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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她_施黛 第93章 第 93 章 隻娶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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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娶嫿兒

幾箱贓銀眾目睽睽之下被置於大理寺門口,
引得廣泛關注,輿情沸沸,一時難壓,
很快驚動到皇帝。

得知事情來龍去脈,龍顏震怒,即刻以瀆職為由,
下旨連撤下大理寺卿及相關涉事官員的烏紗帽,
同時由將貪汙案正式交由刑部徹查,
敕令不可疏漏一個涉案罪人,更不能冤枉一個無辜的好人。

五日後,案件的前因後果悉數調差明晰,
龍威之下,辦案效率提高了不止幾倍。

白澍安無罪釋放,得以行動自由地離開前太傅的舊宅。

當日,白嫿與嫂嫂祝惜君還有小侄女白寧怡,一同去了前太傅府,
準備接兄長歸家,寧玦一道跟隨,
為她們保駕護航。

親人團圓,難免含淚,
白澍安作為白家如今唯一的頂梁,眼淚輕易掉不得,他趁著眼角濕意未現,輕咳一聲平複心潮,
而後主持大局道:“都莫哭了,眼下冤案平反,我得證清白平安出獄,
以後我們家隻會過安生的好日子。”

祝惜君將女兒交給丈夫去抱,低低啜泣著:“小怡想爹爹了,快叫爹爹抱抱,夫君……你沒事就好,我原本還以為……”

話未說完,祝氏低眸,心頭浮起後怕,氐惆地擡手拿手絹擦拭眼尾。

白嫿見狀,安撫地拍了拍嫂嫂的肩膀,忍住自己同樣想哭的情緒起伏,安慰說:“嫂嫂莫怕,事情都過去了,眼下賀衝下獄,他冤枉兄長遭的罪,自己都要一一嘗遍,也算解恨了。”

祝氏將這話聽了進去,溫和的眸光中罕見露出一絲解氣之意,隨後握上白嫿的手,歎息一聲說:“我無用,幫不了你兄長,此次艱難翻案全靠小妹與寧公子的奔忙,嫂嫂謝過你們了。”

寧玦聽到了這話,但隻是遠遠站著,沒有回應什麼,不願上前打擾他們親人相聚,至於祝氏的謝意,叫白嫿替他聽著就是。

白嫿忙回:“那也是我親兄長,何需嫂嫂的謝,我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彼此互為依撐。”

祝氏應下來。

白澍安左手抱著女兒,右臂伸過去,將妻子摟緊在懷裡,說道:“娘子彆為我思慮過甚,留心你的身子。”

聞言,祝氏麵上浮紅,似有赧然。

白嫿目光左右逡巡,很快意識到什麼,她遲疑著驚喜發問:“難不成嫂嫂又有了身孕?”

祝氏被注視,臉更紅,彎唇點點頭,如實回:“你兄長入獄後不久,我無意中發覺的,當時隻覺天都要塌了,隻怕我們孤兒寡母過不成日子……一晃三個月過去,咬咬牙什麼都堅持下來了,如今盼得你兄長無罪釋放,腹中的孩子想來應當也已成形。”

嫂嫂的嘴可真是夠嚴的!

白嫿現一回想,很多事情頓然想通。

怪不得前幾日她去看望嫂嫂,隻覺幾年未見,嫂嫂身形日漸豐腴,原本下頜分明的清麗麵龐變得愈發飽滿,舉頭投足更不似從前輕盈,怪她遲鈍,當時竟以為是嫂嫂發福的緣故,絲毫沒有往有身孕方麵去想。

一日之內,接連迎來兩件喜事。

一是兄長出囹圄得自由,二是,她又要有一個小侄女或小侄子了。

白嫿嘴角落不下來,眸光生動漾溢:“真是太好了,雙喜臨門,今日不如咱們去樊樓包廂吃好菜去!”

祝惜君同意又出建議:“那就去樊樓買些現成的肴饌,咱們帶回家去吃團圓飯,到時我再為你們兄妹二人溫壺熱酒,我雖飲不得,就讓你們替我儘興多喝兩杯。”

三人笑作一團,小怡不知大家為何如此,眨巴眨巴眼,捧場且不甘示弱地跟著咯咯咯。

遠處,寧玦站在馬前,環臂抱劍,目光遙遙落在白嫿身上,不打擾,隻認真看著她眉眼裡自然溢位的真實且輕鬆的笑意,不由的,他跟著也彎起了唇角。

她的高興,便是他的欣喜。

兩人如有心靈感應一般,寧玦未收視線,白嫿也剛好投過來目光,兩人巧合對視,都未移開。

白嫿彎唇弧度更深,衝他點點頭,像是表示感謝的意思。寧玦沒給反應,在心裡忍不住嘟囔一句:怎麼還這麼客氣,不都是一家人了嗎?她兄長自然也是他兄長。

想了想,又有點氣餒。

兩人為旁人所見證的正式婚儀還未舉辦,名不正,言不順,如今自己尚無資格光明正大站在她身旁。

風凜霜寒,小怡顫嗦著打了個噴嚏。

見狀,白嫿與兄嫂趕緊止了交談,坐上馬車歸家。

來時,寧玦找來兩輛馬車,眼下安排白澍安一家三口坐一輛,在前,白嫿則單獨一輛,在尾。

寧玦在外騎馬,刻意放緩速度,跟著白嫿的馬車走。

道旁叢林裡雪未化儘,不少枝椏上倒掛冰棱,往往冬日裡落雪時不是最冷的時刻,而融化時才最寒。

寧玦目視前方,麵不改色,但牽握韁繩的手指忽的緊了下。

在場除了他不會有人察覺,此刻主道之外的林子裡,影影綽綽匿著一人一騎,正於暗中不動聲色地窺私著。

至於來人是誰,寧玦心中有數,神情露顯嘲意。

他趁著時機,開口對車廂內道:“嫿兒,外麵風颳得大,我不慎迷了眼睛,有點有礙視物了,你方不方便幫我拿手帕擦拭下?”

白嫿聞聲立刻掀起車簾,露出光潔明麗的一張臉,大概因剛剛在外麵站得有些久的緣故,她臉膛被風拂得微微發紅,更顯麵若桃色,無限風致。

她朱唇微啟,口吻關詢問:“還好嗎?”

寧玦眨眼,故作難受模樣:“不知吹進去了什麼臟物……”

白嫿不疑有他,忙從懷中掏出一方乾淨素帕,又伸手向前,示意寧玦湊近過來一些。

寧玦高坐馬上,控製著馬蹄邁踏的速度,朝白嫿這邊慢慢配合彎下腰。

白嫿也往前挪身,半個身子都快移出車窗外了。

她怕不穩,攀附拉扯著寧玦,貼身往他臂上借力,而後小心翼翼舉著帕子幫他擦拭眼尾。兩人離得很近很近,彼此呼吸交纏,宛若耳鬢廝磨。

白嫿有點臉熱,卻沒彆的法子,兩人隻有這樣才互相夠得到。

更何況,迷了眼睛這樣的小事根本不至於叫馬車停下,由她幫忙,最為便捷,兩人都是這樣想的,費費事也是應該。

隻是,若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會生誤會,他們這般,遠遠看過來實際更像打情罵俏。

白嫿舒了口氣,儘量恢複如常,她邊忙邊問:“如何,感覺好些了嗎?”

寧玦搖頭,想都沒想就回:“還沒。”

眼睛裡到底吹進了什麼東西,這麼擾人……

白嫿不由犯起嘀咕,心想這又不是夏日,按理說外麵也不應有作擾人的飛蟲啊。

她繼續賣力幫忙,因姿勢過於考驗腰身的柔韌性,沒一會兒就感覺後背痠脹,手臂也快擡不起來。

正準備換個手時,寧玦忽的直起身子開口:“可以了。”

“……”

這麼突然啊。

白嫿訕訕收回手。

寧玦看向她,莫名其妙彎了下唇角,似乎有些意味深長,叫人琢磨不明。

白嫿有些怔忡,遲疑地鬆手放下車簾,重新坐好,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寧玦在外單手駕馬,仰首軒宇,神采奕奕,他目光淡淡瞥過叢林方向,裡麵那道黑影早已消失遠遠。

在嫿兒車簾未放下時,榮臨晏已經看不下去地負氣走開了,暗中對峙這局,對方一敗塗地。

當然,方纔發生的一切,嫿兒蒙在鼓裡,都不知曉。

……

賀衝貪汙賑災銀,被關下獄,儼然要被聖上殺一儆百,以警宗室。

睿王坐不住,幾番請求,說破嘴皮,聖上都不為所動,嚴明執法之意堅決。

為此,睿王遷怒記恨上了大將軍王,隻當是他授意手下如此行事,不然一個小小護衛,何敢自作主張如此攪弄朝局。

此事,大將軍王實冤,但他懶得浪費口舌解釋,原本兩兄弟就不對付,誰也看不慣誰,要一方先服軟,那是絕不可能。

兩位王爺互不走動,見麵就臉紅,睿王更不肯白白嚥下這啞巴虧,不斷滋事找麻煩,還參大將軍王欺君枉法,私自納罪臣之女為妾,奢淫無度!

其實對於王室貴族而言,蓄婢納妾都是小事,就算被納的是罪臣之女,也不至於鬨到朝堂上去,大家心知肚明的,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睿王故意針對,表麵和氣都不願做,直接當著眾朝臣的麵,將此不光彩的事捅到聖上麵前,如此,縱是小事,也得秉公處理了。

心愛的美人正懷著孕,卻要被迫出京城,到寺廟養胎,大將軍王簡直恨得牙癢癢。

奈何眾口悠悠,聖旨都下了,他隻能忍下這口氣。

此事兒鬨得沸沸揚揚,京中幾乎無人不知,自然也傳入了寧玦與白嫿耳中。

白嫿對此很是歉疚:“王孺人是受我們牽連的,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寺廟冷落清寒,想來裡麵日子一定不好過。”

寧玦:“確實是無妄之禍,我去尋大將軍王一趟,與他商議商議。”

白嫿又擔憂:“大將軍王會不會遷怒你……”

寧玦神色輕鬆:“放心吧,大將軍王的心胸可比睿王寬廣得多。”

大將軍王的確如寧玦所言,是宰相肚裡能撐船,沒有因一時情緒對下責難,但他不傻,不肯白吃這個虧,如何得從寧玦這裡討一個說法。

寧玦會意,問:“王爺想要我做什麼?”

大將軍王諱莫如深地笑笑,說道:“本王要你為我辦三件事,如何?”

寧玦挑眉:“說來聽聽,哪三件?”

大將軍王並不計較他口吻的隨意:“其餘兩件還沒想好,暫先留著,至於第一件嘛……”

話音一頓,片刻才繼續:“本王膝下無子,隻有幾個女兒。”

寧玦不聽了:“我心意已定,此生隻娶嫿兒一人,絕無貳心。”

大將軍王臉色一沉:“臭美吧你,本王閨女最大的才七歲不到,你琢磨什麼!本王是想問你,要不要考慮當本王的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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