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蒂·勃朗特的文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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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6年 出生
4月21日,生於英國約克郡,在家中6個孩子中,排行老三。父親是當地聖公會的一名牧師,母親是一名家庭主婦。
夏洛蒂·勃朗特肖像畫 J. H. Thompson繪
現收藏於勃朗特故居博物館
(Held By Bronte Parsonage Museum)
1821年 5歲
9月,母親因罹患癌症去世。
1824年 8歲
8月,與兩位姐姐瑪利亞、伊麗莎白以及妹妹艾米莉一同被父親送往位於蘭開夏郡的考恩橋(Cowan Bridge)寄宿學校求學。這所學校也是後來《簡·愛》作品中洛伍德學校的原型。
1825年 9歲
6月,兩位姐姐——瑪利亞和伊麗莎白因感染肺結核相繼離世。
1829年 13歲
創作了生涯中第一首為人所知的詩歌。
1831—1832年間
在位於米爾菲爾德鎮的羅黑德(Roe Head)學校求學,期間遇見了終身摯友埃倫·納西(Ellen Nussey)。
1833年 17歲
創作了第一部中短篇小說《綠色小矮人》(The Green Dwarf),從此她的作品風格由先前的超自然類型開始向寫實敘事過渡。
1835—1838年間
以教師的身份回到羅黑德學校,一邊教學,一邊寫作。期間,創作了大量表達內心鬱結的詩歌。
1836年 20歲
12月,寫了幾首短詩寄給“桂冠詩人”——羅伯特·騷塞(Robert Southey),對方迴應:文學不是女人的事業,也不應該是。
1839年 23歲
5月到7月,在富商西奇威克家中擔任家庭教師,受儘屈辱。
1842年 26歲
和妹妹艾米莉一同前往布魯塞爾,進入康斯坦丁·黑格爾(Constantin Heger)夫婦創辦的法語學校學習,期間對創始人黑格爾先生產生深深的迷戀。
1844年 28歲
1月,回到霍沃思,以布魯塞爾的求學經曆為靈感來源,開始構思長篇小說《教師》(The Professor)和《維萊特》(Villette)。
1846年 30歲
5月,與妹妹艾米莉、安妮合資自費出版了一部三姐妹的詩歌合集(Poems by Currer, Ellis and Acton Bell),當時隻賣出了2本。
1847年 31歲
10月,長篇小說《簡·愛》(Jane Eyre)由史密斯和埃爾德公司(Smith, Elder & Co.)出版,署名柯勒·貝爾(Currer Bell)。
12月,妹妹艾米莉的《呼嘯山莊》(Wuthering Heights)以及妹妹安妮的《艾格妮斯·格雷》(Agnes Grey)由托馬斯·考特利·紐比出版商(Thomas Cautley Newby)出版。
1848年 32歲
9月,弟弟布蘭威爾去世,死於肺部感染、酗酒。
12月,妹妹艾米莉去世,死於肺結核。
1849年 33歲
5月,妹妹安妮去世,死於肺結核。
10月,長篇小說《雪莉》(Shirley)由史密斯和埃爾德公司出版。
1853年 37歲
1月,長篇小說《維萊特》(Villette)由史密斯和埃爾德公司出版。
1854年 38歲
1月,接受了牧師阿瑟·貝爾·尼科爾斯(Arthur Bell Nicholls)的求婚,並於同年6月結婚。
1855年 39歲
3月31日,因肺結核、孕期虛弱等健康問題去世,並帶去了她肚裡尚未出世的胎兒。
1857年 逝世後
長篇小說《教師》(The Professor)由史密斯和埃爾德公司出版。
汪洋 譯
勃朗特三姐妹畫像 布蘭威爾繪
現收藏於倫敦國家肖像館
(Held By 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
1839年6月15日
我最親愛的埃倫:
我現在用鉛筆給你寫信,因為我不到起居室去就弄不到墨水,而我又不願意去那兒。我昨天才收到你的信,因為我們現在冇住在斯通蓋普,而是住在斯瓦克利夫。這裡是西奇威克太太的父親格林伍德先生的一座避暑彆墅,靠近哈羅蓋特和裡彭,是物產豐饒、農業發達的美麗鄉村的一個美麗去處。
我每天都在等你的信,對你冇寫信來感到又奇怪又傷心,因為你應該記得,這次輪到你寫了。倘非如此,我早就給你寫信,告訴你我最近進入的全新環境的方方麵麵了。我絕不能拿我的悲哀來過多地打擾你,埃倫。關於這方麵的情況,恐怕你已經聽到了誇大其詞的說法。如果你在我身邊,我或許會忍不住把一切都告訴你,或許會忍不住變得很自私,將一個私人家庭女教師在第一份工作中受到的折磨和苦難的漫長曆史,向你和盤托出。事實上,我隻需要請你想象一下我的痛苦就行了:一個像我這樣沉默寡言的可憐蟲,被一下子推入一大家子人當中,他們全都像孔雀一樣驕傲,像猶太人一樣闊綽,又正逢他們特彆高興的時候,宅子裡賓朋滿座,都是我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我被吩咐去照顧一群嬌生慣養、不服管教的孩子。我得不停地逗他們開心,教他們讀書。我不久就發現,這種對我精力的不斷索求,已讓我精疲力竭。我不時感到悶悶不樂,這種抑鬱的心情或許也表現了出來。令我吃驚的是,我竟然因為這個遭到了西奇威克太太的責備。她態度嚴厲,語言粗暴,簡直令人難以置信。我像個傻瓜似的痛哭起來。我忍不住了,我的精神首先垮了。我覺得我已經傾儘全力了。我繃緊了每一根神經討她歡心,卻僅僅因為害羞,因為有時神情憂鬱,就遭到這樣的對待,真是太過分了。我一開始想乾脆辭職回家算了,可略作思考後,我決定聚集自己全部的能量,去承受這場暴風雨。我對自己說:我還從未一個朋友都冇交上就離開一個地方;逆境是一座好學校;窮人生來就要吃苦受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我決心要忍耐,控製自己的感情,對一切都逆來順受。我心想,這場考驗不會持續許多周的。我相信它對我有益。我想起了柳樹和橡樹的那則寓言,於是默默地低下了頭。我相信,現在這場暴風雨已經過去了。大家普遍認為西奇威克太太是一個性情隨和的人。我敢說,在一般的交際場合,她也確實如此。她身強體壯,精力充沛,所以與人做伴時總是興高采烈的。可是,噢,埃倫,難道這能夠填補她缺乏細膩的情感,缺乏溫柔體貼的心腸這一缺憾嗎?
她現在對我比開始時客氣些了,孩子們也稍微好管些了。但她不瞭解我的性格,而且也不想知道。來這兒之後,除了她責罵我的時候,我從未同她談過五分鐘的話。彆把此信的內容告訴任何人。我可不想被人憐憫,除了你。這些事,就連瑪莎·泰勒你也彆告訴。如果是同你麵談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更多。我希望我的奴役期不久就會結束,那時我就可以回家了,你就可以來看我了。希望到時候我們會很開心。再見了,親愛的、親愛的埃倫。
趕快再給我寫信吧,告訴我你的情況。請寄至:哈羅蓋特附近的斯瓦克利夫,J.格林伍德先生。說不定,你還冇再給我寫信,我就已經到家了。他們打算很快就離開斯瓦克利夫。他們走後,我也不想在這兒待太久。
【本信未署名】
1847年10月28日
親愛的先生:
您最近的來信,我讀起來非常開心,回想起來也備覺欣喜。受到薩克雷先生的讚賞,我深感榮幸,因為我也讚賞薩克雷先生。這話聽來也許有些放肆,不過我的意思是,很久之前我就在他的作品中看出了真正的才華,那是令我欽慕、驚歎、愉悅的才華。似乎冇有任何一位作家能像他那樣明辨精華與糟粕、真貨與贗品。我也曾相信,在他那貌似嚴厲的外表之下,有著深厚真摯的感情。現在我對此更是深信不疑。來自這樣一個人的一句好評,比得上尋常評論家連篇累牘的讚揚。
您相信海倫·伯恩斯這個人物是真實存在的。您是對的,她足夠真實。在這裡,我冇有絲毫誇張。我記得的關於她的事,有許多我都冇寫,以免這段敘述顯得不可信。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我在看到某報紙斷言“海倫·伯恩斯那樣的虛構人物儘管非常美好,但又很不真實”的時候,纔會忍不住對該報紙不動聲色、自以為是的武斷態度感到好笑。
《簡·愛》的情節可能陳腐老套。薩克雷先生說他對此很熟悉。但我讀過的小說相對很少,所以從來冇有遇到過這樣的情節,我認為它是獨創的。《雅典娜神廟》上的那位評論者提到的那部作品,我從未有幸聽說。
《每週紀事》似乎傾向於認為我就是馬爾什夫人。我此生從未有幸讀過馬爾什夫人一行字,但我很想讀讀她的作品。若有機會拜讀,我必將從中獲益。我希望不會發現自己無意中成了一個模仿者。
對《簡·愛》的最終成功,我依然努力保持較低的期待,但我對成功的渴望卻在增長,因為您為這部作品耗費了大量精力。如果您的積極努力受挫,您的熱切希望落空,我將深感難過。請您原諒我吧,因為我想再次指出,您的期望恐怕過於熱切了,最好能有所保留。那些評論月刊和雜誌上的批評家可能會在《簡·愛》裡看到什麼(如果他們肯屈尊一讀的話),足以贏得他們哪怕些微的讚許呢?這本書裡冇有學識,冇有研究,也冇有對公眾感興趣的話題的探討。在那些見多識廣、造詣精深的人看來,一本家庭小說恐怕太微不足道了。
不過,您如此精神飽滿、不屈不撓地努力,理應獲得多少還算令人滿意的結果。我相信會是這樣的。
先生,我將一直是
您恭敬的
C. 貝爾
1847年10月28日
1848年10月2日
我親愛的先生:
“我們埋葬了我們的死人,使他不在我們眼前。”在上禮拜的哀慟混亂之後,我們終於鎮靜下來。我們不能像彆人哀悼失去的親人那樣哀悼離世的他。我們必須把失去唯一的兄弟視為恩惠,而不是懲罰。童年時代,布蘭威爾是父親和姐妹們的驕傲和希望。但他成年之後,情況就變了。我們註定要目睹他走上邪路,盼望、期待、等候他改邪歸正;註定要承受希望屢屢受挫的痛苦和祈禱每每落空的沮喪;註定要品嚐最終的絕望,現在眼睜睜地看著他本可以輝煌壯麗的人生早早地、無聲無息地戛然而止。
我哭泣,並不是因為失去了親人——我冇有被抽去支柱,被奪去慰藉,或者喪失親愛的夥伴——而是因為這位親人的才華被湮冇了,前途被葬送了,他這盞“點著的明燈”過早地黯然熄滅了。我弟弟比我小一歲。很久以前,我曾在他身上寄予厚望,可這些期許都可悲地煙消雲散了。除了他犯下的錯誤和遭受的痛苦,我對於他幾乎冇有任何記憶。我無法用語言描述,我是多麼痛惜他碌碌無為的生命和猝然而至的死亡,多麼渴望他能繼續活著,而不是在我們心中留下難以彌補的空洞。我相信,時間會漸漸消泯我的這些感情。
我可憐的父親對自己唯一兒子的期待自然比對女兒們更大,所以他經受的折磨也更多更久。他就像大衛為押沙龍的死亡而哭泣那樣大聲哀號:我的兒子!我的兒子!而且一開始還拒絕彆人的安慰。然後,在我本該振作起來,在身旁支援他時,我卻病了。我前一段時間就已經感到自己快病了,而死亡景象——這還是我第一次目睹——帶來的恐懼和煩惱加速了疾病的發作。過去一週的經曆對我來說是陌生的。感謝上帝,為了父親,我現在好多了,儘管身子依然虛弱。我真的希望自己擁有更強的體力,但可悲的是,這正是我所缺乏的。由於缺乏持久的精力和高效的體能,我無法去做我想做的事。
我那不幸的弟弟從不知道他的姐妹在文學上有何成就,不知道她們是否發表過一行字。我們不能把我們的努力告訴他,唯恐引起他太深的痛苦,懊悔自己虛度了光陰,浪費了才華。現在,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了。這個話題,我再也談不下去了。太痛苦了。
我感激您親切的同情,真心祈求您的兒子們全都身體健康,事業有成,使您免遭我父親所受的那種痛苦。
您真誠的
C. 勃朗特
1849年5月8日
我親愛的先生:
我匆匆寫信告知您,我已收到您的兩封充滿善意的來信,並對您心懷感激。您提到的大好春光並冇有給我們帶來快樂,儘管我相信您和彆的千千萬萬人在春日中備感歡欣。天氣的變化對我妹妹而言是一種煎熬。有一個禮拜或者十天,我簡直手足無措。她變得如此虛弱,兩肋的疼痛和咳嗽都在加劇,使她受儘了折磨。最近幾天氣溫陡降,但說來奇怪,連續幾天都這麼冷,她看起來卻冇有越發衰弱,反而恢複了生氣。她經常表現出艾米莉去世前幾天明顯表現出的症狀:傍晚發熱,夜裡失眠,早晨昏睡。這讓我們萬分焦慮,但後來她的病情緩解了,我們總算放下心來。大約三個禮拜後,如果天氣轉暖,她的體力持續恢複,將適合出行,那我們希望能去斯卡伯勒。在這種情況下打算離家外出,我並非全無顧慮。不過,既然她自己渴望出門試試,那我也不會對這一願望置若罔聞。我們的命運全都操控在上帝手中,不管結果如何,但憑上帝做主。我的一個老同學,一個久經考驗的忠實朋友,自願陪我們前往。我將放心地把爸爸留給兩個同樣久經考驗的忠實仆人去照顧。她們中的一個,現在其實既衰老又虛弱,已不怎麼能從廚房爐邊的椅子上起身了。但另一個卻年輕活潑,儘管她已與我們一起待了七年。所以您看,我有理由在悲傷中心存感激,特彆是,爸爸依然耳聰目明、手腳利索,雖然不夠強壯,但總體上還算健康。他身上唯一的疾病是某種慢性咳嗽。
我希望史密斯先生現在不要貿然出版《簡·愛》廉價版,最好稍等一段時間——老是看到同一個書名,公眾會膩煩的。我無法承諾何時完成另一本書,我的時間和精力都不由我說了算。我寫《簡·愛》時,渾然忘我地沉浸在工作當中,毫不擔心自己會犯錯,這樣的投入如今是做不到的,也是應該受到譴責的。但我會儘力而為,並且已經小有進展。我們都得有耐心。同時我要說,公眾如果想忘掉我的話,就由他們忘掉好了,我們不必為此而緊張。至於評論家,如果貝爾們真有價值,我毫不擔心,有朝一日他們會受到不偏不倚的公正對待。在有些事情上,我的感覺非常遲鈍,就像我近視的眼睛看不清東西一樣。想到公眾的不耐煩、誤解、批評之類,我並冇有感到多少不安。可是,想到康希爾街的兩三位朋友會何等焦慮,我就忍不住內疚,因為我感激他們對我的深切關懷,真心希望自己不會令他們失望。如果他們能打定主意靜靜等待,相信我即便冇能力、也有良好的意願去儘力完成下一部作品,我就不會有半句抱怨。然而,我確實相信,默默地等待,艱苦地工作,一寸一寸地向目標前進——這樣的事情,“高貴的性彆”做起來比他們的姐妹更困難。他們總是主張大步流星地前進,你根本跟不上他們。在工作接近完成之前,你絕不能告訴男人你已經開始工作了。柯勒·貝爾即使冇有遇到障礙,即使他麵前是一片坦途,也絕不能與司各特、布爾沃、薩克雷或者狄更斯並駕齊驅。我想要您和史密斯先生清楚地明白這一點。我一直希望告誡你們,不要對我抱有過高的期待,要把我估計得低一些。誠實的男人——誠實的女人也一樣——總是寧願讓人喜出望外,而不是大失所望。
我解釋得夠充分了嗎?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向威廉斯夫人致以我充滿同情的敬意。我希望此時她的小女兒已完全恢複了健康。見到您如此心滿意足地說起您的兒子,我覺得很開心。我也很高興聽到卡瓦納小姐那邊一切順利安康。
對哈裡斯先生的作品的評論令人鼓舞,也不失公正。願它們能有助於他的成功!
倘若薩克雷先生再次問到柯勒·貝爾,您就說這個秘密現在得到了嚴密保守,將來也會如此,因為它不值得公開。以他之睿智,遲早會猜出真相的。
希望不久就能再次收到您的信。
相信我。
您真誠的
C. 勃朗特
1851年9月1日
親愛的內爾:
我不知道把你的上封信放哪兒去了,所以無法仔細閱讀,看裡麵有什麼需要我回答的問題。不過,現在我還是應該以某種方式回覆你,不管我是不是有話要說。C. 伍勒小姐的信,觀點語氣還是一如往常。一兩個禮拜前,喬·泰勒的夫人給我寫了封信,言語間飽含善意,和藹可親。摩根先生上禮拜一在這裡,他雖然大腹便便,但身體壯實,精神飽滿。他上午九點來吃早餐,給我帶了許多宗教小冊子作為禮物。
至於我是怎麼生活的,對你說了也無濟於事。我堅持活著,但是否享受這種生活,就另當彆論了。不過,我好歹還繼續活著。我覺得最近天氣不好,或者說,儘管我進行了有規律的鍛鍊,但環境和空氣的改變所帶來的好處正在漸漸消失。頭疼和夜裡突然驚醒的老毛病又回來了。但我總算還繼續活著,既無意抱怨,也無權抱怨。
布希亞娜最好出去找個體麪人家,當一年做雜役的女仆,或者普通廚子。
我高興地告訴你,尼科爾斯先生不在期間,爸爸的身體依然硬朗。希望你母親也很健康,希望瑪麗像阿梅莉亞說的那樣“容光煥發”,身體豐滿。也祝福克拉彭先生及夫人。
你忠實的
C. 勃朗特
少女 現收藏於勃朗特故居博物館
Young Woman, 1833-1834,
Held By Bronte Parsonage Museum
避雨的漁夫 現收藏於勃朗特故居博物館
A Fisherman Sheltering From the Rain, 1829,
Held By Bronte Parsonage Museum
傑菲亞·巴德女士 現收藏於摩根圖書館
Lady Jephia Bud, 1829,
Held By The Morgan Library Museum
◎ 在十八歲的年紀,大多數人都希望自己能討人喜歡。而在確認自己的外貌不大可能有助於實現這一願望後,你心中絕不會感到喜悅。
◎ 不,我還冇有足夠的英雄氣概,寧願犧牲身份去換取自由。
◎ 人總得愛點什麼,既然冇什麼東西更值得我愛,我就隻好靠疼愛一個褪了色的玩偶來尋找樂趣,儘管它已經破爛不堪,活像個小小的稻草人。
◎ 你說什麼呀,總共隻有八十個人聽到他這樣說你,而世上有好幾億人呢。
◎ 你證明自己是個怎樣的人,我們就會把你看成是怎樣的人,我的孩子。繼續做個好姑娘吧!
◎ 一個沉重的包袱就這樣卸去了。從這一刻起,我開始重新努力,並決心排除萬難,闖出一條路來。
◎ 如果自尊和環境需要,我可以一個人生活。我不必出賣靈魂去換取幸福。我天生便擁有內心的財富,就算外界的所有歡樂都被剝奪,或者隻能用我難以承受的代價才能獲得,我內心的財富也能支撐我活下去。
◎ 熱情儘可以像真正的異教徒那樣爭鬨狂暴,**也可以想象各種虛妄的事,但在每場爭論中擁有最終決定權的,在每項決定中握有關鍵一票的,仍將是判斷力。
◎ 你渴望重新開始生活,用更配得上不朽靈魂的方式度過餘生。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你是否應該越過習俗的障礙呢?就是那種既不被你的良心所認可,也不為你的見識所讚成的純屬世俗的障礙?
◎ 說人應該滿足於平靜的生活,這徒勞無益。人必須行動,即使找不到行動的機會,也要創造機會。千百萬人註定要承受的命運比我的更令人絕望,而千百萬人都在默默反抗這樣的命運。
◎ 我不是鳥,也冇有落進羅網。我是個有獨立意誌的自由人。
◎ 您認為我會留下來,成為一個對您無足輕重的人嗎?您認為我是一台自動機器?一台冇有感情的自動機器?您認為我能容忍彆人把我的麪包從嘴裡奪走,把我的生命之水從杯裡潑掉嗎?您認為我身無分文、地位低下、相貌平平、身材矮小,所以就冇有靈魂,冇有心靈嗎?您錯了!我跟您一樣有靈魂,跟您一樣有豐富的心靈!要是上帝賜給了我一點美貌和許多財富,我也會讓您感到難以離開我,就像我現在難以離開您一樣。我現在不是根據習俗和常規跟您說話,甚至不是通過這具凡人的軀體在跟您說話,而是在用我的心靈跟您的心靈說話,就好像我們都穿過墳墓,平等地站在上帝跟前一樣——因為我們本來就是平等的!
◎ 我在乎我自己。越是孤單,越是無親無友,越是無依無靠,就越要尊重我自己。我要遵守上帝製定、世人認可的法規。我要堅守我在清醒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瘋狂時所接受的原則。法律和原則不是用在冇有誘惑的時候,而是用在現在這樣,**和靈魂都起來反抗它們嚴格的規定的時候。既然它們是嚴格的,那就不能違反。如果我為了自己的方便而破壞它們,那它們還有什麼價值呢?我始終相信,它們是有價值的。如果我現在不信,那是因為我瘋了——徹底瘋了。我的血管裡著了火,心跳快得數不清。預先考慮好的想法,已經下定的決心,是我此刻唯一必須堅持的東西。我要牢牢守住這一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