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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她_施黛 第60章 第 60 章 又軟又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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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軟又媚

白嫿後頸貼著菊花枕,
眼神迷離泛空向上張望,肩頭一聳一聳,眼睛更是眯著,
整個人像飄在池麵上的浮萍,被激流衝湧著起落,而後再起起落落。

起初當然還是艱難的。寧玦吸取教訓,
尋了新法子,
沒再像昨夜那般力爭開疆破土要得急。

鬆手後,
他把人放躺在錦縟上,嘗試向下伏低,之後分膝壓腿,
埋頭對她噓寒問暖。

白嫿起初怔然,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後,整個人都僵硬住了,可很快,經絡血液紛紛沸騰,
好似馬上就要衝壁爆開。

她大汗淋漓,手腳皆蜷,
就這樣煎熬著,等身子慢慢融化開。

今夜的風起得有點大,
隔著牆壁門窗依舊聽得清外麵枝頭搖晃,葉片颯颯亂顫的動靜。

隻有足夠靜了,才聽得到風聲。風聲獵獵,水聲噗嗤,
然而此時此刻,窗外並無雨落,水聲是近前的。

簷下滴雨,
恍惚間,白嫿想到寧玦今晨說過的話,知道他要求苛刻,於是鬼使神差問了句:“多少了?”

寧玦撐身稍停,擡頭看她,眸底一片暗晦。略微反應了下,明白過來她問的是什麼,眸子瞬間更沉。

他很淺彎了下唇角,先用動作代替回答,而後沉沉回說:“過一半了,該不該誇誇你?”

白嫿臉頰遽然漲紅,熱上加熱,含嗔瞪過去一眼。

聽他的口吻,竟以為她是在邀功嗎?

寧玦好整以暇看著她,她剛剛那一瞪,毫無威懾力,眼神浮靡,帶著宛如醉意的慵美,與平日大不相同——端莊不在了,沒了束縛,嘴唇一張一合,不管說什麼都外露媚意。

或許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對話間,她身子有輕微扭動的幅度,好像是在配合他的節奏,甘願化身成醉酒白蛇。

蛇是什麼樣的,大家都清楚,可蛇女呢?

是又軟,又媚,又……

寧玦思緒一滯,陡然想到一個臟詞,但用它形容白嫿顯得過於褻瀆。

然而在他心底最深處就是有這樣的劣根,他無法抵抗,著實很愛她浮浪s起來的樣子。

這一點,身體本能給的反應最真實。

當下,兩人抵命糾纏,當真難舍難分。

……

山莊外,陳複還在。

他安排郭忠與茶鋪的弟兄們換了一天班,臨到傍晚又重新輪到他,於是再次與九秋結伴,靠近山莊正門口,借著樹影暗翳,隱蔽藏身於嶙峋的巨石之後。

白天間,裡麵不算有什麼異動,隻有江慎兒清晨出了趟門,那時是郭忠在盯,於是立刻派了手下尾隨跟去,見江慎兒先到天璣閣一趟,而後又換了官轎,去了南閩皇宮。

她在皇宮裡待得時間不短,直至傍晚纔出宮,之後,她沒回山莊,而是就近在天璣閣歇了腳。

所以當下,棲夢山莊內防備並不嚴密,莊主不在,護衛更是少了一半。

於是郭忠向陳複提議,要不要趁此機會破門而入,萬一寧公子被困其中,當下就是闖莊營救的最好時機。

陳複考慮再三,沒有答應。

一是,他覺得以寧公子的武功高超,不會那麼被動,若真是不慎被束,更不會什麼動靜都沒鬨出來,安安靜靜就範。

二者,若江慎兒以阿芃姑娘為質,強硬逼寧公子就範,那棲夢山莊裡外勢必戒備森嚴,絕不會留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所以,雙方應是未動乾戈的。江慎兒確認寧玦不會走,所以非但放心地沒有加派人手看衛,還帶走了一些。

這麼想,似乎就能對上了。

九秋在旁,看陳複一副思忖模樣,半響還在出神,擡手懟了懟他手臂。

“你在琢磨什麼呢?”

陳複回神看她一眼,說道:“不知道裡麵情況如何,眼下江慎兒不在,公子他們應是暫時安全,隻是不知道還要繼續僵持多久,棲夢山莊表麵綺美,實際卻是吃人的狼窩虎xue。”

九秋問:“何出此言?”

陳複回:“郭忠帶人去附近村落找村民打聽山莊的事,結果村民們大多防備不言,像是不願招惹麻煩一般,閉口不談與山莊有關的事。最後,他們從兩個年輕的小夥子口中得知,山莊裡經常擡出死屍,來曆不明,且官府從不插手去管,蹊蹺得很。”

這話有幾分滲人,但九秋聽了,麵上並無什麼異樣變化,好似入耳的隻是尋常事。

在三教九流的地方混久了,心理素質自然不錯,尋常生生死死的事,不會嚇到她了。

九秋語氣平常地開口:“江慎兒是天璣閣的閣主,替南閩小皇帝網羅天下情報的頭頭,平日有個暗中調查的事不稀奇,就算將人帶到棲夢山莊避人耳目地做掉,也不難理解啊。”

陳複轉過頭,神情複雜地看向九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尤其在她輕輕鬆鬆說出“做掉”兩個字時,他眼底探究意味更甚。

九秋察覺陳複打量過來的眼神,笑笑回視過去:“怎麼了?覺得我不像個姑孃家?”

陳複搖搖頭,猶豫了下,還是問道:“以前,你遇到過不少棘手的險事吧。”

九秋臉上笑意一淡,旋即又恢複輕鬆:“還好吧,你知道我以前在何處謀生嗎?那種地方,表麵花團彩綢環簇,實際卻是深不見底的吃人血窟,光靠一張臉蛋……早沒命活了。身邊見慣了生死事,腦子慢慢靈活,心也變得狠了,隻有這樣,才能勉強把日子過下去。”

關於她的來曆,陳複確實差人打聽過。

她曾是鄴城最大花樓的花魁,名聲很盛,昔日不少風流客為睹一眼芳容而豪擲千金。

陳複雖也在鄴城生活,但從不涉足花街柳巷,兩人沒有過交集,故而對她並無印象。

青樓當然是複雜之地,三教九流大雜燴,恩客不好應對,更彆說內裡的明爭暗鬥。

她能成功混上花魁之位,除了出眾的貌美,更要八麵玲瓏。

陳複目光在九秋麵上掃過,旋即收回,而後不明意味道了句:“這麼心狠清醒,怎麼當初還能看得上方倫?”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九秋有點臉色訕訕,回首前半生,相信方倫是她乾過的最蠢的一件事。

她就傻過那麼一次,當是腦袋壞了也好,眼睛瞎了也罷,就連老馬都有失蹄的時候呢,她犯一次錯不稀奇。

唯一聊以安慰的是,她沒白受欺負,彆人傷她一分,她便叫那人血償來還。

九秋隨意的口吻,好似說的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好在及時止損了,我親手結果了他。”

聞言,陳複瞳眸一縮,眼底閃過詫異。

他轉過頭,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但還是問她一遍:“你是說你殺了他?”

九秋沒遮瞞:“是。”

陳複蹙眉:“怎麼可能……你明明知道,那日是我放的火。”

九秋還未與旁人講述過起火後發生的事,她不信任彆人,但陳複不同,他是恩人。

於是坦實回答:“他後來清醒了,你不知道吧?或許前麵他是真暈死過去,也可能是故意偽裝,等我脫身準備離府時,正好見他半死不活地拚命想往外爬,看他終於扒住了門檻,以為生機在前,我走過去,泯滅他最後一絲求生的希望。”

說完,燦然一笑,問陳複道:“是不是覺得我挺可怕的?我是與你實話實說,不管你怎麼看我,我都不會改變自己要報恩的心思,你種善果,我便是你結的善緣。”

陳複根本沒有覺得她對方倫施以報複有任何錯,隻道:“你這樣做太冒險了,萬一被人看到,方言海報仇心切,豈會輕易放過你?他是商會會長,在鄴城勢力範圍極廣,若將矛頭瞄準你,你根本無匿身躲藏之處。”

九秋笑笑,覺得和陳複說話挺輕鬆。

她回複:“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是跟著你們一起上船了嘛,雖然當時還搞不清楚狀況,但鄴城危險是一定的,海上反而會更安全點。再者說,比起其他人,你更值得我信任,反正大不了再把你救的這條命還給你,咱們算兩清。”

陳複看著她,沒言語,她總是喜歡自說自話。

不過經此,陳複將九秋的來曆與接近的初衷全部弄清楚,再麵對她時,心裡有數,不再防備為先,反而多一分親近。

他叮囑道:“方家彆院裡發生的一切,你莫要再告知旁人,寧公子那裡我不能相瞞,待如實稟明後,我會儘力勸說他留下你。”

九秋看著陳複,唇角彎起的弧度更明顯了,回應說:“好。”

陳複又想到什麼,問她:“九秋是你的本名,還是……”

九秋如實:“我單名一個‘秋’字,‘九’字是花樓媽媽取的,後來用得習慣就當本名在用了。”

陳複行事謹慎,考慮周到:“保險起見,你最好彆再用這個名字了,不如把‘九’字換掉,用你原本的姓氏?”

如此可以規避很多不必要的風險,並且換掉花名,於她而言應是輕鬆之事。

但九秋沒有說話,沉默了好半響。

陳複不知她為何不答,又補充一句:“或者用你母家的姓氏,都可以,隻作偽裝用途。”

九秋終於有了反應,她搖搖頭,聲音有點悶:“沒有。”

沒有是什麼意思?

陳複已經打聽到她籍貫,知曉她並非無父無母的孤兒,不會不明身世,沒有本姓。

可她明明有,卻說沒有。

陳複敏銳,猜到其中一定有隱情,但這與他們所行之事無關,他沒有探問的立場。

約莫是傷心事,他罕見在九秋眼底看到了落寞。

想了想,陳複又開口:“不如以後我就喚你阿秋?不用姓氏,就叫阿秋,朗朗上口還好聽。”

九秋一怔,喃喃重複一遍:“阿秋……”

沒人這麼叫過她。

陳複邀功似的看著她,覺得自己這個想法不錯,被采用的概率極大:“如何?”

九秋不知怎麼回事,原本冷硬的心腸,當下竟覺幾分回溫。

怎麼她自己沒有想到這樣兩全的法子?

她平複心潮,答應道:“好。”

陳複微笑,堅持追問了句:“是不是很好聽?阿秋,阿秋……”

他重複了兩遍。

九秋垂下頭,掩飾神情,她不願外露脆弱,可就是很不爭氣的,眼尾泛起酸酸的濕意。

少頃,她聲音細弱而輕,回道:“嗯,好聽的。”

以後,她名喚阿秋。

兩人沒再言道彆的,默契沉默半響後,注意力重新轉移到山莊門前,此刻月明星稀,門庭冷落,裡外都毫無異動。

神經鬆懈之下,很容易眼皮發沉,生出睏意。

陳複努力壓抑打哈欠的衝動。

九秋留意到,繼續與他搭閒話,消散他的困勁:“你說,江慎兒不在山莊裡,寧公子與阿芃姑娘在裡麵會不會暫時得以鬆懈,今夜能睡個好覺?”

陳複想了想,搖頭回:“寧公子是心思重的人,眼下接近他想探尋的真相,關鍵時刻,神經時時繃緊,自是不會鬆懈分毫的。”

九秋對寧玦並不瞭解,更不知他想探尋什麼,隻是因為她要追隨陳複,所以順帶也願意幫忙出力。

加之,她對阿芃姑娘印象不錯,此事關涉阿芃姑孃的安危,她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九秋擔憂輕語:“阿芃姑娘柔柔弱弱,一看就沒經過風雨,眼下遭此劫難,她定是驚懼難安,睡不踏實。”

陳複歎口氣:“都睡不成好覺的,你我不也一樣,這夜還長,慢慢往下熬吧。”

九秋不言,同樣回應給他一聲歎息。

……

長夜過半了。

可此時此刻,棲夢山莊偏院臥房裡,寧玦與白嫿確實還未睡去。

兩把乾柴,燒了又燒,烈火同樣焚了又焚。

白嫿不知道自己失水多少,但堅持到現在確實口乾舌燥,嗓子冒煙。

當然,嗓子乾啞,也可能是剛剛叫的。

江慎兒始終未歸,臨走前她還特意交代過莊內仆婢勿要靠近作擾,既然她有這份好心,自然不能辜負,於是激蕩的全程裡,那麼多失魂時刻,白嫿沒有難受憋悶,全部酣暢地發泄了出來。

四周無人,無論她喊她叫,最多隻有寧玦聽得到,故而也不必有太強的羞恥心。

待這次停下,也該結束了吧……

她躺著正對,趴著背對都各自來過兩輪,雖然每次都是堪堪“過半”,沒有入完全,但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寧玦一會兒嚴厲,一會兒又鼓勵,將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的策略,運用得駕輕就熟。

白嫿就這樣被他吃得死死的,甚至耳根軟地應了他的求,最後一輪身呈跪伏……有點想哭了,手心裡攥著上等蜀錦,華麗紋繡著精緻圖案的褥單被她幾個指尖戳出了洞孔。

她不知道,是不是要到天明,自己才會被放過……

若是這樣,公子明天的比武怎麼辦?

事到如今,她恐怕是……自顧不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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