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淩霄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廣場的盡頭，那片死寂的區域才彷彿冰麵解凍，轟然炸開了鍋。
“天啊！我看到了什麽？趙莽……趙師兄，被一拳就……”
“那真的是淩霄嗎？那個傳聞中經脈盡斷、連真氣都無法凝聚的廢物？”
“廢物？如果他都算廢物，那我們算什麽？連廢物都不如的塵埃嗎？”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遏製的驚駭與顛覆。
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公認的笑話，變成了一個令人心膽俱裂的恐怖傳說。
幾個與趙莽相熟的弟子連忙上前，手忙腳亂地將他扶起。此刻的趙莽，臉色慘白如紙，除了手臂的劇痛，眼中更多的是一種信念崩塌後的恐懼與茫然。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席捲了整個天劍宗外門。
食堂裏，演武場上，弟子居所內，幾乎每一個角落，都在議論著同一個名字——淩霄。
“聽說了嗎？斷劍崖那個淩霄，一拳廢了排名第九的趙莽！”
“不可能吧？我前幾天還見他跟個活死人一樣在掃地。”
“千真萬確！事務堂廣場上幾百人都看見了！據說他連真氣都沒用，純粹靠肉身力量！”
“肉身力量一拳擊潰煉氣九層巔峰？你當他是妖獸化形嗎！”
曾經的“廢物淩霄”，在一日之間，變成了一個充滿神秘與恐怖色彩的代名詞。那些曾經欺辱過他、嘲笑過他的人，此刻無不感到脊背發涼，心中祈禱著這個煞星不要記起自己。
……
與此同時。
外門一處靈氣最為濃鬱的獨立庭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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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穿錦衣華服的青年，正盤膝坐在蒲團上。他麵容英俊，氣息沉穩，周身隱隱有真氣流轉，已經觸碰到了築基期的門檻。
此人，正是外門第一人，淩天。
庭院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弟子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惶。
“天……天哥！不好了！”
淩天緩緩睜開眼，眉頭微皺，一絲不悅閃過：“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是……是趙莽！他……他被人廢了！”來人喘著粗氣，結結巴巴地說道。
“哦？”淩天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外門之中，還有人敢動我的人？是誰？”
“是……是淩霄！”
“誰？”淩天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真的是淩霄！”那名弟子急忙將事務堂廣場上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不敢有絲毫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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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講述，淩天臉上的輕蔑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當他聽到淩霄一拳廢掉趙莽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啪！”
他身旁的玉石茶杯，被他無意識地捏成了粉末。
“隻憑肉身之力……一拳……廢了煉氣九層的趙莽？”淩天緩緩站起身，一股冰冷而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彌漫開來。
庭院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真是……好一個廢物！好一個我的好弟弟！”淩天臉上怒極反笑，但那笑容裏卻沒有絲毫溫度，隻有刺骨的殺意。
他本以為淩霄是一隻被拔了牙、敲斷了腿的野狗，隻能在泥潭裏苟延殘喘。卻沒想到，這隻野狗不僅沒死，反而長出了更鋒利的獠牙。
“他竟敢報名……他竟敢反抗！”淩天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暴戾之氣，“他以為，能打敗趙莽那樣的蠢貨，就有資格重新站在我麵前了嗎？”
“天哥，那我們……”
“無妨。”淩天擺了擺手，眼中的殺意愈發濃烈，“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練了什麽強化肉身的旁門左道罷了。在真正的道法和劍技麵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他轉過身，看向外門大比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傳我的話下去。大比之上，誰若能將淩霄四肢打斷，帶到我麵前，我賞他一枚【築基丹】！”
那名弟子聞言，頓時渾身一震，眼中射出貪婪無比的光芒！
築基丹！那可是能讓煉氣期弟子突破至築基期，一步登天的至寶！
“是！”他亢奮地領命而去。
一場針對淩霄的巨大風暴，已然醞釀成型。
而此刻，風暴的中心。
淩霄已經回到了斷劍崖，外界的喧囂與他無關。
“不錯，有點本尊重生的風範了。殺伐果斷，不拖泥帶水。”荒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讚許。
淩霄神色平靜，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隻是一個開始。”
他走到斷劍之下，緩緩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眼。
外門的風暴，才剛剛掀起一角。而他，心如止水，隻待那驚天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