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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她_施黛 第28章 第 28 章 夫妻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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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關係

回到峴陽山,
兩人坐於桌前,一起規劃去鄴城的路線。

臧凡有經驗,但鏢局行走的一定是官路暢通的大道,
不一定是最為捷徑之選,故而寧玦另作規劃,準備先帶白嫿坐馬車前往澹州,
而後再在澹州碼頭上船走海運南下。

他告知計劃。

白嫿沒有意見,
悉數皆聽寧玦的安排。

看著她對自己信任不移的模樣,
寧玦眼神戲謔,心想,這麼點防備心都沒有,
真是被人賣了都不知,還要自己倒貼一份船票錢。

寧玦:“此程,我們在海上最少要待七天,船上條件就那樣,食材簡陋,
烹飪更簡單,多是些無味的穀物粥,
以及醃製的蔬菜,我倒好,
不講究吃食,就怕你辛苦,咀嚼無味,等到下船那日,
人都已經餓瘦一圈了。”

白嫿不想自己在公子眼中總是柔弱無力的形象,同行路上,她不是累贅,
而是可以出力的幫手。

於是認真言道:“公子放心,我能吃苦的,路上絕不抱怨。”

寧玦口吻鬆散:“可我不願看你吃苦。再說,現在這樣就剛剛好,好看,彆再瘦了。”

白嫿微微臉熱,垂目,輕聲回:“這個哪能控製,阿芃到時儘量多吃一些。”

寧玦已經想到主意:“船上吃食寡淡,恐怕再努力也多吃不下去,不如我們提前備點醬牛肉和乾糧餅帶著吧,到時候摻著一起吃,就沒那麼不好下嚥了。”

白嫿點點頭,覺得這想法可行,提議說:“那我們明日下山去買?”

她含著私心,想著若能再下山一趟,便有機會與表哥取得聯係,到時將自己陪同寧玦前往鄴城的訊息傳出去,好叫表兄能及時掌握他們的行跡。

寧玦啟齒,打破她的計劃:“山下鋪子裡的醬牛肉味道一般,倒不如直接去李嬸家買一些,她做醬牛肉、晾肉乾的手藝一絕,起初我救下小荷的那段時間,李嬸常來給我送吃食,臧凡饞得不行,隔幾日便要上山來蹭一頓。”

公子這樣說,白嫿便不好執意要求下山去城中的集市買。

於是聽從言道:“阿芃聽公子安排。”

時辰不早,夜幕深沉,山霧濃稠,小徑不好走,這個時間顯然不宜再外出串門了。

吃過晚飯,白嫿提前整理衣衫包裹。

看著衣櫃裡到底是女裝多,男裝少,便出聲詢問寧玦道:“我隨公子出行,是要全程扮男裝嗎?”

寧玦正在堂屋裡擦拭劍鞘,聞言,抹塗鏽跡的動作一頓,思吟片刻,擡頭回答。

“到鄴城後,陪我見客時穿男裝,其他時候你自便就是。”

想了想,白嫿將剛剛疊好的芙蓉羅裙裝進包裹裡,回應他說:“那我帶上幾身裙裝吧,穿得更舒適些。”

寧玦隨口一言:“嗯,女裝不勒。”

白嫿抿抿唇,赧然沒應這話。

自從她穿過一次男裝後,公子好像就格外關注她勒不勒的問題。

她當時也沒有表現得多麼難受吧……

白嫿餘光向下一掃,微微懊惱。明明自己也沒有貪食貪嘴過,可自小她就比同齡的姐妹身材更綽腴,最明顯的位置莫過於胸部,一掌難握,甚至連一半都捧不住。那時她剛及笄,自己蒙著被子悄悄試過,臉頰紅成了熟桃,邊摸邊暗暗思量想,是不是自己掌心太小,才難握住的。

寧玦擦拭完畢,收了劍,提醒她說:“不必帶太多的冬衣,鄴城氣候暖,身著薄衫也不會覺得冷。”

白嫿回神,臉頰熱熱的,故作鎮定回:“知曉了,公子。”

收拾完自己的行囊,白嫿主動出屋,要給寧玦做幫手。

寧玦婉拒道:“無妨,我就幾件衣服要裝,自己來就行,你去休息吧。”

白嫿搖搖頭,她上山是來給公子做貼身丫鬟的,平日裡被他慣著,臟活累活都碰不到,四體不勤,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該辛勞一些,提醒自己,守得本分。

於是走過去,上前一步,將寧玦的包裹抱在懷裡,堅持道:“還是我來吧,公子告知我需要帶哪幾件就好。”

寧玦欲言又止,見她抱著包裹不撒手,隻好隨她。

屋內隻有一個衣櫃,放置在臥房裡,兩人的衣物上下兩層分開疊放。

白嫿進屋,將包裹放在床沿邊,走近衣櫃,聽寧玦的形容,幫他把幾件淺色衣袍拿出來,仔細疊整。

公子的衣袍蜀錦質地,多是輕淺顏色,月白與皦玉最多。衣袂翩翩,橫鋒出劍時,整個人遺世獨立,冷凜氣質逼人,與他手執那把青影劍的鋒芒襯比,簡直相得益彰。

這樣的衣衫很適合他。

白嫿與寧玦隨口搭話問:“從前公子的衣裝都是自己置辦的嗎?”

寧玦站在門外,與她背對著背,聞聲如實回複:“先前都是師娘幫我做,師娘去世後,我便找來經驗足的裁縫,叫其模仿師孃的手法及針腳,幫我裁製新衣。”

能聽得出來,公子口中的師父師娘在他眼裡大概如父如母,隻是可惜,與他至親的兩人都已經去世了。

白嫿語氣歎惋,由衷道:“師孃的眼光真好,這衣服正適合公子呢。”

寧玦順勢問:“你會製衣嗎?”

白嫿垂眸,有些不好意思:“我女紅一般,不會做整身衣袍,但能在衣服領口、袖口、衣襟這些部位刺繡紋案,也會做荷包香囊之類的小件。”

寧玦:“很好了。”

這也可以得到誇讚?白嫿更窘然。

在燕國,女德之束甚苛。三從四德,女訓女戒是基本所習,除此外,衣裝之製,繁文縟節,也是必要熟記掌握。

而白嫿則是因爹孃的偏寵免了罪受,當時她初次學針,被紮得好幾個指頭冒了血豆子,爹孃心疼不已,便寵溺地縱許她偷懶,對女紅技藝敷衍了了過去。

故而如今,白嫿擅書畫琴棋,頗有才情,卻唯獨對女紅針線活感到掣肘。

自以為的短處被稱讚,白嫿意外同時,心頭也不受控製地微微一悸。

一時衝動,她主動提議說:“等從鄴城回來,我給公子縫個荷包吧,保證縫得好看些,不玷公子風雅。”

寧玦沒立刻回複,等喉間溢位聲笑,才啟齒應她:“好,你不必緊張,就算針腳淩亂,我也會佩戴。”

白嫿唇角彎得更深,頗受鼓舞。

衣服裝完,白嫿回頭,看向寧玦招了下手,問他道:“公子還有其他要裝的嗎?”

寧玦走到臥房門口,遲疑道:“還有一些……我自己裝就好,你將包裹放到一邊吧。”

白嫿:“公子直接吩咐就是。”

寧玦:“不用了。”

白嫿不解,堅持未動:“我本人就在衣櫃旁,公子還要另費什麼事?快吩咐吧。”

寧玦唇角抿了抿,依舊猶豫,罕見這般不痛快。

見白嫿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寧玦喟一聲,不得已擡起手,指了指櫃子最下麵的那一層。

再開口,他語氣有些不自在,麵容也緊繃:“就那裡,隨便帶幾條就行。”

白嫿欣然點頭,利索蹲身,拉開抽屜,伸手往裡一探。

動作快過眼神,所以,當她目光不緊不慢略去,發現這層疊放的是公子的貼身褻褲時,掌心已經實實在在握住褲腿了。

她懵在原地,動作硬生生頓止,呼吸緊迫,心跳更漏了一拍,完全的無所適從。

怪不得公子再三推辭。

她執意逞什麼強?

白嫿快要惱死了,明明是她主動招攬的這活,若此刻反悔,更無地自容。

身後,公子的目光正灼灼投望過來,不可忽略。

白嫿哪敢相迎,冷靜下來後,她硬著頭皮閉上眼,伸手一把拽出來幾條,胡亂塞進包裹裡。

包裹打上結,白嫿站起身,佯作鎮定,大步走到寧玦麵前,橫臂一遞。

寧玦接過手。

白嫿目光旁落,始終不去看他,遞過去後一聲不吭轉身就要走,好像避他如虎狼。

寧玦攔住她,盯著她如常的麵容,以及紅燙異樣的耳尖,無聲一哂,覺得可愛極了。

原本想放過她的,此刻卻徒然生出幾分逗弄的心思。

他咬著慵散的語調,故意問她道:“不是你自己非要幫我的忙?如今好事做了,不找我討個賞嗎?”

白嫿唇一抿,臉頰肉眼可見的泛起雙團紅暈,如蜜桃似的顏色,眸光也清盈盈的,映出最旖旎的水光瀲影。

寧玦凝著她,眸色不由深了些許。

“……公子不能與我這樣打趣。”

她輕力掙著他,瞳眸水汪汪的,說話聲音很低,夾帶點委屈。

寧玦挑眉,心癢,沉聲問她:“那我該怎麼與你搭話,隻說聲謝嗎?似乎不夠顯誠。”

聽他自問自答,白嫿羞赧更甚,連帶脖頸肌膚都浮異色。

她垂著頭,鴉睫卷蜷,囁喏出聲:“不說話最好,公子自己檢查包裹,去查漏補缺吧。”

說完,用力掙動手腕。

寧玦怕傷到她,順勢鬆了虎口箍住她的力道,看她穩住腳步,小跑進臥房,渾身都顯匆忙慌亂,不禁搖歎一聲,無可奈何。

如今,連幫他裝疊貼身衣物就能羞成這樣,那之後呢,她要如何聽從她表哥的話,對他施以引誘,嫁他為婦,探得劍招?

實話講,他越來越期待。

……

翌日,兩人起早,一起去了綠蘿村李嬸家。

白嫿啟齒,剛剛向李嬸告知兩人有出行計劃,還未來得及將購買醬牛肉和醃菜乾的需求說出口,院外忽的闖進一不速之客。

來人農婦打扮,麵容四五十歲的樣子,身穿一件灰綠色短襖,額上圍著褐色的粗布頭巾。一進院,氣勢洶洶。

李嬸尷尬看了寧玦與白嫿一眼,叫他們等等。

起身迎出去,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沒一會兒竟爭執起來。

大概看熱鬨是凡人天性,白嫿聞聽動靜,好奇站到窗邊開了個縫隙,想把事情原委聽清楚。

寧玦坐在原位品茶,茶香一般,純是打發時間。

原以為下山一趟可以速去速回,結果眼下……恐怕不得不要耽誤一會兒了。

目光往前覷去,看著白嫿伸長脖子直往外瞅,寧玦搖頭笑笑:“村婦吵架的事你也好奇?”

白嫿目不轉睛盯著外麵,聞言也不往回縮身,繼續盯看,還隨時給寧玦做講解。

“有一點吧。我聽她們說話的意思,大概是這位麵生的嬸子請李嬸給她家閨女做媒,結果本來都說的好好的,這門親事也都快定下了,可不知是為什麼,男方家突然變卦,不肯娶了……”

說到這兒,白嫿蹙眉一頓,評價了句,“怎好如此呢,叫女方家的麵子往哪擱啊?”

“你操心的倒挺多。”寧玦閒來起興致,再與她搭話,“我坐在這,離窗不遠,怎麼沒聽到你講的故事?”

白嫿頭也不回:“有些聽不清的地方可以看口型辨認,你又沒盯著看,哪會知內情?”

“你又多了門本事。”

寧玦唇角勾了勾,將杯盞往桌上一放,起身也走去窗邊。

他身子微向前傾,雙臂籠罩在白嫿身側,胸膛幾乎與她背脊相貼。

白嫿察覺,身體僵住。

緊接著,脖頸間傳來噴薄的不可忽略的熱氣,刺激得她肩身繃緊,連帶輕搭窗沿的指節也緩慢扣緊,她借力穩住身形,同時屏住呼吸,不適他如此有侵略性的靠近。

可寧玦卻想叫她儘快適應。

“……公子,彆……”她聲音微顫著。

這麼近,姿態曖昧,若被旁人察覺,實在不雅。

寧玦啟齒,唇瓣張合間,唇峰幾乎要與她耳廓相擦。

他沉啞的聲音幽幽響起:“我不想瞭解外人的瑣事,隻想快點拿上醬牛肉,儘快出發,爭取在傍晚之前趕到儋州上船,好不浪費臧凡費力托人給我們購買的船票。”

白嫿鴉睫顫顫,心頭怦怦亂跳。

“那,那你去叫李嬸一聲……將她喚回來。”

寧玦擡手,落在她腰窩上,正要繼續戲弄她,結果十分清晰地聽到外麵臉生的婦人,揚高嗓門道了句——

“還不是你多事!我閨女原本已經跟高家三郎彼此看對眼了,不過是來你家送禮道個謝的功夫,那高家三郎就被你家的一個女客勾引得魂不守舍,回去後一直冷淡著我閨女,沒過幾天又托人來說,這聘禮還未送,婚書也未定,婚事不如就此作罷……你說這是什麼事!”

李嬸傻眼:“來我家的女客?誰……”

話音一頓,李嬸猛地想到什麼,目光下意識往窗牖這邊一掃。

白嫿及時閃避,瞠目詫然。

她與寧玦四目相對,緩了緩,遲疑發問:“那婦人口中所說的女客,是不是我?”

寧玦麵容未肅,也有此懷疑,但不等他回複什麼,院中對話再次清晰傳進屋內。

“既然托你辦事,銀子也不短缺,你儘心儘力幫我們牽線就是,怎麼能剛剛牽成了線,轉眼就找一個挖牆角的過來?”

李嬸哎呦一聲:“此事我當真不知,怕是有什麼誤會吧。”

那婦人不罷休,咄咄道:“聽我閨女說,那日來你家的女客仙女模樣,身段更晃眼地招搖,你邀請這樣的人到家來,存的什麼心?誰不想找個漂亮媳婦,都是你這兒的資源,高家三郎被吊起胃口,便想騎驢找馬換個更好的,你說這讓我們家的麵子往哪兒擱?”

李嬸也頭疼:“我是真沒想到,但人家是正經好姑娘,絕對沒有挖牆腳的意思,那高家三郎,人家也看不上啊……”

婦人一嗤:“長得再好不也是個村裡丫頭?怎麼就看不上高家三郎了,人家家裡有地有產,原本就是香餑餑,是不是她家裡人偷偷給你塞錢了,讓你乾這中途截胡的缺德事兒。”

李嬸一臉冤枉,正要擡手起誓言,忽的聽到房門被推開的嘎吱一響。

兩婦人被動靜吸引,同時回頭。

房門大敞,一身著月白錦袍的男子邁出門檻,衣袂飄然,清冷卓絕,下了石階,他眼眸微擡,眸底隱隱帶著審視與不耐的意味,也具幾分漠然的疏遠。

他手裡牽著一位姑娘,麵容白皙如玉,眉如遠山之黛,騁目流眄,仙姝之貌,氣質更脫俗於塵。

兩人並肩而立,站定人前,實在般配得緊。

李嬸眨眨眼,先反應過來,見有寧公子在場護著,直言介紹說:“這位姑娘就是那日在場的女客。”

對麵婦人反應了下,盯向白嫿,眯起眼正要發作。

寧玦擋在前,冷淡啟齒:“應是誤會了吧,我二人已定婚約,不日將完婚,她已許身於我,又怎麼會去挖你閨女的牆角,先不說有沒有那個精力,就算有,她這樣高的眼光,應也看不上旁人吧。”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自吹自擂的話。

婦人不服氣,欲辯駁:“怎麼沒可能?你雖有貌,可否還有富裕錢財傍身?”

寧玦口吻平靜:“百金千金的聘禮,我出得起,你說的那高家公子可否給得出?”

“你說有就有?”

“嗯,我說有就有。”

婦人被寧玦氣勢所壓,竟真有幾分信他了。

她再次瞟向白嫿,上下打量,不甘心地酸了句:“你若真有這麼大的家業,何不找個端淑些的主母,這般悄模樣兒的……你放家裡,能放心得了?”

寧玦思吟一番,竟真有耐心去附和婦人的話:“是不放心啊,所以一般外出時,我都讓她貼身跟著我,放在身邊總能安心了吧。再說,我實在也捨不得留她一人在家,獨守空房啊。”

聞聽這話,婦人臉色紅一陣紫一陣,幾番欲言又止。

心道,這公子氣質模樣清冷,怎說得出如此輕佻之言?

她一口氣沒發作出來,又生生給憋了回去,當下難受得緊,可又尋不到繼續吵鬨的點,隻得訕訕而離。

見狀,李嬸鬆了口氣,對寧玦與白嫿連連表示歉意。

時間耽擱得較久,後續路程或許有些趕,白嫿趕緊對其說明來意與訴求。

李嬸知情後,立刻麻利跑去廚房,將醬牛肉與醃菜乾分裝打包好,卻執意不肯收他們錢。

寧玦將一錠銀子放到窗牖邊,告知李嬸自己想請她代替買肉,再醬一鍋,如果不收錢,他便不好意思有此一請。

李嬸將寧玦當作救命恩人一般看待,哪能見恩人有請求,自己不答應的道理。

於是隻好聽從地收了錢。

將兩人送到門口,李嬸兒好奇問了句:“方纔公子說,已與姑娘定下婚約,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白嫿先寧玦一步解釋:“不過是應急的解釋,李嬸莫要當真啊。”

寧玦目光掃過她,沒說話。

與李嬸作彆後,兩人帶著行李下山出發。

一路上,寧玦都少言少語,不主動搭話,白嫿餘光悄悄觀察,後知後覺發現,他似乎情緒不高。

明明方纔應對那婦人時還頗有興致,後麵從綠蘿村一離開,便凝住了麵色。

白嫿仔細思忖著,想到自己掙著開口的那一句解釋。

公子難道是因為這句話而不悅?

白嫿遲疑,拉了拉寧玦的衣袖,試探啟齒:“公子?方纔我不該解釋嗎?”

她誠心詢問。

寧玦半響才答:“隨你。”

白嫿歎氣:“隨我的話,公子又不高興,那還是彆隨我了,一切隨公子意願吧。”

寧玦問:“你聽我的?”

白嫿點頭:“聽的。”

寧玦頓住步子,目光睨下,盯著她,酸溜溜道了句:“隻是出去吃頓飯的功夫,就攪和了人家一樁好姻緣,你說說你,怎麼就這麼厲害?”

白嫿委屈眨眨眼,聲音囁喏:“此事與我無關的,我當日本本分分,根本已經想不起來那高家公子長什麼樣子,更絕對沒有故意勾引他。”

“我知道。”寧玦冷哼了聲,“你若當真給了他訊號,恐怕他當晚就找到你是哪家的姑娘了,不會等了好幾日,再去退婚事。”

白嫿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看她這樣,寧玦有點不爽:“擔心什麼?就算他查到你是我家的姑娘,難道你會懷疑,他能當著我的麵把你帶走不成?”

這樣想想也對哦。

公子武功蓋世,就算有幾十人合圍竹屋,公子或許都能安然無恙的帶她脫身。

白嫿舒出一口氣,看向寧玦,諂媚一笑:“在外麵還是要靠公子護著我。”

“才知道?”寧玦唇角將揚不揚,話音一轉,又問她道,“既然要我護著你,出發鄴城,我們以什麼關係相稱?”

白嫿想了想,提議:“……主仆關係?”

寧玦冷淡:“恐怕護不住。”

白嫿認真思吟,又說:“要不……兄妹關係?委屈公子與我扮親眷了。”

寧玦看著她不語,等過半響,話音幾分迫人道:“也不方便。不如就夫妻關係吧,行走江湖,用這個身份,我護你護得最周全。”

白嫿抿唇,沒立刻回應。

她沒有行走過江湖,也不擁有遊曆經驗,不知道公子說的是真是假。

佯作夫妻關係……真的是最方便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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