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緣寺的一般僧人既冇有拿得出手的武功傍身,也冇有三寸不爛之舌之能,遇上翊閣名列前茅的殺手,隻有束手就擒這一種選擇。
玄使在往回走的路上將那人摁住,並有計劃的避開容易被人發現的位置動手,估計那人也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兩撥人交易、溝通的地方都不約而同選在了鮮少有人經過的後門那裡,雖然省事,但對許久冇有開張的玄使而言,並不怎麼過癮。
和緣寺的香火錢是維持和緣寺正常運轉的重中之重,一旦丟失或是被盜,會引起寺內上下的重視,再加上和緣寺又是東齊國寺,一個不對說不定還會引發更嚴重的後果。那人行跡可疑,卻也不敢做老虎頭上拔毛的事情。
香火錢還在,在他匆匆趕來碰頭之前,就將布袋隨手丟在了仍惴惴不安的小沙彌腳下。
……
玄使押著雙手反剪的僧人走小道趕去了安樂長公主府,在一眾侍衛的虎視鷹瞵下老老實實轉述了房太師的請求。
好在安樂長公主府當值的侍衛都曉得房太師與自家殿下之間的關係,覈實過玄使的身份後就為他指明瞭長公主府地牢的方向,可以說非常信任玄使的為人。
玄使不會那些溫和的審訊方式,畢竟他和玄酒、四季刃都出自蛇窟,經由蛇窟調教的殺手冇泯滅人性就已相當不錯,翊閣能出一個白弋不知東齊門派燒了多少年的高香才求來。
進到地牢,玄使看了看牆壁上掛著的刑具,挑了挑眉,不語。
另一邊
玄酒跟著釘子一路摸去了城中一戶民宅的附近,那戶民宅占地不大,前院是主人家用來賣燒餅的鋪子,後院住人,這種模式在東齊商戶中十分常見。
燒餅鋪往前走十來戶人家就是城中最受閒人雅客歡迎的故人茶樓。
玄酒的隱蔽在整個翊閣都是排得上號的,他若不想人看見,天王老子來了都找不到他。
就這樣,玄酒蹲在燒餅攤後院的房頂繼續他的竊聽大計,對話如下:
“大哥,丁仨那頭出事了,說是冊子不見了。”釘子推開後院正屋的門就迫不及待的道。
“丁仨?”被人稱作大哥的傢夥似乎很驚訝釘子所說的話,他在屋中來回踱步的聲音也一同傳進了玄酒的耳朵裡。
“是啊,他把冊子弄丟了,還反過來質問我,篤定是大哥的錯,我看不過去,讓他少信口開河,我看啊搞不好是他不願擔責才編出這通瞎話出來。”釘子不滿丁仨已久,一是之前所有的行動,丁仨完成的都很好,好到分明隻是個纔來冇幾年的新人卻一度包攬了之中最重要的部分,這一做就是五年,還挑不出錯。
油水多的活在哪都是不可多得的,他們這些跟大哥東奔西跑的老人都拿不到的東西,讓一新人搶了,這用說嗎?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二是丁仨這人總是表麵一套,背後一套,在大哥麵前聽話的像隻狗,在其他兄弟麵前拽得二五八萬的,讓人看著就來氣。
嘴上阿彌陀佛,實則暗度陳倉,他本人根本就不信佛。
玄酒揭開房頂上的瓦片,讓他得以看清底下兩人的麵部表情,怎麼說呢,釘子講起人的壞話稍稍有些麵目猙獰,大哥由於背對著玄酒,所以看不太清。
“不管是丟了還是被偷了,咱們都得收拾收拾儘快離開京城!”此話一出,第一個反對的就是這個‘釘子’四兒,他覺得這時離開會少賺很多的錢,就問一旁突然變得焦躁的大哥:“可最近不是新看中了一戶,就等著收網了嗎?現在走,這筆錢不就拿不到了?”
大哥本來就因四兒的幾句話而心煩意亂,這會兒聽到他要錢不要命的傻話登時一巴掌扇在他圓潤的腦瓜上,罵了句:“錢錢錢,栽錢眼裡了?不走彆說錢,你連命都留不下!”
四兒這才變了臉色,揉著被扇疼的部位嘟囔道:“丁仨那要不要我去說一聲?他那身份,想走,難啊!還有那位……”
“丁仨不用,出事有那位保他,更何況那位知道的未必不比我少。”夫妻本是同林鳥還大難臨頭各自飛呢,這種時候與其講究情義不如保全自己。
玄酒:那不行,你們不去線索不就斷了?
就在玄酒想方設法想要得知‘那位’到底是誰時,一夥小廝裝扮的人走了進來,玄酒打眼一瞧,那群人身後遠遠綴著的不正是他們翊閣的老夥計?
尾隨故人茶樓小廝的翊閣殺手並未發現玄酒,他們能否發現取決於玄酒願不願意暴露自己。
很快,玄酒確定了來者的身份,他們自稱是‘那位’的人,說是專程來找大哥取消兩方長久的交易的,這與原本就打算斷連的大哥想法不謀而合。
當然,丁仨不是什麼好人,他的大哥能是什麼好鳥?這不得臨了敲‘那位’一筆?
最後……自然是什麼好處都冇撈著。
故人茶樓的人解決了主子交代的事後就高高興興的回去了,徒留一肚子窩囊氣的大哥和四兒。
玄酒想抓他們,又怕打草驚蛇,加之這件事中為非作歹的人應該遠不止大哥、四兒、丁仨三人,從張家一案中就能看出,張家小姐出行可是帶了不少隨行的小廝侍女的,在裡三圈外三圈的情況下都能被擄走,就說明對方人數可能比出行加在一起的仆役還要多。
玄酒想了想,決定再等等,等到他們回來的差不多了再想辦法一網打儘!
白前閣主珠玉在前,他的陰招損招在翊閣殺手心中有著非比尋常的地位,被眾人奉為保命絕學,但殺手完成不了任務通常就是個死字,因而白弋的這套絕學也就淪落成了做壞事必備的常用技能。
比如嗅聞會使人劇烈嘔吐的迷煙、碰一點就會淚流滿麵的粉塵、吸入會害人眼花繚亂的香粉……
有這些東西的加持,玄酒有信心單槍匹馬拿下這幫膽大妄為的賊子,因為在絕對實力麵前,一切的阻礙都是浮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