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轉金身丹”入口即化,一股浩瀚而溫潤的能量瞬間流遍淩霄的四肢百骸。
這股力量不僅僅是穩固了他剛剛突破的境界,更像是一柄無形的錘子,在他的骨骼、經脈、血肉之上進行著千錘百煉。
“哢哢哢……”
他體內發出一連串細密的爆響,麵板表麵溢位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輝,隨即又隱入體內。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之感,從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中湧出。
他感覺自己現在僅憑肉身之力,就能輕易打爆一件下品法器!
就在此時,那道封鎖了洞口三個月的光幕,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如同融化的冰雪,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一股帶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潮濕空氣湧了進來,與洞府內幹燥的靈氣截然不同。
“走吧。”
淩霄將富貴放在肩上,一步踏出。
重見天日。
外麵是一個普通的山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此時正值黃昏,夕陽的餘暉將林間染成一片金紅色。
然而,這片寧靜祥和的景象,在淩霄踏出洞口的瞬間便被打破。
“咻!咻!咻!”
七八道身穿血色長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周圍的密林中竄出,瞬間將洞口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一個麵帶刀疤的壯漢,築基後期的修為毫不掩飾,眼神凶戾,帶著審視的目光死死盯著淩霄。
“站住!”刀疤臉聲音冰冷,“小子,你是從這洞裏出來的?”
淩霄目光平靜地掃了他們一眼,看到了他們袍袖上繡著的血色骷髏標記。
血靈宗的人。
“是又如何?”他淡淡地回答。
刀疤臉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狠厲:“是就好!我血靈宗在此封山三月,你倒是第一個從裏麵出來的。說!你在洞裏發現了什麽?有沒有見過我家血厲長老!”
他身後的幾名血靈宗弟子也都麵露不善,摩拳擦掌,其中一人更是獰笑道:“師兄,跟這小子廢什麽話!這洞裏肯定有古怪,直接抓回去搜魂,什麽都知道了!”
- 淩霄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血厲長老?”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沒見過。不過,我倒是剛送一個自稱長老的老魔頭上路了,不知是不是你家的。”
“你找死!”
刀疤臉勃然大怒。他不再廢話,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柄血氣繚繞的鬼頭大刀出現在手中。
“血煞斬!”
他一刀劈出,一道數丈長的血色刀芒,帶著刺鼻的腥風,向淩霄當頭斬來。
這一刀,他用了八成力,足以將一名同階修士劈成兩半。
麵對這凶狠的一擊,淩霄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沒有祭出任何法器,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劍,對著那道血色刀芒,隨意地淩空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力波動,沒有絢麗的光芒。
隻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指風,一閃而逝。
下一刻,在所有血靈宗弟子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道霸道絕倫的血色刀芒,在距離淩霄還有三尺遠的地方,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的畫作,憑空消散了。
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這……這怎麽可能!”刀疤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個白衣少年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太快了!
快到他的神識都完全無法捕捉!
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看似輕描淡寫地扼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都踢離了地麵。
刀疤臉體內的靈力瘋狂湧動,想要掙紮,卻駭然發現,對方的手掌上傳來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將他全身的靈力都死死禁錮住,動彈不得分毫。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不是被一個人扼住了喉嚨,而是被一座太古神山壓在了身上。
窒息般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你……你不是築基期……你是金丹老祖!”刀疤臉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聲音裏充滿了絕望。
“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嗎?”
淩霄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聽在周圍那些血靈宗弟子的耳中,卻無異於死神的宣判。他們一個個雙腿發軟,連逃跑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半刻鍾後。
淩霄隨手將已經昏死過去的刀疤臉扔在地上,目光中閃過一絲瞭然。
從這刀疤臉的口中,他得知,血厲長老的魂燈在三個月前突然熄滅,引起了血靈宗高層的震怒。一位金丹長老的隕落,對任何宗門來說都是巨大的損失。
血靈宗幾乎是傾巢而出,將方圓數千裏的山脈都翻了個底朝天,甚至還有一位元嬰期的副宗主親自坐鎮。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血靈宗搜尋圈的中心。
“麻煩了啊,沙雕。”富貴在他肩上小聲嘀咕,“咱們這是捅了馬蜂窩了。”
淩霄沒有理會它,而是抬頭望向了天衍宗所在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沒有殺這些血靈宗的弟子,隻是將他們全部震暈。殺了他們,對方宗門的魂燈感應會立刻引來真正的高手。
他需要時間。
“走。”
淩霄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虛影,消失在暮色籠罩的密林之中。
他的方向,並非逃離血靈宗的包圍圈,而是朝著家的方向。
天衍宗。
是時候回去了。
有些賬,該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