」

林倩死了。

大約是因為接受不了大寶的死。

沒錯，一週前醫院傳來訊息。

大寶最終沒有活下來。

我把死亡證明寄去了女子監獄。

洗完碗回到房間。

我從保險箱取出一疊薄薄的紙。

撕的粉碎。

「媽媽，曾叔叔要走了~快來送送！」

「馬上來。」

我將紙屑丟進垃圾桶，走出臥室。

垃圾桶裡一張細長的碎紙屑上，印著黑黑的一句話：

[支援孫誌豪是趙大寶生物學父親。]

誰讓公公不識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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