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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她_施黛 第7章 番外2 孕期二三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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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2
孕期二三事(三)

渡園的修葺清整工作完畢後,
白嫿與寧玦準備周全,帶著小尤重新搬了進去。

兩人一年半以前離開時,還隻是夫妻二人,如今再歸家,
卻已經變成一家三口。

時間真是飛逝如梭。

說起來,
渡園裡外都是有些變化的。

比如正門口,
原本左右各矗立著一個麵容凶凜的鎮宅石獅子,然而如今白嫿再進渡園,
卻發現兩個石獅子的表情都變了,神態也不再是凶巴巴地奓著毛,反而全部咧嘴微笑,
和善露出一排牙,
叫人看著忍俊不禁。

白嫿好奇問寧玦道:“這是你的吩咐安排?”

寧玦如實回:“先前偶然聽你嫂嫂說起過,好像有孕的夫人不宜見凶相之物,
我那日進園,
遠遠瞅著門口兩個石獅子像是在衝我齜牙咧嘴,觀感不佳,所以我覺得繼續放置不行,萬一真的驚嚇到夫人該如何是好?”

白嫿彎唇,忍俊不禁道:“這個你也信,我難道是從小被嚇大的不成,
可惜白白浪費了咱家的石獅子,
那可是上等漢白玉所雕,
我阿兄專門找的有名工匠呢。對了,
你是怎麼處理的?莫不是丟了?”

“怎會?”寧玦牽上白嫿的手,繼續說,“上個月不是陳複與九秋姑娘成親大辦喜事嘛,
臧凡回京喝喜酒,順便來了趟渡園,他看我不想要這對石獅子,便開口跟我要了去。如果不給臧凡,我原打算贈給先前一同在大將軍王手下共事過的同僚,不過都是送人,給誰也都無所謂了。”

說起這個,白嫿順口問了句:“聽說陳複告了好長時間的假,準備帶九秋各地遊曆去。”

寧玦點點頭:“是,先前陳複鎮壓災民暴亂有功,兩月內一日未曾休沐,大將軍王對□□恤,便叫段刈許他長假,叫他婚後逍遙去。”

白嫿:“大將軍王慣會馭臣的,不過如此也好,九秋他們總算能得機會玩得儘興。”

陳複與九秋有情人終成眷屬,如今在京算是安穩定下了。

可惜白嫿孕期不便,喜事當天未能親自去觀禮祝福,隻好借寧玦之口,轉達一聲恭喜。

段刈作為陳複的家主也沒有再執反對之態,自段刈重回京歧朝堂中心,陳複依舊跟在他身邊效力,經過一年半載的穩紮穩打,兩人已在官場站穩腳跟。

而九秋也順利改了籍,除了他們這幾位可信得過的知情人外,再沒有旁人知曉,九秋曾是鄴城青樓最有名的花魁,她正式與過去劃清了界限,從此大步向前,未來明媚。

思及此,白嫿不禁心生感慨,幸福圓滿並不是少數人的特權,每個人都在自己單獨所屬的宿命軌跡裡擔當主角。

寧玦側目看白嫿一眼,笑著問:“怎麼不說話?真的這麼捨不得。”

白嫿回神,撇撇嘴回:“便宜臧凡了。算了,給他吧,叫他帶回季陵正好擺在鏢局門口鎮場子。”

寧玦彎唇:“嫿兒與我想的一樣。”

兩人步入迴廊。

春日負暄,廊邊爬著綠意虯彎的枝椏,陽光傾灑,在牆壁及石板路上投下翠葉淩亂的光影。

寧玦與白嫿的影子也在上麵,肩並肩的挨在一起,一個肩背寬厚,一個纖瘦如柳,很是親昵般配。

一陣風來,葉片簌簌,白嫿忽的想到什麼,好奇打聽問道:“說起臧凡來……話說他為何一直不娶親啊,他家裡長輩難道就不會催嗎?”

沒成想白嫿會問起臧凡的事,寧玦有些意外。

他的確對臧凡的感情狀況有些瞭解,臧凡對他向來是無話不說的,而寧玦對白嫿,同樣是無話不說。

寧玦說:“怎麼不會催,臧凡如今都不願回家住了,就是被他爹孃嘮叨得怕了。”

白嫿有點幸災樂禍地想笑,大概能想象出臧凡頭疼的畫麵:“臧凡的眼光是有多高啊,臧家伯母應當不少給他托人介紹吧,難道就沒有一個相中的?”

寧玦:“據我所知,臧凡心裡或許是有惦記的人了。先前他第一次獨立帶隊走鏢時,遇到一夥劫路賊,他們不知從哪得來訊息,知曉臧家鏢局換了少東家護鏢,以為更容易得手,結果因輕敵損失慘重,臧凡擒拿下那夥賊人的頭目,拉下麵罩才知道對方是個姑娘。”

白嫿驚訝瞪大了眼睛:“竟還有這事,後來呢……”

寧玦搖搖頭:“我隻知臧凡心軟將人放了,至於後麵他們再有什麼交集,我便不清楚了。”

臧凡還會心軟?

他平日那副懟天懟地的做派,居然也會有憐香惜玉的時候。

白嫿可不會忘記,當初臧凡對她可是一萬個看不順眼,橫眉冷目的,絲毫不同情她編造的被兄嫂強賣村中鰥夫的遭遇。

看來有些事,真的就是不對事,隻對人。

女賊能叫臧凡心生惻隱。

而她的眼淚,偏偏就對寧玦管用。

有句老話說得正好,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

到孕中期的時候,白嫿彆的反應倒還好,就是隱隱開始胸脹不適,兩邊都滿漲漲的有往外漫溢的異樣感。

白嫿不好意思告訴寧玦,隻好叫小尤找來嫂嫂,詢問其中緣由。

祝惜君當初懷孕時當然免不得也會胸脹,但這種情況大多出現在孕晚期或者哺乳期裡,眼下白嫿不到時候,應當不至於這麼早就開始胸脹啊。

過往經驗不足,此事也不太方便詢問郎中。

祝惜君想了想,找了位有經驗的乳孃前往渡園給白嫿瞧看。

乳孃撩開衣衫一番檢查,又親自往裡探摸兩下,白嫿緊張吸著氣,臉紅著不自在極了。

收回手,乳孃壓低聲音開口:“夫人先前可否塗抹過能使胸脯變豐腴的膏油?那東西是閩商傳進來的,京中有些貴婦私底在用,往往有這樣的後遺症狀。”

白嫿搖搖頭,如實說:“我並非用過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剛剛斬釘截鐵說完,白嫿思緒飄遠,突然想到一事來。

當初她上峴陽山前,曾被付威的夫人帶去石邑鄉調教了幾日,付夫人每日都要她奶浴,往裡麵放煮好的羊奶,還有很多所謂偏方的東西,說是要給她養皮子。

當時她惶恐茫然,如今想來,那些偏方裡或許就有閩商販賣的膏油。

所以她很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接觸過……

白嫿臉色不禁變了變,乳孃看在眼裡,心裡有數,便委婉著繼續把話說下去了。

“其實用過膏油也不會對母體和腹中孩子造成什麼嚴重損害,唯獨漲奶症狀會來得早,並且洶湧明顯。夫人既說沒有用過,那便不用膏油的事,或許就是單純體質特殊緣故導致的。夫人現在症狀初期,還不算太難受,等到了孕後期或者哺乳期,便要時常準備疏通了,不然恐怕會有堵塞炎症產生。”

白嫿啞然,半響才支支吾吾出聲:“這……這要怎麼疏通啊?”

祝惜君在旁沒忍住輕咳出聲,似乎是率先明白了什麼。

因她經曆過,所以更輕易地有所領悟。

白嫿歪頭瞥了嫂嫂一眼,沒懂她忽的低什麼頭,耳尖好似還有點紅。

乳孃開口,耐心為她指教道:“其實此事說來也很容易,家中有正血氣方剛的郎君在,嘗試疏通還不是輕而易舉?聽說夫人才新婚一年多,夫婦倆正是感情好誰也離不開誰的時候,如此更是輕鬆了。”

白嫿終於聽懂會意,臉頰唰得爆紅起來。

不是喝什麼湯藥來緩解,更不是找什麼器具來完成,偏偏要她用最原始最羞恥的方式,天呐……白嫿想象不出那畫麵會有多靡靡,她窘迫擡手捂住臉,心頭暗自發出悶悶一聲長歎。

祝惜君神色已然恢複,見白嫿抿唇張不開口,便來主持大局:“請郎中開點藥方可不可行呢?”

乳孃搖搖頭:“不是我故意賣弄玄虛,說句實在話,京中不少大戶人家都找我上門看過,與娘子相似狀況的真不少,單服湯藥肯定不管用,須得借用外力。更何況是藥三分毒,孕期本就需小心,既然有方便之法,自然是能不服藥就不服藥的。”

白嫿終於出聲表態,臉頰雖還是暈紅的,但眼神鎮定不少:“我知道了,嫂嫂,你送乳孃出門吧。”

祝惜君應下來:“好。”

送完人回來,祝惜君重回寢屋。

她將門關嚴,走到榻前,放低音量安撫白嫿說:“嫿兒,這不是什麼大事,既然雙方已成夫妻,那羞羞臊臊的事便不值得一提。”

不聽安慰還好,聽了嫂嫂的勸慰,白嫿不自在更甚。

夫妻床帳內的事,本就該隻兩人知曉,這下倒好,乳孃出了主意,嫂嫂也全程聽到了。

白嫿喪著小臉頹悶地撲進榻上,隨手拽過被子一角將自己臉膛矇住,當下隻想學鴕鳥。

祝惜君知道白嫿是臉皮薄羞著了,略微思忖,心中有了主意。

她坐上榻沿,傾身離白嫿更近一些,隔著被子拍了拍白嫿肩頭,說道:“嫿兒彆難受,不如這樣……嫂嫂不白白隻聽你的事,我也告訴你一個小秘密作為公平交換,行不行?”

白嫿悶悶回:“嫂嫂能有什麼秘密……”

“其實……”祝惜君一咬牙,乾脆痛快說了,“其實你羞恥難當的事,嫂嫂也都經曆過,你不是特殊異類的那個,不必有心理負擔,尤其被我知曉也沒什麼,我們是一樣的。好了,現在你知曉嫂嫂的事,心裡好受些了嗎?我們兩個以後都為彼此守口如瓶,好不好?”

白嫿終於肯拉下被子露出腦袋了。

她眨眨眼睛,看向嫂嫂,從她麵頰上明顯瞧見一抹浮於肌理的赭紅。

嫂嫂這般坦誠,她哪能不領情,於是回道:“好,我們都守口如瓶。”

見白嫿這陣情緒勉強算過去,祝惜君轉移話題開口道:“我們與季陵榮家久不往來了,但前段時間夫君收到季陵的來信,是榮家的大姑娘榮遲芳不知從哪得知你懷孕的訊息,主動寄信過來說,願意來京照顧你一陣,還說不是榮夫人的意思,是她本人想來儘份心意。”

說完,祝惜君主觀評價一句:“整個榮家,也就這位大姑娘是個拎得清的人。可惜啊,原本榮家要是能在京站穩腳跟,榮家大姑娘也能在京城尋嫁個好人家了,誰能想到左相忽的暴斃,他們沒了背靠,榮家哥又是那副狹隘心腸欲對你不利,徹底開罪了咱們家這門親戚。如今榮家人無勢可攀,又無親可依,落得衰微也是自作自受,隻是可憐了這位心地好的大姑娘。”

白嫿說:“先前我寄居季陵,相比榮遲菲的刻薄不好相處,大表姐一直對我頗為照顧,這份情誼不會因榮臨晏的所作所為而被抵消,我都記在心上的。”

祝惜君同意道:“是,念恩義,疏寡情,他們那一家子也不能全部一棍子打死。”

白嫿表態開口:“嫂嫂,容我與夫君商量下,再給季陵那邊回信吧。”

祝惜君點頭:“好,此事聽你的。”

……

那日過後,白嫿也沒有專門與寧玦提過胸漲的事,不是覺得沒必要,而是過於難以啟齒。

直至有一次,兩人在房間裡玩鬨親吻,寧玦手不老實探進她衣衫裡,正要做壞事時,指腹忽的觸及到星點濕潤。

他察覺不對勁,收回手,放在眼前一看,眉頭當即蹙起,眸色也變微深。

“怎麼回事?”

白嫿嘴巴抿住,肌膚的異紅很快爬上脖頸,再迅速蔓延到麵頰與耳垂。

她匆匆錯過目,想如實回:“是……”

然而話音卡在嗓口,欲言又止,到底說不出來。

寧玦等不及,眯起眸子盯了盯手指,辨其顏色,心裡大概有所猜測。

為了驗證猜想,他將指腹放在鼻前嗅了嗅,再張嘴吮住指尖,眸底晦暗瞬間更甚。

白嫿更不敢看了。

“解開衣衫我看看。”寧玦擔憂開口,他當然也未想到會發生這個情況。

白嫿搖頭嗡聲:“不用看,裡麵沒什麼異樣。”

寧玦語氣急:“無礙怎麼會溢位來?”

白嫿臉更紅,窘迫之下,心跳加速,胸口竟跟著起了反應,滿溢的衝動瞬間更加強烈。

會不會噴啊…她貝齒咬唇,眼尾發紅,額前更是汗津津的。

寧玦看她這副難受樣子,當機立斷做決定道:“我現在去外麵請郎中,你這樣子不對,肯定是哪裡不舒服。”

說罷,他起身要走,白嫿急忙跟著起來,從後麵環臂抱住他的腰,將人成功拖阻住。

“彆去!”

寧玦哪敢掙動,生怕不小心碰了她微攏的肚子。

他緩慢回身,拉起白嫿的手,本想用責厲的語氣教訓,但最後開口還是儘力溫柔:“你跑什麼,萬一絆倒或者撞到肚子怎麼辦?”

白嫿委屈,小聲喃喃:“我哪有那麼笨……你凶什麼?”

這也能叫凶?

寧玦心裡長喟一聲,真拿她沒有辦法。

“好,我們好好說。嫿兒為何諱疾忌醫?有問題發現得早就不會有事,我們找郎中來求個穩妥難道不好?”

“不是諱疾忌醫……”

白嫿話到嘴邊,可實在太難為情,最後生生把自己憋成一個大紅臉,到底沒能痛快坦實。

寧玦眼神帶著壓迫感落下,沉聲認真道:“你若再不講明,我便立刻推門去尋大夫。”

“彆去。”白嫿眼見阻攔不住,著急得想哭。

反正話是如何說不出口的,不如乾脆讓他直接看算了!省得解釋!

白嫿一咬牙,再一鼓氣,擡手直接褪了身上的外衫,露出她慣著於身的那件錦緞繡荷藕粉色掛脖肚兜。

薄衫落地,床帳漫蕩,頃刻間,周遭氛圍變得有些旖旎不尋常。

寧玦目光不偏不移,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無論瞧過多少遍,她如眼前這般渾身清涼綽約,怯怯嬌憐,視覺上帶來的衝擊力都是十足的。

他呼吸加重,喉結更明顯地上下一滾。

“我不知道怎麼說……”白嫿為難抿住唇角。

寧玦注意到她衣上的一處洇濕,而洇痕更加深了錦緞原本的顏色,很是醒目。

他多看了兩眼,那洇痕好似又擴大了範圍。

白嫿加沉呼吸,隻覺他的目光好似一根無形的翎羽,掃到哪裡,癢意便迅速蔓延到哪裡。

她顧不得羞恥,咬咬牙,秉持早死早超生的心態,閉眼開口道:“你自己看吧。”

寧玦乾脆不遲疑,擡手湊近白嫿後頸,手指靈活很快解開後麵帶子的係扣。

肚兜旋即落在寧玦黑色的靴上,深淺色撞色分明。

寧玦眯眸暗晦。

目光所及,叫人眸滯,心也一滯。

作者有話說:來啦![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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